數十把手槍的出現,讓原本就氣氛凝重的會場都顯得無比緊張,就連空氣都彌漫著巨大的壓力,每個人的心跳都狂飆不止,今天晚上注定是個流血的夜晚。
此時此刻,在老虎的腦袋周圍,十幾把手槍都在對著他,隻要他敢輕舉妄動,恐怕腦袋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但他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咧嘴笑道:“怎麽找著,真的以為我們隻有這幾個人?難不成你們忘了,跟著你們的保鏢,都是誰安排的?”
聽到這話,周圍人的臉色瞬間一變,這個時候他們才想起來,老虎一直負責著商會的保安任務!
更讓眾人覺得諷刺的是,把安保問題交給老虎的,正是現在被他用槍指著的陳鉑銳。
因為老虎是從陳鉑銳發跡的時候,就一直跟著的老人,再加上最近老虎表現得確實格外優秀,所以陳鉑銳才把他當成真正的心腹培養。
把安保問題交給他,可以說是作為一種獎勵,也可以說是陳鉑銳內心對他的信任。
可惜……
隨著老虎的一聲口哨,二十多個命黑衣保鏢瞬間從會場的後門湧進來,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槍械,進來便井然有序地控製各個死角。
如此以來,剛才還人多勢眾的陳鉑銳,立刻失去了他最大的優勢,相反,現在他的命運是掌握在老虎手中。
現在的場景異常複雜。
陳鉑銳用槍指著陳靈思,而老虎的槍則抵在陳鉑銳的腦袋上,陳鉑銳的幾十名手下都在瞄著老虎和陳靈思,而老虎剛剛喊進來的人,則又將槍口對準了陳鉑銳的一幫手下。
瞬息萬變!
“好手段!看來老虎這顆棋子你早就知道了吧?現在想一想,這幾天老虎收複的地盤,是你的魚餌吧?”陳鉑銳陰笑著問道。
陳靈思鎮定地點點頭:“沒錯,這顆棋子是爺爺留給我的,我在第一天便知道了。如果不放點血,怎麽能讓你安心的重用老虎?現在的你,可以選擇去死了!”
“嘿嘿,”不愧是見過大世麵的人,現在的陳鉑銳也是絲毫不慌,“現在的情況咱們頂多算是平手,我如果按下扳機,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我跟你同歸於盡。”
陳靈思嫵媚一笑:“那照你這麽說,咱們與其這樣僵持下去,不如暫時握手言和?”
陳靈思笑了起來,實際上她今晚能來,靠的就是老虎這顆暗棋。
當初的她想的是,如果可以來說服趙家,說不定就可以翻盤。就算說服不了趙家,有老虎在,她也能全身而退。
現在看來,雖然是最壞的結果,可陳鉑銳也拿自己沒辦法。
因為老虎的暴露是遲早的事,所以現在亮出他這顆棋子也不會顯得浪費,因為他能做的事情基本上也做完了。
隻要再給陳靈思一段時間,她相信就是和陳鉑銳徹底翻臉,憑借她手中的力量,她也不會再畏懼陳鉑銳。
就在陳靈思盤算著得失之際,陳鉑銳剛才還咬牙切齒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繞有深意的微笑:“我的乖女兒,難不成在你眼中,你的親生父親就如此不堪?”
突然的情緒轉變讓老虎和陳靈思都愣了下。
沒有理會驚愕的眾人,陳鉑銳繼續緩緩開口:“你們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把一個臥底放在身邊十幾年沒有察覺嗎?”
“又或者說,你真的認為,今天晚上咱們勢均力敵,你可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裏?”
“你什麽意思?”陳靈思收斂了笑容,她不知道陳鉑銳什麽意思,但她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很不好的預感,這個預感讓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陳鉑銳嘴角浮現出一個令人心寒的微笑,隻見他輕歎一聲說道:“老虎啊老虎,你再仔細看看,你帶來的這些人,到底是誰的人?”
老虎臉色大變,冷汗瞬間爬上他的額頭。
唰!
剛才還聽從老虎指揮的二十多個黑衣保鏢,現在竟然全部調轉槍口,整齊劃一的瞄準陳靈思等四人!
“小心!”
陳靈思已經看出不對勁,她立刻出言提醒,可仍舊是慢了一絲!
老虎看著四周的情況,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間,本來站在他身前的陳鉑銳猛然下蹲,雙手同時發力,一個肘擊打在老虎的腹部!
“啊!”
老虎低吼一聲,強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憑借本能想要開槍,可陳鉑銳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陳鉑銳的一隻拳頭已經砸在了老虎的腦袋上!
這個剛才還控製著局勢的男人,現在卻宛如一條死狗,被陳鉑銳打倒在地。
陳鉑銳身後的保鏢同樣是眼疾手快,他們緊跟在陳鉑銳的身後,老虎剛一倒地,他們就一腳踢開槍支,然後直接壓在老虎的身上,同時用腳踩住了老虎的身體!
僅僅是幾秒鍾的時間,剛才還用槍頂著陳鉑銳的老虎,現在已經成了陳鉑銳的階下囚。
四名壯漢死死壓著老虎,他拚命地反抗但也隻是徒勞,隻能漲紅著臉,惡狠狠地抬眼看著悠然自得的陳鉑銳。
今晚發生的事情好像看戲一般,反轉的戲碼一直在上演,本來心中萬分恐懼的眾人,在看到危機被自己老大輕鬆化解後,一個個開始扯著嗓子拍馬屁。
這一下,陳靈思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俏麗的臉蛋上寫滿了絕望,因為她已經失去了最後的依仗,現在場上所有的槍口都在對著她!
秦川皺了皺眉頭,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到現在這個地步,殺人這種事情他手到擒來,可他擔心的是,今晚如果幾十條人命都丟在這裏,那他在上京的安穩生活還能過多久?
“千萬別小看我啊,我的寶貝女兒,我聽說你的身手還算不錯,怎麽樣?剛才我的幾下功夫,沒給你丟人吧?”陳鉑銳風輕雲淡的笑著,同時還活動著手腕腳腕。
看了眼還在地上掙紮的老虎,陳鉑銳搖著頭道:“老虎你是不是很不甘心不甘心為什麽你的兄弟們會背叛你?”
老虎沒有說話,隻是狠狠地瞪著陳鉑銳。
“沒有背叛,並不意味著忠心。”陳鉑銳嘲諷的笑道:“有的時候,隻是因為籌碼不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