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明見我不說話,又發瘋一樣地把我摔到**,罵道:“你默認了是不是?你說話啊,你這個**!老子倒要看看你是怎麽騷的!”
罵完又要開始強暴我。沒想到平時文質彬彬的林一明發起飆來就像一頭野獸,模樣變得可怕嚇人,就連力氣也大得令人無法反抗。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這個模樣真的太陌生了,他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林一明。
他緊緊地捂著我的嘴巴不讓我喊叫,但我還是大聲呼救,他害怕了,就開始掐我的脖子。
瘋狂狀態下的林一明早已失去了意識,我悶得受不了,用僅存的一點力氣伸手抓起床頭櫃上的台燈,朝他頭上砸了過去。
這一砸,便砸碎了我的婚姻。
林一明頭上被擊後,愣了一下,眼睛一翻就倒了下去。
他被我砸暈了。
見到他倒下去我也被嚇壞了,以為自己把他給砸死了,全身嚇得直發抖,兩排牙齒直打架。
好一會,我才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還有呼息,還好,沒有死。
我鬆了一口氣,再看看他頭上,也沒出血,知道他隻是被我打暈了。
見到他沒死,我心裏的恐懼又增添了幾分,我害怕他醒過來又要折磨我,說不定會殺了我。此念一轉,我隻想盡快的逃離林一明。
忽亂地從衣櫃裏拿出衣服來穿著,看到這些他陪著我買的衣服,我的心又軟了下來,畢竟相愛一場,我怎麽能置之不理呢,他還是被我打暈的,要真出了什麽事,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我顫抖著撥通了120,然後才把自己打理幹淨。
不一會救護車就來到了,醫護人員到家裏一問我,我隻好說他不小心碰到了頭部,暈過去了。
也許是我紅腫的雙眼和臉上的傷引起了他們注意,他們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看我,又在他身上做了檢查,初步斷定他可能是輕微的腦震**。
沒想到林一明這麽不經碰,沒用多少力他就這樣了,我隻能在心裏苦笑,他要是醒過來,還不知道會怎麽對我呢。
幫他們把林一明送到醫院,我思索著要不要給準婆婆打電話,林一明是她的寶貝兒子,平時就寵得什麽似的,要是出了事不和她說,以後知道了也會把我撕了吃的。
別看她平時對我客客氣氣,親親熱熱的,那也是看著林一明寵我。她愛兒子,對我也就沒挑的了,但要是知道兒子是被我打傷的,隻怕也會發威的。
怕歸怕,電話還得打,不然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林一明剛到醫院一會就醒了,見到我他又發瘋一樣又吼又叫。為了讓他平靜下來,醫生不讓我在病房裏呆著,我隻好呆在走道裏等林一明的母親他們。
剛才通過CT檢查,醫生說林一明沒什麽問題,就是情緒太壞,需要安靜。根據他對我的反應,現在也不是回家時候,還是讓他在醫院住上兩天,情緒平靜些再回去。
我也怕回去單獨麵對他,就同意了。
三個小時後準婆婆一家就來到了,我一看可傻了眼,林一明的父母,還有大姐、二姐和她們的丈夫全來了。他們是包車來的,都以為林一明出了大事。
也怪我沒有在電話裏說清楚,要是早知道林一明的傷沒什麽大礙,就不用和他們說了,現在隻能麵對這麽多人對我的興師問罪。
他們見到我的麵,準婆婆的嘴一張就開始罵起來:“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連自己的男人都照顧不好,現在也不呆在病房裏,還出來在外麵閑逛,這樣的兒媳誰敢娶進家門?”
我知道自己打林一明不對,隻好不作聲。
他們要是知道林一明的傷是我打的,隻怕現在就把我給撕吃了。
我陪著小心的跟在林一明父母身邊,把他們帶進了急診室,準婆婆一見她兒子,又是心疼又是掉淚的衝了上去,哭道:“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麽了啊,你可別嚇你媽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也不活了。”
我感覺自己成了一個多餘的人,就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見到他們抱頭痛哭的樣子,我心裏也委屈得想掉淚兒。
這個時候,我的大腦好像才清醒一點點,自己怎麽這麽傻呢,把人家的兒子打了,還為他搬來了救兵,這不是把事情搞複雜了嗎?我和林一明這夫妻,隻怕是做不成了。
說實話,我出身平民之家,雖然模樣長得還不錯,但麵對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心理上總是感到自卑,這自卑一直伴隨著我從小學走到大學。
特別是因為沒有家庭背景被陳宇文甩了以後,我對自己的自信就更可憐了。
遇到了林一明之後,他的愛讓我曾感到過溫暖和自信,我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了人生的歸宿,沒想到這份溫暖眼看著就要變成短暫的回憶。
病房裏的林一明,此時正靜靜地輸著液,他的目光呆滯,隻盯著天花板想著心事。
剛才見到自己一家人,特別是聽到母親那心疼人的話,淚水一個勁的往外流,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撲在他媽的懷裏嗚嗚大哭起來。
林一明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他媽麵前,永遠擁有撒嬌的權利,盡管他現在已經27歲,但是在他媽麵前,永遠隻是個孩子。
說到林一明,就不得不提我和他的故事。
三年前的那一天,是個周末,天氣陰沉沉的,失身又失戀的我一個人來到了江邊,失魂落魄的在江堤上徘徊著。
想著陳宇文曾經對我的甜言蜜語,想著他對我的傷害和拋棄,心情也和天氣一樣陰沉得讓人發慌。
年輕的女子不但失去了愛情,還失去了處女之身,我感到生不如死,還不如一死了之呢。
這樣想著,了無生望的我看著翻滾的江水,眼前一花,縱身跳進了滾滾的江裏。不會遊泳的我一下子就被浪濤給卷走了。
別看林一明有些瘦弱,為了鍛煉身體,他那時天天去江邊去遊泳,即使那天天氣不太好,他還是去了。
我跳下去的時候,他剛剛來到江邊,見此情況,二話沒說就跳了下去,遊到我的身邊,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衣領。
湍急的水流令他沒辦法把我拉上來,隻能一隻手緊緊扣住一塊石頭,一隻手使勁拉住我。
後來江邊又來了幾個人,大家才一起把我拉上來的,那時我已經喝了好多江水,昏迷了。這些都是家人後來講給我聽的。
而我那時候已經走到了鬼門關,看見了奈河橋上的孟婆,她正一碗一碗地舀她的湯,等在鬼門關前的鬼魂們排著隊,一一接過那一碗渾濁的湯藥。
喝過孟婆湯,就能忘卻前塵舊事了。
我渴望自己能忘掉一切,重新開始。哪怕我到達的是那黑暗的十八層地獄,要受到閻王爺和小鬼們的無盡折磨,但總有一天他們會讓我重新投胎做人。
可是我還是不幸地被救醒了。我睜開的眼看到的還是一樣陰暗的世界,我的傷悲還鬱結於胸,我沒能忘記那些傷心的往事,還得繼續這悲苦的人生。
我被林一明從江裏救起來以後,父母特別感激他,多次邀請他到家裏來吃飯。
他也很關心我,怕我再尋短見,就有意識地接近我,勸導我,還帶我去參加他和朋友的集會。
我也開始學著將失戀的陰影慢慢散去,人也開始有了笑容。
但我知道,多數時間,我都是為了哄別人開心而強顏歡笑。
兩個月後恰逢我的生日,那天早上我剛剛得知自己被分配到田縣機關幼兒園工作。
有了工作,父母也高興,就偷偷把林一明給約來了。
那天下午我去學校報到,並不知道他要來,回到家父母已經做好了飯,我肚子餓了,嚷嚷著要吃飯,父母不讓我吃,還神神秘秘的說要等客人。
我問媽媽:“等誰啊?”
我媽說過一會你就知道了。
她話音還沒落,林一明就進了我家的小院,興高采烈地說:“伯父,伯母,我來了,這是送給紅雨的生日禮物。”說著把提來的生日蛋糕,還有包裝好的生日禮物放在了客廳的桌上。
見到林一明,我有些不高興,雖然他對我不錯,但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裏,我並不希望他來打攪我。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每逢我的生日,陳宇文都會想著法的取悅我,我曾和他過過的兩個生日都是那麽浪漫,那樣讓人難以忘懷。這個特別的日子裏,我又不自覺地想起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