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我又倒在**睡下了,隻覺得自己很累很累,但卻怎麽也睡不著。
我給封程遠發了個短信,告訴他我想他了。在這個孤獨的時候,我竟然發現自己最想念的人便是他。想起昨晚上的歡娛,我更希望此時他就在我的身邊陪著我。
但是我的信息卻如石沉大海,沒有半點音訊。
我也不敢給他打電話,怕他會生氣,因為他說過,要時刻注意影響。
之後的日子,他就像是失蹤了一樣,不管我給他發了多少信息,他都至之不理。
我心裏不免劃過一絲不安,是不是他得到了我的身體,就開始疏遠我了呢?天下的男人是不是都一樣,得到的都不想去珍惜?
我的心情落入了低穀,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自己和他相處的細節,想自己哪裏做錯了,令他如此對待我。
我在網絡新聞裏拚命的搜索有關他的蛛絲馬跡,卻隻有一些舊聞,根本就沒有我想要的信息。
最後我終於熬不住了,在晚上打他的電話,卻是關機的。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如何聯係他。
我想到了他的秘書駱子其,但我不敢給他打電話,我一個平民女子,哪能問董事長的行蹤的呢?
我很想到別墅去看看他在不在,但每天還要上班,下班回來天已經快黑了,天晚了,我不敢單獨到郊區去。那裏打不到車,如果他不在,我就回不來了。
總之他的沉默和他以前對我的態度判若兩人,這令我深受打擊,卻隻能打落門牙往肚子裏吞。我開始恨自己沒有守住最後的底線,再一次輕易的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
我越來越沉默了,除了上班,都不想和誰多說一句話。
想起認識封程遠以來的這些日子,他一直都是疼惜我的,還有那個晚上的甜言蜜語,讓我聽著都是那麽真,可是為什麽,在歡愛過後,他就消失無蹤了呢?
難道他真的隻是騙色?
要是這樣的話,當初在我提出要調動的時候,他完全可以乘人之危,利用職權占有我,但他沒有,而是費盡心機的討好我,讓我心甘情願的自投羅網。
可是現在,他又不理我了,這個男人,讓我迷惑不解。
他對我倒底是愛還是玩弄呢?
就這樣消無聲息的和我失去了聯係,讓我在靜夜裏一遍遍的問自己,他究竟有沒有真實的在我的生活裏出現過?難道這一次自己又遇上了始亂終棄的男人?
這種折磨令我痛苦,也令我絕望,我好像又回到了從前陳宇文拋棄我時的日子,覺得天都是灰的,人都是無情的。而心卻比那時更痛,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持多久,我隻感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點的逝去,了無生望。
一個人的晚上,我會把所有的燈都打開,連床頭的台燈都不放過,包括衛生間的,讓我的房間燈火通明,有時候我會喝點酒,將自己喝到將醉未醉的“昏昏”狀態,把音樂放得最大,感覺身體像在飛。
我想讓自己完完全全地醉去,腦袋裏卻總有一絲清醒,它折磨著我,讓我感覺冷,冷得透不過氣,寒流像狂風一樣襲擊著我的身體,所有的孤單、寂寞、悲傷、驚恐……在寂靜的夜裏會凝成一根繩子,將我纏住。
我想掙脫它逃離而去,繩子卻長得不見盡頭,越纏越多,越纏越緊……
但我仍然堅持著,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因為我知道死並不能逃避一切,我還欠著很多人情債,我要用自己的餘生去還,比如失去伴侶的父親,還有姐姐和劉思雨他們這些關心著我的人。
經曆了許多不眠之夜之後,我終於明白,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女人千萬不能把自己的幸福交給任何一個男人,女人必須靠自己才能在社會上立足。
我決定改變自己,做一個不被人所左右的女人。
我要新生,我不要再被男人玩弄!那一夜,就當作是對他的感恩,讓它隨風而逝吧!
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工作和學習業務,每天回到家就是練習普通話。我感覺自己進步的很快,一個月過去了,我基本上掌握了主播的基礎知識。我的普通話也越來越標準了,主持的節目已經很少出現重拍的現象,就連藍茉兒也對我有些刮目相看。
我不再甘心於幼兒部的工作,開始學著關注新聞部的動態,每天研究央視到地方電視台的新聞直播節目,我希望自己通過努力能夠脫胎換骨。
一天早晨,天氣突然變了,雷霆萬鈞,狂風怒號,暴雨傾盆而下,我從外麵錄製節目回來,走進電視台,全身都快淋濕了。
盡管這樣,我還是明顯的感覺台裏的氣氛有些異樣,大家都堆在一起切切私語著什麽。我湊過去細細一聽,隻覺得頭嗡嗡作響。
原來劉思雨的父親劉起航出事了,昨天被上級紀檢機關從辦公室帶走了。
成眾集團是白杭市市值最大的國有企業,掌控著上千億的國有資產,董事長被紀檢機關帶走,不異於在白杭市上空投放一顆炸彈,炸著人盡皆知,議論紛紛。
對於這個結果,劉思雨他能承受嗎?
對於劉起航,原來我對他的印像也就電視上的幾個畫麵,人長的高高大大的,很有魄力。後來知道他是陳宇文的老丈人,我也有留意過,隻知道他是一位有權有勢的董事長,很得經濟頭腦,帶領企業創下不少奇跡,為白杭市的經濟工作立下汗馬功勞,在白杭市的口碑不錯。
高高在上的董事長,突然變成了階下囚,如此驚天動地的變故,肯定是全市嘩然,成為街頭巷尾的談資。
我悄悄離開嚼舌根的人們,去找劉思雨。
他正在錄製棚裏收拾東西,神情很落寞,卻裝著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
我走過去,輕聲打了一個招呼:“嗨!”
“嗨。”
“我幫你一起收拾吧。今天要出去錄製節目?”
“嗯。”
他不願多說話,我就默默的幫他一起收拾東西,什麽話也沒問他,我知道此時他需要的不是口頭上安慰,而是精神上的陪伴。
我們都沉默著,彼此之間又好像息息相通。
快收拾好的時候,藍茉兒進來了,她敵視的目光掃過我一眼,就變得溫柔似水的射向了劉思雨。
隻這複雜的一眼,我就覺察出藍茉兒的心思,她一定暗暗戀著劉思雨呢。
他們倆個人,一個未娶,一個未嫁,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劉思雨溫文爾雅,藍茉兒小鳥依人,再也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我沒想到自己還能引起藍茉兒的妒嫉,我一直以為她是因為藍良朋的事一直在恨我,現在我終於懂得了,也許劉思雨主動幫助我,她心裏也很不舒服。
其實現在的我是個離了婚的女人,被男人玩弄和拋棄的女人,怎麽敢對劉思雨有什麽想法呢?我隻是覺得他這樣一個善良的男人,在這種時候,需要有人陪伴罷了,而我和他恰好同病相憐。
因此見到藍茉兒進來,我就想讓他們單獨相處,抬起腿來就要走。剛要出門,劉思雨叫住了我:“紅雨,下午一起去吃個飯怎麽樣?”
我停住了腳步,思襯著他的真實意思,知道他肯定是做給藍茉兒看的,不然剛才我們倆呆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他怎麽沒吭聲呢。
我點了點頭,說:“好的。”
藍茉兒不滿地說:“劉思雨,見者有份,我也要去。”
劉思雨說:“藍茉兒,今天我有事要和紅雨單獨談,以後有機會再請你。”
藍茉兒委屈地說:“我就知道,你的心裏從來不會想到我。”
劉思雨聽了,一言不發,隻顧忙手裏的活,就像是一個啞吧。
而我則快速的離開了。不一會見藍茉兒一臉不高興的回到辦公室,拿著一張報紙蓋著頭,坐在一偶悄悄落淚。
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再說這段時間藍茉兒對我也沒什麽好臉色,也就沒去管她。
下午下了班,我左等右等不見劉思雨來叫我,以為他出了什麽事,心裏有些擔心,就去錄製間找他,見他呆呆的坐在那裏,目光呆滯。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錄製間裏的光線有些暗淡,他的身影看上去很漠糊,隻看得見黑黑的影子坐在那裏,就像一座碉像。
一直到我走到他麵前,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輕聲的叫了一聲:“劉思雨?”
他愣了一下,看到是我,牽強的笑了笑,說:“哦,紅雨,是你啊,有什麽事?”
他完全不記得今天早上說過的話了。那藍茉兒可真夠可憐的,劉思雨邀請我完全就是為了打發她。
我關切地說:“劉思雨,下班了。”
劉思雨說:哦,“是嗎?你先走吧。”
我不想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就開玩笑地說:“你早上不是說要請我吃晚飯嘛?”
劉思雨恍然大悟,道:“哦,對對,你看我,都忘記了,對不起,這就走吧。”
我笑了笑,說道:“上次你請我,這次我請你吧。”
劉思雨說:“這哪行呢,說過我請客就是我請客。”
我說:“咱們倆,誰請誰還不是一樣。”
劉思雨說:“對對,走吧,你在樓下等我,我去開車。”
我們倆坐車離開了電視台。一路上我們都沉默著,主要是我找不到話和他說,因為安慰的話都是多餘的。
他帶我出了城區,在郊外找了一個清靜的飯館。
下了車,他讓我去點菜,我說我不會點,讓他點。他讓我先坐著,自己到前台去點菜。
我看著他清瘦的身影,心裏竟然有了許些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