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雨是善良的,他隻是希望父親能有一個完整的家,不要為了他付出得太多。有時候他也覺得劉起航對程英的態度有些不公平,雖然他不愛她,畢竟是夫妻,不管怎樣,該盡的義務是應該的。
但他是兒子,是小輩,長輩的事不好去慘合,勸過劉起航幾次之後,隻能忍而不發。他知道他們倆的婚姻都是各取所需,沒有感情,隻要他們二人能過下去,自己又何必去當惡人呢?
自從他上大學後,他也很少回家了,工作之後更是搬了出來,自己單住,省得眼不見心不煩。
但不管怎麽樣,劉起航是他父親,雖然他的心因為韓雨夢的離去而支離破碎,但他仍然擁有一個父親的威嚴。他對他的教導深深的印在劉思雨的心上。他的工作作風,他的為人處事都是值得他去學習的,他在心裏尊重他,劉起航對他也寄予了厚望,但他從父母的繁忙裏厭惡了政壇,不想從政了,隻想規規紀紀的當個技術員,過過平常人的日子。
可他沒想到,後媽的貪婪,終於把父親給害了。
他因此而自責,如果他能多為這個家想想,多在父母之間調適,也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悲劇。
而今,後悔是沒有用的,他隻能麵對現實。
程英這個人,就是劉思雨不講,我也能猜到她是怎樣的一個女人。沒有多少文化卻一心要從政的女人,往往會變得很可怕,更何況是一個在感情上受到了冷遇的女人呢。
我有些可憐她,卻又鄙視她。但是後來當我經曆過很多以後,我終於理解了她,也才知道我對她的鄙視又是多麽可笑。
但此時的我,已經把她歸到萬惡的女人的行例了,我覺得劉起航給了她舒適的生活,解決了她的工作,把她從一個粗淺的鄉下妹子變成了一個城裏人,她應該知道感恩,應該對劉思雨更好才對,她怎麽能冷落劉思雨呢?怎麽能說他是禍根呢?
而我忽略了一點,就是她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她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和劉思雨從墓地回來,我讓他先去休息一下,晚上再一起出去慶祝他的生日。
現在我想回到家裏去,找個機會給封程遠打電話,看他回來沒有,我急切的想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吳媽和她的兒女。
但是封程遠沒有接我的電話。他又像上次一樣,消失了。
我打開電視,新聞正在直播他和市長在礦山營救礦工的情況。畫麵上正在下著雨,搶救工作在緊張的進行著。
鏡頭一換,我終於看到了他疲憊的臉。他穿著雨衣,正在冒雨指揮搶險救災。
看著他眼裏的焦急,想到他昨天晚上和我說的那些話,我覺得他真的是一個有良心的企業家,此時的他,在我眼裏的形像又有所改變了,覺得這個他離我是那麽遙遠,那麽飄渺不真實。
這個指點江山的男人就是那個和我同床共枕的男人嗎?這個一臉嚴肅滿身正氣的男人就是那個和我在溫柔鄉裏調情的壞壞的男人嗎?
一切都那麽不真實!
而我,不知道為什麽,更欣賞電視裏的這個他。覺得這個他更有魅力,更吸引著我的目光。
盡管這個他對我來說是多麽虛幻。
看到他隨市長走進泥濘之中去安慰礦工家屬,見到他抹掉臉上的雨水和汗水,啃著幹巴巴的餅幹,我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疼了起來,這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心疼,那是發自內心的由衷的疼愛。
也許從這一刻起,我內心對他的感情可以提升到愛的高度,從前和他的接觸,大多存在欲的成分。
我靜靜的坐在電視機前看著直播,心裏裝的卻全是市長身後那個疲憊的他。
有人說,女人往往是因愛而性,過去我也一直這樣認為。但遇見了封程遠之後,我的看法改變了。
我覺得我和他之間,開始時的性,我對他隻是喜歡而已,再有就是報恩心理,也有空虛的成分,是絕境把我推給了他。
但沒有想到,即使是性,也能讓我陷落。
僅僅是第一次,我就迷戀上和他在一起的感覺,我覺得他在有意識的開發我的身體,帶著我去享受**的極限。
和他在一起產生的快樂,是我和林一明在一起時從來沒有得到過的。和林一明在一起我更多的是壓抑,而和封程遠在一起,我卻在漸漸釋放著自我。
這就是男人的不同,不一樣的男人麵前,女人都有可能變的不一樣。
女人的身體一旦為某個男人開放,她的心靈也就跟著開放了。
當我突然麵對這樣偉岸的一個男人,內心的自卑由然而生。
我是如此平凡,他愛我哪一點呢?哪怕僅僅是喜歡我,那我的哪一點又值得他喜歡呢?
他並不了解我,甚至對我的過去一無所知,在我們這個年紀還來談一見鍾情似乎有點匪夷所思,也不現實。
那麽,他是不是僅僅是因為寂寞?僅僅因為迷戀我的身體?
像他這樣的人,如果需要,送上門來的女人比比皆是,又何苦對我一介平民女子這樣良苦用心?
我真是越想頭越暈,都搞不清楚他對我是愛還是欲。
這時,聽到有人敲門,我以為是劉思雨來了,結果打開門一看,是林一明。
他瘦削的臉紅紅的,眼睛裏也布滿了血絲,喘著粗氣,衣冠也不整,滿身酒味,一看就是喝多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