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劉起航落幕的卻是封程遠的春風得誌,他很快就在市裏連續拿到幾個大工程,成為了白杭市總商會的會長,還被選為省人大代表,這位商界的領袖,似一顆明星那般耀眼。

他沒理我的那兩天,是到省裏開人代會去了。後來他回白杭市之後,直接把我接到了別墅,進了門我就覺得少了什麽,想了想原來是吳媽那無聲無息的服務。

我好奇的問他:“遠哥,吳媽呢?”

封程遠說:“她回鄉下去了。”

我說:“你把她辭退了?”

封程遠說:“沒有,她說孩子長大了,她也想回家了。”

“哦,這樣啊。那誰來照顧這別墅呢?”

封程遠說:“有鍾點工。”

想到這別墅裏現在隻有我們二人,我覺得真是自由自在啊,我跳起來摟抱著他的脖子,讓他親我一下,他親呢的在我額上親了一下,說:“今晚好好陪我,好不好?”

我嬌羞地說:“不好。”

封程遠說:“為什麽?這麽多天都沒見你了,你想不想我?”

說實話我真的想他,就輕聲答:“想。”

封程遠聽了一樂,在我的小嘴上啄了一下,說:“真乖。”

我紅著臉俯在他的懷裏,吸著他身上的氣息,感覺到一陣陣的幸福淹沒了心靈。

溫存過後,封程遠擁著我,一邊親吻一邊說:“丫頭,和你在一起的感覺真是好。”

我幸福的揚起頭,看見他在看著我笑,我問:“你笑什麽呢?我是不是很傻?”

封程遠搖了搖頭,說:“不,你很可愛。”

我說:“那你笑什麽呢?”

他說:“我想起那天晚上,咱們倆在你家……”

我嗔怪的說:“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我感覺就像被人抓奸,人家都委屈死了,你還笑。”

封程遠哼哼哈哈的笑著刮我的鼻子,說:“那個樣子是不是很刺激?”

我搖了搖頭,說:“一點也不,和你在一起,我總是提心吊膽的,遠哥,什麽時候我們才能結束這樣的日子?”

封程遠說:“這不挺好的嗎?等我處理好公司的事,做強做大,就沒人敢說什麽了,到時候,我就可以找個借口把你帶在身邊。”

我說:“我有工作,怎麽可能呆在你身邊呢?再說了,你的工作那麽忙。”

封程遠說:“傻丫頭,你不是電視台的紅人了嘛?到時候你也別呆在電視台了,我在公司設個宣傳部,讓你來當部長,我是董事長,出門帶個宣傳部長有什麽不行的?”

我聽了,樂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封程遠問我:“丫頭,那天晚上來找你的是什麽人啊?”

我不假思索的說:“是劉思雨,我們電視台的燈光師。”

封程遠哦了一聲,說:“他還是劉起航的兒子吧?”

我點點頭,說:“是啊,你不是也很熟悉嗎?”

劉起航說:“見過而已。他來找你做什麽?”

我說:“他爸爸被捕了,心情不好,來找我聊天。”

劉起航說:“哦,以後你少和他來往,一個罪犯的兒子,能是什麽好人。”

我想起那天劉思雨說封程遠主動幫他們的事,覺得他說出這樣的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我本來還想幫劉思雨打聽一些內幕的,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就辯駁道:“劉起航是劉起航,他是他。劉思雨人挺好的,對人很真誠。”

封程遠說:“反正我不喜歡。”

我說:“遠哥,你是不是吃醋了?放心吧,我和他隻是一般朋友。”

封程遠說:“一般朋友也不行,我要你遠離他。”

我委屈的把頭扭到一邊,說:“為什麽?我隻是你的情人,你沒有權利限製我交友的自由。”

封程遠也不管我生不生氣,態度強硬的說:“不管是什麽關係,隻要是我的女人,就得聽我的。”

我不滿地說:“現在又不是舊社會,女人也有社會地位了。”

封程遠嚴肅地說:“丫頭,我和你的事,我也不想和你多說,但是你要記住,我和他的父親,算是同鄉,現在劉起航倒下了,我的公司又把成眾集團的一些項目接過來了,我是怕他們家人會有誤會,把我和他倒台的事聯係到一塊去。你和劉思雨走的太近,如果不小心敗露了我們的事,讓人抓住了把柄,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我不快的說:“人家劉思雨可沒你想的那樣壞,人家對你還感恩戴德的呢,壓根就沒提到過你說的這事。是你把人看的太複雜了。”

說完我的淚委屈的滑落下來。

封程遠心軟了,一邊幫我拭著淚,一邊說:“丫頭,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這個社會很複雜,並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樣單純,我這不是為了我們倆好嗎?害人之心不可有,但自我保護意識還是必須的。”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些道理,就說:“好,我聽你的,以後盡量和他保持距離。遠哥,我真的不喜歡我們現在交往的方式,這樣子我真的感覺到很痛苦,你知道嗎?”

封程遠摟著我,安慰的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怪我,是我沒能處理好這邊的關係。丫頭,希望你能理解我啊,我也是身不由己,商場上的男人,穩定的婚姻是事業的根基,婚姻大廈一旦倒塌,公司前途必受影響,如果一個男人丟掉了自己多年奮鬥的事業,會有多麽痛苦,你想過嗎?”

我說:“遠哥,名利真的對你有那麽重要嗎?”

封程遠淡然一笑,說道:“丫頭,是事業的光輝讓男人顯得年輕的,男人一旦失去了為之奮鬥的事業,就失去活力了。你想過沒有,如果我不在這個位置上,如果我隻是一個小老頭,你還會愛上我嗎?”

我生氣的說:“那在你看來,我愛上的是你的財權了?”

封程遠笑迷迷的看著我,問:“除去了財富和權力的光壞,我在你的眼裏還有魅力嗎?”

麵對他的提問,我竟然啞然了,是啊,如果他不是董事長,我會愛上一個比我大二十歲的男人嗎?但我還是固執的說:“我欣賞的是你身上的個人魅力。”

封程遠哈哈一笑,說:“傻丫頭,我的個人魅力也是因為身在這個位置上才得以體現啊。我再有魅力,如果一事無成,整天遊手好閑,那魅力又如何體現呢?”

我被他繞來繞去,頭都暈了,隻好嘟起嘴說:“反正我喜歡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錢。”

封程遠說:“好了,我知道了。希望有一天,我從位置上退下來了,你不要嫌棄我老就行了。”

我嗔道:“離那一天還遠著呢。”

封程遠說:“不遠,也許會在頃刻之間,就像劉起航一樣,倒下就起不來了。商場如戰場,我們一定要提高警惕。”

我說:“我相信你早已身經百戰,能夠應對所有的危機。”

封程遠說:“丫頭啊,別的我都不擔心,隻要我能掌控的,出了問題我都可以解決,而我唯一放心不下的,隻有你了,你太單純,容易上當受騙,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更不想玉石俱焚。”

我傷感的說:“遠哥,既然這樣,那咱們還是分開吧。”

封程遠摟緊了我,深情的說:“我舍不得你,你是我一生的夢想。丫頭,沒有你,我活得再精彩又有什麽意思呢?都沒人一起分享。為了你,冒多大的風險我都無所謂的,隻要你在我的保護之下,過的快樂,開心,我就滿足了。”

我說:“遠哥,你真的有這麽愛我嗎?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愛我哪一點。說真的,你太優秀了,就像一輪太陽,讓我凝視的時候都怕刺瞎自己的眼睛。而我,是這麽普通,普通得一無是處,得靠你的光照著才看得見。”

封程遠說:“丫頭,我不許你這麽說,在我的心裏,你是天下最美的姑娘。當我看到你那崇拜的眼神,我真的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都沒有白費。丫頭,我孤獨的心靈需要你的溫暖,別說那些傻話了。你比天使都美麗,你知道嗎?”

我羞澀一笑,沒有回答。

封程遠說:“有你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安心了。”

我問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他說:“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歡和你在一起。”

我又笑了笑,說:“可是,遠哥,我真的不想當你身邊的一顆隱形炸彈,我好怕有一天,我會把你炸的魂飛魄散,如果得到的是那樣的結果,還不如讓我現在就離開你,站在遙遠的地方仰視你。”

他說:“不,我不要你的仰視,我需要你的分享。就如同此刻,你溫暖的躺在我的懷抱裏,隻屬於我。丫頭,不管你理不理解,我覺得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安慰。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我真希望你能在我身邊,聽我述說。”

這個時候的封程遠,他說出來的話,讓我覺得不是一個董事長,而是一個孩子,在向母親述說。

多年以後,當我曆盡滄海桑田,才真正的懂得,一個男人,在自己所愛的女人麵前,不但喜歡扮演保護者的高大形像,他們更喜歡把自己扮成一個孩子,渴求女人那母性的溫柔去撫慰他們疲憊的心靈。

男人到這個世界是來奮鬥的,而不是來享受的。

封程遠時常把這句話放在嘴邊,可以相像他在外麵的日子盡管那麽風光,但他的內心世界其實並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