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城回到白杭市後,機構改革已經完成了,我成了無崗之人。台長親自和我作了一番談話,讓我開設一檔新的電視節目。我左思右想,提出了在台裏開播《視點直擊》這個欄目。
這個欄目和《新聞在線》有異曲同工之妙,隻是新聞畢竟隻能是新聞,而視點卻可以把人們關心的想了解的一些熱點通過做專題的形式吸引人們的眼球。
封程遠很支持我的這種做法,他說他有一些商界的朋友,正需要用媒體手段好好宣傳宣傳。讓我堅決把這個欄目做成一個宣傳白杭市好節目。
台長認真的聽取了我的意見,讓我寫出一個實施意見出來,要開會討論一下,此外也要報到市委宣傳部和市廣播電視局去請示。
我事先已經讓封程遠給宣傳部的領導打過招呼,開辦新欄目的事一切順利得有些不可思義。
我開始著手準備節目采訪事宜,前麵的幾期節目,重點就是市委市政府的施政措施,然後就是商業大佬的商業版圖,說白了就是給封程遠的朋友圈站台。
我給封程遠打電話,讓他有時間的話再接受一下我的采訪,他讓我直接找駱子其,說他會安排好一切。
我正要和駱子其聯係,見到劉思雨來了,我回來好多天都沒有見到他,差不多都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
見到他的那一刹,卻還是覺得親近之情由然而生。
“紅雨,你回來了?”
“是啊,是啊,回來了也沒見到你,你去哪了?”我跟著寒喧起來。
“我休假呢,你呢?近來還好嗎?”
“挺好的,你休假上哪玩去了?”我隨口問道。
“哦,去看了我父親。”劉思雨的話有些落寞。
我去跟班培訓之前,和他一起去參加了劉起航的庭審,他應該已經服刑去了。沒想到沒過多久,就是我對他的那次印像深刻的采訪。我問劉思雨:“他,他老人家身體怎麽樣,還好吧?”
劉思雨說:“不太好,獄警說他老做噩夢。”
我說:“他是不習慣吧?”
劉思雨說:“可能是吧。誰也不會習慣的,隻能慢慢來了。”
我說:“多給他寫寫信吧,有空就去看看他,也好幫他適應一下裏麵的生活。”
劉思雨點了點頭,說:“紅雨,我請你吃晚飯吧,好久不見了。”
我不忍心拒絕他,就同意了。
下班後,我就坐著劉思雨的車離開了電視台。
在路上,劉思雨一言不發。直接帶我到城郊的一個餐廳吃飯。
我們倆正在隔間裏等著上菜,聽到隔壁一對男女在對話,因為這包間的上方是沒有隔斷的,他們的談話聲很大,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聽著這聲音好熟悉,仔細一聽,男的是林一明,女的竟然是封月月。
怎麽這麽巧,在這裏吃飯遇到他們。
還有,他們倆怎麽會在一起吃飯呢?
聽著話音,好像林一明在像封月月述苦,封月月則在一旁安慰著他。
劉思雨也聽出林一明的聲音來了,小聲說:“是你原來那個。”
我點了點頭,說:“怎麽會在這裏遇見他們。”
劉思雨說:“要不咱們走吧。”
我搖了搖頭,說:“要走也是他們走,我才不走。”
劉思雨說:“那就當作不知道他們在這裏。”
我點了點頭,還是忍不住支起耳朵去聽。
隻聽林一明說道:“封月月,單紅雨和你是同學,她怎麽就不像你一樣善解人意呢?她怎麽就那麽不要臉呢?真是讓我寒心啊,我當初對她是那麽好,那麽好……”
看來林一明已經喝醉了,言不達意。
封月月勸道:“林一明,無論是哪個女人,都難以麵對**的,更何況是董事長的垂青呢?”
林一明搖頭道:“嗯,不,月月,要是你,你就不會這樣。”
封月月笑著說:“我當然不會了,我會為自己的男人著想的。紅雨她不同,她屬於心高氣傲那種類型,你給不了她她想要的生活。你看她現在多風光啊,市電視台的一顆明星啊。”
林一明呸了一聲,說:“什麽明星,就一破鞋。我不要的,誰愛撿誰撿了去。”
封月月說:“林一明,你別這麽說,我要是早知道你們會變成這樣,打死我我也不會叫她那晚上出門的,你是沒見到她一見到我叔叔時的那個眼神,曖昧極了,就跳了一支舞,就把我叔叔的魂都給勾住了。你也知道,他老婆不在身邊,能禁得住**嗎?紅雨也真是的,有了老公,怎麽能這樣呢?和我叔叔一走,夜不歸宿,能讓人怎麽想?”
林一明說:“是啊,兩天兩夜啊,要做什麽都夠了。唉。不說這些了,封月月,我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和我說,我還像傻瓜一樣的滿城亂轉去尋她呢。他們在溫柔鄉裏的時候,你知道嗎,我就像一個瘋子一樣,打著的到處去找她,我真是傻透了,哈哈哈,天下怎麽有我這樣的傻瓜?”
封月月說:“林一明,別難過了,都過去了,她就算另攀了高枝,不也受到了懲罰了嗎?你看她媽就是被她給氣死的,這種沒善心的女人,你就當作沒有和她生活過。”
林一明聽了嗚嗚哭了起來。
我在隔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裏麵真是心潮起伏,臉一陣紅一陣白。
封月月怎麽能這樣說我呢?那個晚上的事,我想她應該是清楚的,但現在她一說出來,完全變了啈了,好像我就是一個**,主動勾引了封程遠。她怎麽能這樣砥毀我的形象呢?
還有林一明,是他先不要我的,居然有理在這裏哭述,真是讓我忍無可忍。
現在這話還讓劉思雨聽見了,他會怎麽想?
我憤怒而又衝動的站了起來,想過去和她理論,但是劉思雨拉住了我。
我使勁掙脫了他的手,劉思雨站了起來,攔住了我,悄聲說:“你現在過去,也說不清楚,隻會給人看笑話,看我的,我去幫你收拾他們。”
劉思雨走到隔壁包間去,假裝走錯了路,連說:“哦,對不起,我走錯了。唉喲,林一明,還有封月月,好久不見啊,你們倆怎麽也在這吃飯啊?你們是怎麽湊到一塊了?”
林一明醉眼腥鬆的看了看劉思雨,說:“是,是你?你想幹嗎?”
劉思雨說:“不想幹嗎,隻是走錯了路,剛才好像有人在這裏說別人是非的,你們聽見了嗎?”
林一明理直氣壯的說:“是我在說,我說我老婆,關你什麽事?”
劉思雨說:“你老婆?誰是你老婆?”
林一明大聲說:“就是那隻破鞋啊,單紅雨!”
劉思雨不悅的說:“據我所知,她已經和你分了。你還敢稱她是你老婆?現在如果你對她說的每一句壞話,都屬於誹謗,你是不是想吃官司啊?”
林一明說:“不管我和她怎麽樣,那也和你沒關係,識相的,給我滾,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劉思雨說:“哼,當然有關係,她現在是我的女人,能沒有關係嗎?我早就警告過你,讓你別自討黴趣,今天居然還敢在這裏公開誹謗,是不是想再嚐嚐那天的味道啊?”
林一明急紅了眼,道:“你?!”
劉思雨咬咬牙說:“說呀,是不是?”
接著我隻聽到一陣唏哩嘩啦的聲音和重物倒地的聲音,又聽見封月月喊了一聲:“林一明,小心。”
我以為是劉思雨動手了,心裏一緊,正想過去看看。又聽見劉思雨的聲音說:“林一明,你要是個男人你就給我站起來,裝醉鬼算什麽英雄?”
聽他這一說,估計是林一明喝的太醉了,還想站起來的打劉思雨,結果自己反而倒下了。
林一明跌在地下哼哼半天起不來,我覺得他挺可憐的,畢竟和他生活過這麽長時間,正想過去拉劉思雨,聽到劉思雨對封月月說:“封月月,還有你,注意自己的言行,莫在人後論別人的是非,不然我也會看不起你。”
他和封月月也是老相識?真是大跌眼鏡了。
我穩住了自己,聽聽還會發生什麽。
隻聽封月月委屈的說:“劉思雨,我論什麽是非了?”
劉思雨譏諷的說:“論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難道還要我點出來嗎?”
封月月說:“劉思雨,我就知道你從來都看不起我,不過現在你也不再是當初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了,你沒有資格教訓我。”
劉思雨怒道:“封月月,不管我父母怎麽樣了,我還是我,我沒有什麽改變,改變的隻是你這種人的眼光。我告訴你,當初也是這一點讓我離開了你的,希望你好自為之,別太勢利。”
什麽?封月月和劉思雨還有過親密的關係?我的頭都亂暈了。
封月月沒有回話,問道:“剛才你說,單紅雨是你的女人?”
劉思雨斬釘截鐵的說:“是啊,怎麽著?”
封月月嘲笑地說:“我以為你的眼光有多麽高呢,原來找了個比我更勢利的女人,還是離過婚又當了別人小三的破鞋。”
劉思雨生氣的說:“住嘴,封月月,她比你純潔多了。”
封月月說:“純潔?哼,她要是純潔,那我就是天使了。”
劉思雨說:“封月月,我不許你舐毀她。”
封月月說:“劉思雨,不是我舐毀她,是她把你的眼睛給蒙住了。她到底抹了多少豬油才在你麵前變白的,你去問問她自己好了。”
劉思雨說:“她沒有對我怎麽樣,是我心甘情願對她好的。”
封月月說:“那你就好好的去問問她吧,問問她是怎麽打動封總,調到電視台的,哼。”
說完走過去扶起林一明,說:“林一明,咱們走,犯不著為那個賤人傷心難過。”接著在劉思雨的怒視中走出了飯店。
劉思雨看他們走了,才走回來,見到坐在桌旁流淚的我,喚道,“紅雨,紅雨?”
我點了點頭,說:“思雨。”
“他們已經走了,我們慢慢吃。”
我說:“我吃不下,我們也回去吧。”
“哦,你都沒吃什麽東西呢。”
“我真的不想吃了,思雨,我們還是走吧。”
剛才他和封月月的對話我聽得清清楚楚,封月月把話說的明明白白,劉思雨對我的過去肯定打起了鼓,我在他麵前的形象瞬間毀於一旦。
另外,劉思雨在她麵前說我是他的女人,這話肯定也會傳到封程遠的耳朵裏的,他要是知道了,會怎麽想呢?他還能容忍我嗎?
今天真是後悔來這裏吃飯,真是吃出禍來了。
劉思雨見我堅持要走,就說:“紅雨,你別介意啊,那個封月月,就是那樣的人,見不得別人好,她說她的,你別放在心上。”
我對他說:“思雨,我和你隻是朋友,你以後也不用為了保護我就說我是你的女人,這不好,會讓人誤會的。”
劉思雨說:“他們要誤會就讓他們誤會啊,紅雨,難道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搖了搖頭:“說,思雨,別胡思亂想了,我是離過婚的女人,我們在一起對你也不好。”
劉思雨說:“紅雨,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我大聲說完,哭著跑出了門。
因為我知道,他喜歡我,即使他不在乎我離過婚,他一定會在乎我是封程遠的情人。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的這些事情,他還會這麽寬容大量嗎。
而我,現在對封程遠也有了感情,也不會那麽輕意的離開他。
自從我做過他的那期董事長專訪之後,我越來越迷戀和他在一起的感覺了,我不知道走上這條路是對還是錯,但是他的身上的確有一種魅力,令我迷失。
我和劉思雨,注定隻能做朋友。
劉思雨追了出來,難過地說:“紅雨,難道你還不願放過自己,忘掉過去?”
我無語,現在我還能說什麽呢?我隻能搖了搖頭,說:“思雨,過去的傷還在疼,現在我不想去想這些,以後再說吧,我們這樣做朋友不是挺好的嗎?”
劉思雨欲言又止,我感覺他是想問我關於封程遠的事,但最終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