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吃得歡,就聽到門外有人在喊:“封總,封總,您在哪間吃飯呢?兄弟來給您敬酒了。”
聽聲音像是禿鷹,封程遠皺了皺眉,用眼光示意陳震虎,自己不想見他。
陳震虎會意,走出了包間,隻聽他小聲笑道:“喲,是禿鷹啊?謝謝賞臉照顧哥們的生意,好久不見了,這段時間都在哪裏發財啊?”
禿鷹大著嗓門說:“發什麽財啊?還不是養家糊口嘛,陳總,封總是不是和,和你們在一起喝酒呢?我去給他敬,敬一杯酒,兄弟,兄弟這幾天手頭有點緊,想,想讓他照顧照顧一,一下……”
陳震虎說:“禿鷹啊,你今天喝醉了,封總在會見重要客人呢,別攪了他的興,你的事,改天我和他說,讓他一定關照你,好不好?”
禿鷹生氣地說:“去你的,你算老幾,敢管我禿鷹的事?我今天沒醉,我一定要見封總。都幾個月了,他都不肯見我,沒有財路了,我不找他找誰啊,嗬嗬嗬——”
陳震虎小聲說:“禿鷹,你要是懂事的話,就趕快離開,不然的話,我剛才答應幫你的話也就收回了。今天封總有重要客人,你別給他添亂,鬧不好,什麽好處都撈不到。”
禿鷹不耐煩的說:“重要客人?誰再重要也沒我的事重要,再見不著封總,我們全家就是喝西北風了,今天我還非見他不可。”
說完用力撞開了門。
他們倆人的對話,我就坐在門邊,聽得清清楚楚,此時禿鷹進了門,帶進了一陣風,我轉頭一看,他紅著一雙銅鈴眼,明顯是醉了。
他打量了一下包間裏的人,哈哈哈的大笑起來,譏諷的說道:“陳總,在座的就是封總的重要客人啊?這幾個我都認識嘛,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他們重要,我也一樣嘛,是不是,封總?”
封程遠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問:“禿鷹,你怎麽說話的?我隻是想安靜的吃餐飯也不行嗎?”
禿鷹阿迎奉承的一笑,跌跌撞撞的走到封程遠的身邊,把他那長滿了毛的手搭在封程遠的肩上,討好的說道:“遠哥,您這不是臊兄弟嘛?您想安安靜靜的吃飯,當然可以了。隻是兄弟好久沒見到您了,想念您啊。我知道如今您是白杭市最大的老板了,誰要想喝點湯,都得找您,可是你也不能忘記打江山的兄弟不是?”
“禿鷹!你給我閉嘴,我擁有今天,那是市領導看得起我封程遠,覺得我還是個會幹事,能幹事的人,你要是再在這裏胡說八道,我馬上讓安強把你關進去,你信不信?!”
封程遠生氣的拍起了桌子,站了起來。
安強馬上站起來,拉過禿鷹,勸道:“禿鷹,你今天喝醉了,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走吧,休息一會去,別在這裏鬧騰了。”
禿鷹的強脾氣也上來了,他掙紮了一下,甩開安強,紅著眼說:“我是來敬酒的,怎麽是鬧騰呢?遠哥,您可以生我的氣,但是您可不能忘記兄弟我是怎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幫您的啊!現在您要關我,我立馬就可以進去,隻是您別忘記,您事業的版圖上,也有兄弟的一分汗馬功勞。”
封程遠揮揮手說:“禿鷹,今天我不和你計較,你的事,改天我再和你細說,你不是要喝酒嗎?這杯酒算我敬你的,喝完了請你先出去,別掃了別人的興。”
禿鷹被他這一將,氣呼呼的說:“遠哥,您別喝了,您要是認為我做錯了,那我自罰三杯,向您謝罪,但是明天,您一定得見我,我有正事要和你相商。”
說完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又自己倒滿了酒,喝了,連喝了三杯,才一搖一晃的出了門。
看著禿鷹走出了門,陳震虎忙把門給關上。
封程遠見門關上了,恨得直咬牙,把手裏的杯子一摔,氣呼呼的坐下了。
安強生氣的說:“他媽的,禿鷹這小子不想活了,竟然敢威脅封總。他以為他是廉頗嗎?他想功高蓋主?封總,您放心,他掀不起什麽風浪,隻要他敢對您怎麽樣,我就讓他說不了話。”
陳震虎也安慰道:“遠哥,算了,一叫猴兒,不就是想讓您給他顆糖吃吃嗎?明天我幫你打發他。來來,別為這事掃興了,我敬您一杯。”
完說重新給他倒好了酒,封程遠端起來,一口氣就喝下去了。
喝完又說:“倒酒。”
陳震虎再次給他倒上了。
封程遠動情的拉過他的手,感概的說:“陳震虎,我的好兄弟,咱們倆幾十年的交情了,還是你最了解我啊。如今你擁有了這份家業,身價過億,按說比我都強啊,你也幫過我不少忙,什麽風風雨雨咱們倆不是一起承擔的?可是你在我麵前,也沒有擺什麽譜嘛,是不是?禿鷹他算老幾啊?我就讓他做了一件事,他的尾巴就想翹到天上去了,就想駕馭我封程遠了,你看看他剛才那個樣子,還揚言明天一定要見到我,我要是不見他他敢怎麽著?哼!”
陳震虎安慰道:“遠哥,您別說了,這事,我一定幫您擺平,禿鷹這種人我了解,怎麽收拾他,我比你有辦法,你放心好了,如果我收拾不了他,不是還有安局長嘛?是不是?”
安強也在一旁連連點頭稱是。
封程遠這才下得台來,說:“來,咱三兄弟喝一杯酒。”
他們喝了這杯酒之後,包廂內的氣氛才輕鬆下來,為了調節一下氣氛,我主動的說起了電視台組建新欄目的事,讓大家給我出出主意。
說到工作,封程遠開始侃侃而談,他讓我先做幾期政府當前關注民生重點工作的節目,陳震虎和安強也在一旁附合,說封總的提議最好,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說句實話,我是封程遠的紅顏知己,從內心深處想幫他盡快樹立高瞻遠矚,勇於開拓,善於奉獻的白杭市商會會長形象,就算他們不說,這些事我也會做的。
吃過飯,陳震虎又請大家去泡桑拿,小柔就帶著我到了女賓部,換上衣服,到桑拿房裏蒸了一會就出來了,出來後見封程遠他們幾個男的在一個房間裏打牌,我和小柔就安靜的坐在一邊吃水果。
陳震虎見我們倆挺無聊的,就從桌子上拿了十多個籌碼,對小柔說:“小柔,帶餘主播到隔別玩玩,試試手氣去。”
小柔高興的拿上那些籌碼,拉著我出了門。
我們到樓下把浴袍換下,再次上樓,小柔一直拉著我,走到了另一番天地,這裏竟然隱藏著一個小型的賭場,裏麵人聲典沸,可是隔音做的極好,外麵跟本沒有什麽聲音。
小柔拿著陳震虎給的籌碼,到櫃台前換了幾個小一些的籌碼,分幾個給我,說:“走,我帶你去玩龍虎。”
我從來沒有到過賭場,對這裏麵的賭博設施充滿了好奇,東看看,西摸摸,小柔帶我玩的龍虎,也就是猜龍虎啊,很簡單的一種賭博方式,就像小孩子的猜拳。
玩了一會,手裏的籌碼漸少,我覺得索然無味,就對小柔說別玩了。小柔微微一笑,說:“好吧。”
她再次帶著我到了櫃台,把陳震虎給的籌碼讓服務生兌成錢,別看那麽十來個籌碼,一個竟然兌到五千元,當小柔把五萬塊錢分成兩份,讓我把另一份裝上的時候,我拒絕了。
小柔笑道:“紅雨姐,你怕什麽啊?這是陳總給的,呆會我們隻需說全輸掉了,不就行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說完把錢硬塞在我的包裏。我堅決不要,小柔氣的想哭,她抽泣著說:“紅雨姐,你是看不起我吧?其實做我們這行的,也就是為了錢了,你不收,這錢我也不敢要,呆會還得還給陳總,更沒意思。紅雨姐,你就算幫我一把,咱們分了這錢,隻要你我都不說,誰也不知道的。”
見她說的可憐,我說:“小柔,我知道你家裏也不富裕,你的父母肯定很需要錢,不然的話,你也不會落到今天,這些錢你全收著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小柔看我堅決不收,她微微一笑,說:“那好吧,我先收著,改天我叫你一起去買衣服。紅雨姐,我們家裏雖然窮,但是咱也不能苦著自己不是?人活一世,怎麽開心怎麽過,何必為難自己,你說呢?”
我看著小柔玩世不恭的臉,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也許在她心裏,我和她一樣,也是個貪慕虛榮的女孩子,不然的話也不會跟著封程遠了,隻是她不知道,我欣賞封程遠遠遠超過我的虛榮心。他雖然年紀比我大十七八歲,但我卻能從他的身上找到年輕人的朝氣。我跟著他,並不圖他的名利地位,而是他對我的一顆真心。
小柔得到我的許諾後,高興的把錢裝進了她的提包。然後才帶著我回到封程遠他們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