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劉思雨來找我的時候,是有些醉了,但我看不出來男人真醉和假醉的麵目,他見我去衛生間洗臉,就倒在沙發上休息。我一出來,搖了搖他,他沒動,我就以為他睡著了。

接著我給他蓋被子,接電話、出門,這些事他聽得清清楚楚的,我剛出了門,他就跟在我們的後頭。我的精力都放在封程遠的身上,都沒感覺到他一直跟著我們。

這一次,他真真切切的看到封程遠鑽進了我的車裏,然後見到我們一同親妮的進了別墅。

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是多麽沮喪。當他看到我和封程遠親昵的樣子,心裏都是什麽樣的感覺呢?後來他和我講起的時候,我都不敢去想像,因為他是愛我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他一直坐在車裏等,希望我隻是進去應酬一下就出來,但是他等到半夜,我也沒出來,他的心都被揉碎了。

而這一切我是不知道的,我還以為他好好的睡在我家的沙發上。我親密的挽著封程遠的手,雙雙走進了別墅。

這是一個無比纏綿的夜晚,我和他都無比滿足。

半夜,等封程遠睡著了,我悄悄地上了三樓,打開了那個秘密小屋。一股黴變的氣味散發出來,看來封程遠也好久沒來了。

因為是夜裏,這裏又祭奠著韓雨夢的靈位和遺照,我感覺有些毛骨悚然,雖然怕封程遠發現,還是打開了燈。

我取出了自己配製的那把萬能鑰匙,打開了鎖著的木箱子,輕輕的取出裏麵的信件,細細的看了幾封信的封麵。

裏麵有封程遠寫給韓雨夢的信,也有韓雨夢寫給封程遠的信,好像他把他們之間的那些通信都分門別類的捆紮在一起了。那天藍良朋也在,我根本沒有看清什麽,現在我細看了一下,是按照年度來歸類的。

我撿了一捆封程遠上大學期間和韓雨夢的通信,然後把箱子輕輕的關上,悄悄的退了出來。

到了樓下,我找到一隻袋子,把那捆信裝好,確定封程遠不會發現了,才回去睡覺。

我上床的時候,封程遠模模糊糊的對我說了幾句話:“這麽晚,去哪了?”

我撒謊說:“肚子疼,出去方便了。”

封程遠說:“怎麽不用屋裏的衛生間?”

我親了他一口,說:“怕驚醒你,就到外麵去了。好好睡吧,你工作挺累的。”

說完我鑽進了被窩裏,他把緊了我,說:“身上都涼了,來給你捂一下。”

我倦縮在他的懷裏,安心的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把那個包放在了車上,大清早的送封程遠去辦公室。還沒到公司的時候,他就讓我停車。

我說:“那你走路去上班啊?這裏離公司還有半小時路程呢。”

封程遠說:“沒事,就在這下,過去讓別人看見不好。我也走走路,好久沒時間散步了,我看一看清晨的白杭市是什麽樣子。”

我隻好停了車,看著他下車去了。

他下了車,什麽話也沒說,就直接走了,大步流星的,就像他昨天晚上上我車時一樣。

見他遠去,我心裏有些失落,每一次分別,我都不知道下一次約會會是什麽時候,因為他總是日理萬機,而我,也不例外。

我把車停在那裏,看他走遠了,才開車去上班。路上,想起了劉思雨,不知道他在我家裏醒了沒有,就給他掛了個電話。

劉思雨半天才接的電話,聲音啞啞的:“喂,誰啊?”

“是我,紅雨。你的酒還沒醒啊?”我擔心的問。

劉思雨好像不太高興的說:“醒了,感謝關心啊。”

我說:“上班沒有?”

劉思雨說:“還在你家裏睡著呢,你跑哪去了?”

我說:“見你醉了,睡在我家裏,孤男寡女的不方便,我就上我姐家睡去了。”

劉思雨冷冷的說:“哦,是嗎。”

我一心兩用,沒有感覺出什麽,說:“還不快起床?上班都快遲到了。”

劉思雨說:“我請假了。”

我說:“有什麽事嗎?”

劉思雨說:“不想上班。”

我說:“這個理由也請假?你還想不想要你的飯碗了?”

劉思雨說:“我想辭職了,去廣州。”

我聽了大驚,昨天他喝多了,就是想來和我說這事的?忙問:“什麽時候決定的事啊?”

劉思雨說:“昨晚。”

我說:“別著急走啊,我有東西給你。”

劉思雨問:“什麽東西?”

我說:“你一直纏著我要的東西。”

劉思雨說:“我媽的信。”

我故意問他:“嗯,還想不想要啊?”

劉思雨激動的說:“想,你現在在哪裏?”

我懶懶的說:“上班的路上。”

劉思雨說:“那呆會見。”

我沒有想到劉思雨的動作會那麽快,我還沒到台裏,他已經在院子裏等著我了。

我剛把車停好,他就走了過來,見我打開車門,他直接把我伸給了我:“東西呢?”

我見到他那性急的樣子,忽然不想這麽快給他了,因為我還沒看呢,韓雨夢和封程遠之間的故事,我比他還想知道。

就對劉思雨說:“東西沒在這。”

他不高興的問:“在哪?”

我說:“我會拿給你的,放心好了。”

劉思雨說:“你剛才不是說可以拿給我了嗎?”

我說:“在我姐姐家裏呢。下班再帶你去拿。”

劉思雨說:“不行,現在就帶我去。”

我說:“上班時間到了,快走吧。”

劉思雨說:“你和我開玩笑的吧?”

我說:“絕對沒有。你好好上班,下班我帶你去。”

劉思雨說:“我沒心思上班,我不想幹了。”

我覺得他今天的狀態有些不好,笑道:“今天這是怎麽了?”

劉思雨搖了搖頭,說:“沒什麽,就覺得什麽也沒意思。”

我奇怪的問:“為什麽?你不是一直很樂觀的嘛?”

劉思雨說:“人都有悲觀的時候。”

我說:“那好吧,你就呆在這裏傷感吧,我要去上班了。”

劉思雨拉住了我,問:“你老實說,昨晚你住在哪裏?”

我說:“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姐家啊。”

劉思雨紅著眼睛,盯著我,沙啞著聲音,問:“說實話。”

我感覺到他可能知道了些什麽,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頭說:“我說的是實話。”

劉思雨生氣的說:“你撒謊,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嗎?”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說:“有什麽不敢?劉思雨,昨天晚上我住在哪,是我的私事,和你無關,用不著你管。”

劉思雨拉住我,失望的說:“你真墮落!”

我甩開他的手,大步走了。

這個時候,我真怕他再追問我什麽,因為我的心裏很虛,我是沒法麵對他。

劉思雨跟上了我,卻一直不說話,直到我走進了直播間,他才放過我。

今天上班,我一直心神不寧的,一心想著劉思雨在我家裏不知道發現了什麽。說真的,我家裏備著一些封程遠的日常用品,比如拖鞋,睡衣,還有一兩套他的衣服,但我都藏得很隱蔽,是不是劉思雨察覺到什麽了呢?

還是他昨晚根本就沒醉?此念頭一出,心都涼了。

雖然我以前和他說過,我和封程遠的關係,但他一直以為我說的是假話,如果他相信了,隻能是看到了真相。

他說過,他是為了我和劉絲絲才留在白杭市的,現在他一心想走,會不會是因為我昨晚和封程遠的約會?

昨晚他真的沒有醉嗎?

我迷茫了。

下班了,我一直磨蹭著,等大家都走了,我才下樓。

發現劉思雨一直在樓下等著我,見到我下樓,不悅地說:“怎麽,不想見我?”

我笑了笑,說:“有事,忙不過來。走吧,我請你吃飯。”

劉思雨說:“不吃,帶我去拿東西。”

我倒把這事忘記了,就說:“先吃東西,我餓了。”

劉思雨無法,隻好開車跟著我到了市裏。

倆人隨便在街上吃了點東西,我對他說:“思雨,今天我不想去姐姐家,改天去好嗎?”

劉思雨說:“你倒底見沒見著那些信?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被他說的低下了頭,隻得偽心的說:“是的,我一直在騙你,我沒見過那些信。”

劉思雨生氣地說:“單紅雨,我怎麽覺得你最近神出鬼沒的?說的話也一會一個樣,你還是你嗎?”

我被他逼的淚花四溢,隻差沒掉落下來。我轉過頭去,說:“我是什麽人,是我的事。”

劉思雨說:“紅雨,我求你了,你和我說真話行嗎?”

我不得不說道:“劉思雨,我說真話,你不相信,我說假話,你也不相信,我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話了。”

劉思雨看了我一會,無可奈何的說:“算了,我們一起隨便走走吧,我心裏悶。”

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