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樣一種味道啊,如此的黑暗,他覺得之前草莓炒豬肉,菠蘿炒青菜那些菜黑暗料理好像都隻是小兒科。

蘇上景頭一回繃不住笑臉,但再難吃也沒有吐出來,隻是一臉苦笑的將嘴裏的東西吃了下去,顛覆了他平時細嚼慢咽的標準,幾乎都沒有怎麽嚼過就咽了下去。

將東西吞下去後,蘇上景眼底甚至還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明明他中途看過對方下的掉調味料是正常的分量啊,怎麽就會出現這麽可怕的味道。

“蘇先生嚐了一口,覺得怎麽樣啊。”成蹊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蘇上景,眼裏有幾分看他笑話的意思。

想不到吧!

“我還是剛才那句話,成蹊小姐僅僅用不擅長來概括,真的是太謙虛了。”何止是謙虛,簡直就是他見過最謙虛的了。

這種可怕的味道,簡直是天下無敵,你還隻表示一般,能不謙虛嗎?

電話響了,是成蹊方才訂的外賣到了,要下去取餐了。

成蹊當然是指揮蘇上景去取,蘇上景認命的下去取了餐上來。

顯然她非常的有先見之明,就算做了菜,也依然選擇吃外賣。

蘇上景最後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在成蹊略帶驚訝的眼神下,愣是就著剛剛成蹊做的菜送了一碗飯下去,雖然表情一直都是苦笑麵容。

成蹊咬著筷子頭,看著他放下碗筷,出於關心的問了一句,“需要幫你叫急救車嗎?”

蘇上景麵無表情的拒絕了。

然後又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想要開口說什麽,成蹊一臉好奇的看他能夠說出什麽來,但最後蘇上景隻是淡淡的說了句,“算了。”

成蹊低頭繼續吃著飯菜,想起舅舅他們幾個吃完她的菜的反應,對比起蘇上景的,絕對是正常的畫風,明明覺得難吃還能夠繼續吃,她還以為對方會和她一起吃外賣的。

——

昏暗的工作室裏麵,隻有電腦屏幕的亮光,仲雅文回來之後就一直在看電腦,在搜索欄裏麵搜索了‘嶽成蹊’的名字。

一直看著電腦沒有停過,連燈也沒有開,瑩瑩的藍光照在他的臉上,眼睛有很多紅血絲,看上去有些陰沉,比白天的時候,多了幾分陰鬱的氣息。

原本黑沉沉的眸子,越來越亮,亮得有些嚇人。

他神情漸漸變得有些癡迷,看上去像是沉浸在某個幻想中,盯著電腦上播放的電視劇畫麵,低喃著,“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

成蹊接了個古裝劇,又是一個女配角,戲份方麵隻比女主少了一些而已。

女配的人設是個外表楚楚可憐看似柔弱溫柔解語實際上是朵食人花,當初成蹊跳過了主角,直接選了這個女配角,讓孫蓉有些不能理解。

這個角色,說白了就是一個反麵人物,是女主和男主之間感情的絆腳石,最後注定要炮灰的人,演好了招人恨,演崩了會被罵矯揉做作。

為什麽放著形象端正的女主角不演,非要演個配角,也不是說配角不好,隻是這有機會可以演主角,怎麽就偏要挑個不討喜的角色呢。

“戲份比較少。”成蹊是這樣回複的。

孫蓉:........

主要是現在女主基本上都差不多一個設定,而且和男主的戲份也會比較多親密戲,說實話,成蹊對這個還真的有些不感冒。

正式開機之前,要提前半個月去進行一些武術儀態方麵的集訓,所以成蹊瀟灑日子到頭了,晚上收拾好,早上六點就要出發去機場了。

“蘇先生,我要消失一段時間啦,你會想我嗎?”成蹊正在整理著去劇組要帶上的東西。

進組拍戲得好久不見了,想想要有一段時間看不到蘇先生英俊的臉蛋,還真是有點不舍得呢。

畢竟對著賞心悅目的臉蛋,連吃飯都會香一點。

“會。”蘇上景頭也沒抬的翻著報告,回答得有些敷衍。

“敷衍。”有小情緒了。

蘇上景嘴角微揚,耐心的解釋道,“沒有,隻是剛好有個學術交流會要回去參加,簡單來說,我也要開始忙了。”

這次交流會,就連他曾經的導師也會去參加,所以那邊的邀請,蘇上景還真的比較推掉。

“哇哦,聽起來好像很隆重的樣子,要不是有工作,還真想和蘇先生一起去呢。”成蹊對著學術交流會還挺感興趣的。

聞言,蘇上景翻頁的動作一頓,“勸你最好不要有這種想法,我曾經的導師艾博可不好惹,他最擅長的就是變態心理學。”

變態心理學是以心理與行為異常表現為研究對象的心理學分支。

“他曾經擔任過M國最危險的精神病醫院的院長,雖然現在已經卸任了,但他在這方麵的研究,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夠越過他。”

那裏說是醫院,其實就是一個關押著那些精神方麵有問題的罪犯,危險程度極高。

這些人看上去不像是瘋瘋癲癲沒有理智的瘋子,相反他們在一定程度上的抗壓能力甚至超過了一般的正常人,相當的冷靜理智,在落網之前,甚至一度沒有人想到對方竟然會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

在那裏任職的人至少每個月要接受一次心理檢查,院長更是需要半個月就要進行心理方麵的測定。

稍有不慎被同化的後果絕對是難以想象的。

一般的心理學專家或許不能夠看出成蹊的存在的問題,但對於像艾博這種級別的專家,已經不需要通過那些檢查測試,直接可以憑借直覺和天賦以及多年來的豐富經驗判斷出來。

變態在他們眼中,有種特殊的氣場,宛如海上的燈塔一般,即使收斂氣息也依然會被捕捉到。

同時,變態相互之間的磁場,在某種程度上也會相互吸引。

“那和蘇先生相比呢?”

“不分伯仲。”

成蹊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誇張的說,“那這麽說來,那還是少數的,不然還真有些害怕呢,畢竟精神病院可不是個好地方。”

“你待過嗎?”

成蹊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說不定是上輩子待過,所以一想到精神病院就感覺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