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回頭,微微一愣,然後就看見小姑娘鬆開了姐姐,向他張開手小跑過來,小裙子隨著她的跑動在空中劃過了好看的弧度,“舅舅!”他蹲下來張開手將她小心的抱進懷裏,嘴角都要咧到耳後去了,“剛剛還說沒有不舍得我?”

小姑娘頭一回沒有和她抬杠,小聲的紅著臉說“其實有一點點。”

“嗯——”嶽楓拖長了尾音。

“再見,舅舅。”

“再見,小小蹊。”

(係統君:哎呀,這個宿主忽悠起人來,別說還真像那麽回事兒,要不是監測身體指標那些都在一個穩定到不能再穩定的範圍了,完全沒有正常人情緒激動表現的指標,才發現這宿主的反應都是故意表現出來。)

嶽珊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倆告別,別說,平時還互相折騰,要走了還知道不舍得呀,剛剛都假裝瀟灑了。

這回嶽楓看著她們娘倆離開的背影總算是沒有那麽蕭瑟了,等再也看不見兩人的背影後,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才轉身準備離開。

剛出機場,前麵就有一輛黑色的長轎車停在他麵前,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對他做了一個上車的邀請姿勢,“少爺,老爺請你回去一趟。”

嶽楓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上了車。

嶽楓剛進門,察覺不對立馬就躲開,一本書從他身邊飛過,伴隨著的是老頭子中氣十足的吼聲,“你這小子還敢躲?!”

他媽在一邊勸著,“好好的扔什麽東西啊?趕緊放下放下。”

阻止他繼續想要找東西扔過來的舉動。

見他找了老半天都沒有找著像書一樣耐摔的東西,這才從外麵跨進來,在一邊的沙發坐下來,就有個抱枕扔了過來,他輕鬆的接過將它塞在背後靠著,“老爺子你火氣能不能別那麽大啊,我這難得的來一趟呢。”

嶽誌雄看著眼前這個坐沒坐相的兒子,真是越看越生氣,“別喊我,我今天要是不讓人叫你過來,你是不是不打算來了?!”

“怎麽會?”老頭子倒是沒有說錯,他沒事兒才不來挨罵呢,當然他肯定不能直接說。

“你別給我橫岔打混的,你當我不知道你幫著你姐姐出國的事情嗎?!”嶽誌雄坐下來,覺得真的很鬧心。

嶽夫人坐在一邊忍不住紅了眼眶,女兒已經很久都沒有回家了,甚至都不肯見他們,現在還出國打算定居不回來了,她想起來就忍不住想掉眼淚。

每次談起這個,嶽楓都很頭疼,他捏捏眉心,無奈的說,“姐姐一定要出國,我能有什麽辦法阻止,我要是再跟她來硬的,那到時候她連我這個弟弟都不肯認了,那到時候才真的玩完了。”

姐姐的情況他們又不是不知道,當初那件事情後,就已經是要鬧得快要和家裏斷絕關係了,後來還發生那些事情,更加不能在她麵前提家裏的人,一提就像是火藥桶一樣原地爆炸。

況且本來就是老頭子他們做錯了在先,讓姐姐吃了那麽多苦頭,就她那性子,會原諒才怪。

要不是最近一年,他死乞白賴的去找小小蹊,時不時刷一下存在感,壓根連麵兒都不想見,直接陌生人處理他。

嶽夫人在一邊抹眼淚,“那要是姍姍真的不回來了怎麽辦?那我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她了。”自從女兒嫁人之後就恨上了他們,再也沒有聯係過他們,也不肯回家。

嶽誌雄一直都挺得很直的腰板兒這個時候也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力氣了,有些頹廢的靠在沙發上,沉默了。

當初他強硬的不允許女兒和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子在一起,逼她嫁了人,也是他自以為是,害苦了她,他強硬了大半輩子,卻也失去了女兒的心。

“再說了,也不一定就不會回來。”嶽楓還是不忍心看他爸媽這麽一副模樣。

頓時兩老來了精神,“什麽意思?這個時候你小子再賣關子我就真揍你了。”脾氣還是一直很暴躁的嶽誌雄開口道。

嶽夫人拍了拍他後背,“行啦,你先聽兒子怎麽說。”總是這個性子就改不了來了,誰給整的住?

“四個字,曲線救國“”嶽楓笑眯眯的說。

“???”兩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老頭子,難道你年輕的時候,追不著我媽,就不會學著討好丈母娘來加點印象分的嗎?”嶽楓看他們沒懂,幹脆簡單粗暴的舉了個例子。

嶽誌雄卻抓錯了重點,“胡說,你媽當初和我是兩情相悅,什麽追不著的,瞎舉例”

嶽楓:……

這是重點嗎?

倒是嶽夫人反應過來,沒有跑偏,她有些不確定的說,“你是說,那個孩子?”

嶽楓點點頭,果然是他親媽,會用腦子,他就是隨他媽,隨了他爸就是個臭石頭又臭又硬,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沒錯。”

雖然他姐吧一開始就說了讓他別整那些曲線救國的方法,但他必須打死不認啊。

雖然姐姐出國定居了,但不是還有個小姑娘在身邊嘛,也不會斷了聯係,在那小姑娘身上多下點功夫總是沒錯的,這跟溫水煮青蛙一個道理。

嶽誌雄皺眉,顯然是有些轉不過彎來,“會有用嗎?她還是個小孩子。”

嶽楓眯起了眼睛,狹長的眼眸裏麵透出了精光,“當然,姐姐最喜歡她了。”現在那小姑娘在姐姐麵前可比他得臉,現在隔著一個大洋的,怎麽能不在她身上多下點功夫呢?

在飛機上睡著的成蹊,忽然打了個噴嚏,一下子就醒過來了。

她揉了揉鼻子,嗯?怎麽感覺背後毛毛的,是有人在‘想念’她嗎?

不甚在意的把毛毯蓋好繼續睡。

這麽一說,嶽夫人也明白了,“我知道姍姍領養了個孩子,是個小女孩。”

當初姍姍領養那個孩子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知道了,當時想著這也是一個辦法,能夠給姍姍一個慰藉也行,興許能夠讓她好受些。

但他們這些人,在接觸什麽人,都是習慣性的把人的底給查得清清楚楚的,本以為隻是一個車禍之後父母雙亡的故事,沒想到倒是查到了另一件事情。

“那孩子還有爸媽,遲早有一天人家爸媽發現了呢,要接孩子回去,到時候你讓姍姍怎麽辦?”嶽誌雄也知道這個事情,本以為那孩子是父母車禍父母雙亡的,跟著姍姍倒也好,反正她也沒親人了,這樣也沒什麽,但是沒想到人家真正的父母還在喘氣呢,要是那家人到時候要回孩子,鬧上來呢?

聽見老爺子說的那些顧慮,嶽楓笑眯眯的,臉色都沒有變一下,他向平時開玩笑那樣,“我隻知道,那孩子是我的外甥女,姐姐很喜歡她,沒人可以把她從我姐姐身邊搶走。”眸底是一閃而過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