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剛剛為了維持清醒弄出來的傷口。

丸子看了眼,又移開視線,似乎無論什麽時候,隻要有需要,她都能夠對自己下狠手,仿佛不會痛一樣。

上次在醫院還能夠在麵不改色割開自己脖子上的血管後,緊接著又對準了自己的心髒。

“你對自己還真狠。”它忍不住說。

怎麽會不痛,隻不過每次痛的時候才能夠感覺自己還活著,並不是在做夢。

成蹊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它,走到了零食櫃裏麵,找出了兩包準備好的小鵪鶉,撕開其中的一包,一隻一隻的喂著它吃。

好吃得丸子都忍不住一邊吃喉嚨還咕嚕咕嚕的,享受極了。

吃著自己賺的小鵪鶉,真好吃。

蘇上景略微有些失望,逗留了這麽時候,還是早點回去吧。

這種程度,一般的心理醫生足以解決。

看見來電顯示,他接起來,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何事?”

那邊的人卻詭異的有些沉默了,“嗯?”

一個字顯示出他現在顯然沒什麽耐心。

“……夫人的墳,被動了。”對方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一咬牙眼一閉就說出來了。

原本臉上還帶著禮節性微笑的蘇上景瞬間就消失了,一臉陰沉得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眼底是刺骨的冷意,暴虐在肆意增生著。

原本一直壓著的氣勢徒然一轉,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方才的溫文爾雅現在隻剩下了陰鬱暴虐,冷笑著,“嗬,我真是高看他了。”

能夠這樣不留餘力的挑釁他的人除了圖斯蘭那個蠢貨還有誰?!

說完他掛了電話,直接改道去了機場,那邊會有人將飛機準備妥當。

那邊被掛電話的人,悻悻的放下手機,有些氣急敗壞的,看著下麵那些裝鵪鶉的人,這個時候就知道有大事當然老大上了嗎?!

平常還說什麽為兄弟兩肋插刀,電話你們倒是打啊啊!!

“布蘭特先生,Mason先生是要回來了嗎?”

聽見屬下居然還問他這麽白癡的問題,布蘭特好端端的一個美男子差點要氣成了河豚。

他斜眼看向問這種蠢問題的下屬,“蘭博,問出這種問題,會讓我覺得你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你確定是精英營出身的?那我得懷疑懷疑精英特訓營是不是得好好整改一下了。”

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是想氣死誰,我嗎?!

出了這種事情,Mason怎麽會不回來?!隻怕人現在都已經在機場的路上了,最遲不超過十個小時,他就能夠見到Mason了。

好害怕啊,為什麽發生這種事情?

他會不會被暴怒的Mason給弄死?

他他他也沒有想過那個人居然想到敢去動夫人的墳墓,臥槽真的要死了,這真的缺德啊。

要不是發現得及時,他帶著人趕過去了,不然他不用等Mason回來,他可以直接去見上帝了,免得回來麵對暴怒的Mason。

蘇上景果然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墓園,看著和離開前相差無幾的墓園,陰沉的臉色稍緩。

布蘭特在他趕回來之間將被擾亂的地方恢複好了。

他上前伸手輕輕的摩挲著石碑,周身肅殺的氣息緩和,眼神柔和下來,又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貴公子模樣,

“媽媽,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讓人有機會打擾您休息了。”

他的眼底的悲傷濃鬱得像化不開的黑色深淵,讓人懷疑他會不會下一刻就會哭出來,但並沒有,他語氣很平靜,

“我知道,媽媽一直都很喜歡大海,是我總想留著最後的一絲念想”說到這裏他眼中的情緒很複雜,“我長大了,也成為媽媽期望的樣子,可惜您再也看不見了。”

蘇上景這個時候眉眼很溫柔,不像平時刻意營造出來的偽善溫和,墓碑上的女主人,照片上的女人,一頭柔順的長發,姣好的五官,臉上帶著溫柔的笑著,一個很溫柔的女人,溫柔又柔弱。

“我永遠愛您。”

說完這句話,他就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墓園,背影帶著幾分決絕。

布蘭特自接到Mason後就已經就不敢主動的觸黴頭,在墓園外麵等著Mason出來,見他比之前還要快就出來了,還有些疑惑,怎麽這次那麽快就出來了。

就聽見“送去火葬,以後沒有墓園了。”

布蘭特反射性的就去看Mason,觸及到他格外平靜得神色後,連忙將驚訝的神色收起來,直接應下了。

心裏仍舊非常的不可置信,Mason的逆鱗就是夫人,夫人去世之後,Mason硬是帶著夫人的屍體回來安葬在了後山的墓園那裏,不許人隨便的去打擾夫人的安息。

Mason自己很很少去墓園,每年夫人的忌日才會去墓園,一待就是一天。

那邊的人這次居然趁著Mason暫時離開,無人坐鎮,居然膽大包天的帶人闖進了墓園。

他有設想過Mason回來之後會有多麽的暴怒,定會讓那些人付出慘重代價,也想過會遷怒,但萬萬沒想到Mason這次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看來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某些人就已經忘記了痛是什麽滋味了。”Mason冷笑道,與他那副溫和氣質有著奇異的矛盾感。

他笑得古怪,“你說,傑爾斯家會讓一個不男不女的東西繼承家業嗎?”

布蘭特在一邊默默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圖斯蘭腦子真的有坑,Mason度假一次還不好好把握機會休養生息,偏偏還要挑釁Mason。

挑釁就算了,居然還用那種方法,真的是應征了A國人的一句話,人要找死,十條牛都拉不回來。

不過,為什麽牛?不可以換車來拉嗎?

豪華別墅裏,泳池邊正舉行著一場狂歡派對,美女如雲,性感金發女郎,穿著布料少得可憐的比基尼,隨著勁爆的音樂扭動著身體,眼神火辣辣的都看著這派對上的男人們。

這次舉行派對的人,傑爾斯家族的大公子圖斯蘭舉辦的泳池狂歡派對。

傑爾斯家族是一個古老的家族,最輝煌的時候,富可敵國,名下的產業數不勝數,屬於動一動就會讓國家都傷筋動骨的,沒有別的家族撬得動它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