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不害怕我對你做點什麽嗎?”蘇上景意有所指。
成蹊一臉放心的模樣,“當然不怕,因為我相信蘇先生是一位紳士啊。”
如果他要對她做點什麽的話,這一路過來絕對是避開了人的視線的,到時候出什麽事情也扯不到他身上,那麽她也可以同樣的利用這個讓對方好看。
但她相信對方絕對不會幹這種對他的來說有點蠢的事情,不符合他的專業格調。
丸子被她放在家裏麵讓嶽珊媽媽養著了,如果它在這裏的話,肯定能夠知道成蹊話裏更深刻的含義,如果對方搞事情威脅到她的生命底線了,她絕對會先下手為強。
“對了,你今天沒看見墨玉吧,我帶你找它了,畢竟你明天就要離開了,你們今天好好告個別。”蘇上景微笑著說,笑容讓人感覺不太好,總感覺他話裏有話。
遠處忽然有其他動物的哀嚎聲。
她轉頭看向蘇上景,蘇上景似乎才想起,“現在好像是墨玉的獵食時間。”話音剛落,一頭被白狼獠牙死死咬住脖子的羊就倒在了血泊中,它越是用力掙紮,白狼咬住它脖子的力氣就越大,眼神帶著那種捕食者的凶殘,待羊徹底的斷了氣不會動了之後。
白狼用它的尖銳的獠牙輕鬆的撕開它的皮肉,三兩下的嚼食下肚,場麵一度很血腥,它進食的速度很快,帶著一種粗暴凶狠,和這幾天看見的模樣簡直就是判若兩狼。
墨玉是狼,為了保持它的野性,當然不能夠讓它失去狩獵的本能,沒有了撕咬獵物的凶狠勁兒,不就跟家裏養的狗一樣嗎?
成蹊就站在那兒,看見對於女生來說比較血腥殘忍的畫麵,沒有嚇得臉色蒼白,就在站在那裏看著,眼神沒有什麽變化。
白狼三兩下就解決完一頭羊,把羊身上的最好吃的地方都吃完了,剩下的就不下嘴了,帶著一種挑剔,它可是很挑嘴的不是什麽都吃。
進食之後,它身上白色的皮毛都沾上了血,變得髒兮兮的,這意味著等下又要洗澡了,想到這個,它有些煩躁。
蘇上景手卷了卷,吹了一個響亮的哨聲,白狼耳朵微微一動,立即順著口哨聲方向跑去。
墨玉跑過來的時候除了主人之外,還看見了另外一個它還挺喜歡的人,本來還想著等洗幹淨後再去找那個人類玩的,它跑過來的速度更快了些。
蘇上景默默的觀察她的反應,一般人看見一隻身上帶著血的狼氣勢洶洶的向她跑過來,恐怕會嚇得尖叫吧。
尤其她剛剛還見過墨玉獵食的全過程,是強裝鎮定還是……
成蹊笑著蹲下來,墨玉還記得跑過來的時候緩衝一下,沒直接撲過來,但力道對於女生來說還是很大的,但成蹊卻不動如山,仿佛那點子重量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麽。
她甚至還掏出手帕,像對待孩子吃完東西弄髒衣服一樣的給墨玉擦了擦被弄髒的皮毛,一邊說,“看你弄得髒兮兮的,難怪你每次都是洗完澡後才來。”
剛剛還一臉凶相的白狼瞬間像薩摩耶一樣微笑,尾巴雖然不會像狗一樣翹起來,但擺動得挺利索的。
她溫柔的摩挲著它的腦殼,它的毛毛稍微有點粗,但手感還不錯,耐心的說著話,“墨玉,我明天就要走了,還有真有點舍不得呢,如果讓你的主人把你送給我一起帶走的話,這個要求好像又太無禮了,而且我還在上學也沒時間養你。”
一邊說想要人家主人的狼,一邊又說覺得要求很無禮,那姑娘你倒是別說出來啊。
墨玉也不太懂成蹊在說些什麽,反正看她的表情很柔和,氣息也是,而且被順毛順得很舒服,差點又想像這幾天一樣及躺下來讓成蹊給他順毛。
而在一邊被一人一狼無視了很久的蘇上景,終於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找回了些許存在感。
成蹊抬頭看他,以為他是無聊了,很是體貼的說,“蘇先生如果還有別的事情的話,可以先離開,一會兒讓墨玉帶我回去就行。”這種委婉的話語換一種直白的意思就是,有事兒就去忙吧,這不用你。
蘇上景:……
頭一次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表達自己的感受。
總感覺現在,我就是一個多餘的人,剛剛一路上蘇先生蘇先生叫得歡,現在倒是眼珠子都不往身上瞅一眼。
怎麽會有種被用完就扔的感覺呢。
真是太糟糕了。
墨玉也是,它還記得誰才是它主人嗎?
剛剛直接奔著嶽成蹊去,真的沒有一點猶豫。
後麵有人過來帶墨玉去洗澡了,因為白色的毛發隻要有一點點髒就很明顯,而蘇上景是個有點潔癖的人,絕對不會看著它一直這樣在麵前晃悠的,就跟強迫症一樣,一定要看著它幹幹淨淨的才好。
墨玉被帶走的時候還有點不情願繞著成蹊轉來轉去的,但對蘇上景這個主人的眼神還是有點怕怕的,也不敢鬧乖乖走了。
成蹊將將手帕弄髒的那一麵往裏麵疊起來,把幹淨的露在外麵,打算回去再清理它。
這次回去的時候,兩人沒有再走路了,而是用了那種適合觀光的車代步,蘇上景沒有開得很快,微風輕輕的掃在臉上的感覺還不錯。
成蹊將有些吹亂的頭發往耳後拂開,這個動作她做得漫不經心又很好看。
蘇上景這些年見過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對於成蹊這樣的,好像還是頭一回。
最直接的一點,與她柔弱的外表不同的是膽子還挺大。
性格也奇怪,他剛剛就是故意帶她去看正在獵食狀態下的墨玉,想讓知道,狼跟狗不一樣,就算這幾天它們相處得很好,也隻是看見了墨玉乖順的一麵,要是看見了墨玉的凶殘的那一麵呢?
發現它其實並不是寵物,而是凶猛的獵食者,會什麽樣的反應?會害怕到臉色發白,死死的克製住自己想要尖叫的衝動?
這些情緒會不會打破她那副溫柔的假麵呢?
太惡劣了是吧他的做法,一點都不像一個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