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怎麽也過來這裏吃東西了?!
見他側過身在和身邊的人說話,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的跟過去了。
隻能夠看見一頭黑色的長發,以及白色的連衣裙,她帶著帽子和墨鏡,看不清模樣,但很明顯就是女生。
大家都覺得很驚訝啊,雖然平時蘇先生為人溫和可親的模樣,喜歡他的人也不少,但還真沒有見他和人家有什麽的。
像那種為溫和禮貌的男人就很容易中央空調的說話,完全不適用於蘇先生身上,對方在一定程度上,也很冷啊。
局裏麵為數不多的姑娘們還在私下裏麵討論過,到底什麽樣兒的女生才能夠讓蘇先生另眼相待,而不是看著溫和好接近,實際上很疏離冷漠。
成蹊感覺到有很多道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那種驚訝探究的視線,難道是被認出來了,不會吧,蘇上景也感覺到了。
弄清楚視線的來源,蘇上景衝那邊微笑頷首,當做是打招呼,又轉過來和成蹊解釋,“今天單位的人在這裏聚餐。”
“噢~”成蹊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蘇先生在單位裏麵一定很受歡迎。”那邊一直死死盯著這邊的某個女生,一臉當場抓獲小三勾引她男朋友的樣子。
那眼神還真是讓人不舒服啊。
因為這裏一樓是沒有隔間的,隻有二樓有小隔間,先不說蘇上景,成蹊總不可能帶著墨鏡帽子坐在那裏吃東西吧。
說是一個隔間,其實相當於用綠色的盆栽還有隔板隔出了一塊空間。
不過也聊勝於無。
服務員很快就上來開火,兩人剛剛點的生食都先上了,等服務員走了之後,成蹊才將墨鏡拿下來,帽子倒是沒有拿。
吃過的人都知道,結束的時候,幾乎一身都沾上烤肉的味道,不止衣服,連帶著頭發都散發著那個味道,風吹過,到時候就不是秀發的清香了。
烤肉味牌的仙女。
蘇上景雖然也是第一次來吃烤肉,但他一路上來,看見別的桌子上的人都是怎麽弄的之後,已經知道大概的流程是怎麽樣的了。
他率先的在烤盤上加油,然後用夾子將片成薄薄的五花肉都整整齊齊的碼上去,五花肉片一放上去就立即發出那種滋滋的聲音,有煙在往上冒。
成蹊看著往頭上麵竄的油煙,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帽子,好在還有帽子。
蘇上景注意到她的動作,溫聲道,“成蹊小姐真是事先做足了功課啊。”
在說她居然還帶了帽子,防止頭發沾上了烤肉味。
“當然,蘇先生不是知道我這人,一向都喜歡提前準備好的嗎?”她擺擺手,“本來是想提醒你的,誰知道蘇先生那麽快就鎖門了。”
說話間,五花肉就已經差不多要熟了,蘇上景撒了一些孜然粉上去,翻了翻身,兩麵都均勻的撒上了孜然粉,聞著空氣中烤肉的香味,唾液已經不斷在口中分泌了。
蘇上景將已經熟透了的五花肉片都扒拉到一起,對成蹊說,“碗。”
成蹊立馬捧著碗遞過去,期間有油濺到她,她也隻是淡定的用紙巾把手腕上的油漬擦掉,然後接過蘇上景裝好五花肉的碗慢慢的吃著,時不時還會包點生菜一起吃。
蘇上景也隻在開始的時候,嚐了幾口。
有點油膩了,學著成蹊的樣子包了生菜一起吃,沒見他皺眉,但卻沒怎麽動過了,隻是偶爾嚐嚐別的烤好的東西。
這個剛剛吃還行,後麵就有點膩了,成蹊貪新鮮,很快就覺得膩了,便放了筷子,喝了幾口白開水,蘇上景見她的表情,將爐子關了火,沒再往上麵烤東西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忽然從外邊進來個人,成蹊正對著,馬上就看出是剛剛那個一臉莫名情緒的女生。
哇哦,來找蘇先生的呢。
成蹊的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溫柔了,但原本還對著她散發著敵意的女生見到她笑,表情就跟見鬼了一樣,不敢置信,複雜,怨恨交雜在一起。
恨意?
她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麵吧。
怎麽就上升到了恨意了。
難道她在什麽時候‘不小心’得罪了她?
‘不小心’什麽的,別誤會,她從來隻有故意的,
李相宜剛在樓下喝了點酒,心情實在煩躁,剛剛蘇先生帶著的女生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嗎?
局裏麵的人一直在說起這個事情,她聽著火大,一杯一杯的喝著酒,然後借著微醺的酒勁兒,她就找上去了二樓。
剛剛蘇先生明明看見了他們,卻隻是微笑的點頭打招呼,沒有過來的意思,笑著和身旁的女生一起上去了二樓。
沒有時間和他們一起聚餐,卻有時間陪那個女生一起吃飯?!
想到那個連臉蛋都沒有看清楚的女生,她一直的心就一直被堵了一樣,酒喝了幾口,借著酒勁兒就上去了。
結果她看清了那個女生的模樣,原本賭得不行的心就更堵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長相好,借著這幅皮囊也得到了不少的優待。
她上來是想和蘇先生打個招呼,讓那個麵都不敢露,興許長得不盡人意的女生自行慚愧,升起危機感。
讓她知道,蘇先生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女生在追求她。
結果卻發現,這個女生不但長相上她占不到一絲便宜,甚至對方笑起來的時候,那副聖潔溫柔的模樣,竟然和她從小夢魘的裏麵的那個小女孩,重合了!!
這麽多年了,她的長相,一直都牢牢的刻在了她的腦海裏麵,但十幾年過去了,對方長相肯定是發生了變化。
但這個時候,她卻有種,麵前的女生就是那個小女孩的感覺!
對方困惑的表情,淺淡卻溫柔的笑意,眉眼含笑,像極了天使的女生,每一樣都像極了那個小女孩。
成蹊見她的表情,對方認識她呢。
蘇上景轉過身,看見是警局裏麵的某個女警員,對於她的打擾的行為是有些不悅的,這讓他感覺非常的沒有禮貌。
“李警官,有什麽事嗎?”他的語氣有些冷淡,少了一絲溫和。
聽見蘇上景的聲音,李相宜猛然的回過神來,對著眼神有些冷淡的蘇上景,她有些結巴,“蘇先生,我我就是想來和你打招呼,剛剛看見你了。”
成蹊單身撐著下巴,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看似溫柔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趣味,蘇上景見成蹊那個表情,心下有些無奈。
顯然對方正在看他的好戲。
他雖然沒有表現出現不悅,但麵色冷淡,嘴角是公式化的微笑,“嗯,現在招呼已經打完了。”
沒有邀請她坐下來的意思,顯然是在說,現在招呼已經打完了,你也該走了吧。
李相宜的心揪得緊緊的,垂在兩邊的手握得緊緊的,她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尤其是那個女生,當著那個女生的麵,她原先的失落都感到了一絲被人看笑話的羞憤!
成蹊忽然開口,聲音溫柔,帶著一絲嗔怪,“阿景,怎麽不邀請人家坐下來說話,你太嚴肅了。”
蘇上景還沒有說話,李相宜就率先開口,“不用了,有人還在下麵等我,我打完招呼就走了!”說完就要轉身走人。
結果這個時候正好服務員已經端著滾燙的烤魚進來了,本來隔間就不大,結果她忽然就轉身走人,正好就撞到了服務員的肩膀上,手上端著的東西一下子脫手了,往桌子那邊撒去。
蘇上景眼神微變,反應很快的伸手推開擋在前麵的李相宜,將坐在那邊的成蹊從位置上拉過來懷裏麵。
“咣當——”鍋在桌上擦過倒在了成蹊的位置上,湯汁飛濺,蘇上景身上也不小心濺到了。
成蹊伸手緊緊的捂著眼睛,虛虛的靠在蘇上景懷裏麵,“濺到眼睛了?”對方低頭問她,成蹊低低的應了一聲。
“洗手間在哪裏?”蘇上景臉色微冷,問已經傻眼了的服務員。
聽見他有些不耐煩的聲音,服務員連忙說,“一,一樓!”
蘇上景便扶著她出去了,成蹊捂著眼睛,一手抓著他遞過來的手臂,跟著他的腳步走了。
李相宜被蘇上景一推,沒站穩摔在了地上,她滿眼受傷的看向蘇上景,但對方卻隻是護著那個女生,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甚至都沒往這邊看一眼,注意力都在那個女生身上!
她麵色難看極了,唯有在那裏的服務員看見她還跌坐在地上,把她扶了起來,“客人,你沒事吧?”
“沒,沒事。”李相宜的笑容難看得像是硬擠出來的一樣。
樓下那些剛看著相宜上去沒管住的人,想著蘇先生為人溫和,應該不會讓相宜下不來台的,便沒上去。
這會兒就看見麵色有些冷的蘇先生扶著剛剛女生下樓了,那個女生一直捂著眼睛,下樓都是蘇先生帶著下的,兩人往洗手間的方向去了。
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感覺蘇先生的臉色不太好看啊。
相宜剛剛上去幹什麽了?
李相宜沒一會兒也下來了,臉色也很難看,比五顏六色的七彩盤都難看。
她跟秦隊長說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沒給眾人問她的機會,眾人見她走的步伐都有些漂浮。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