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武在看紅海帝國的王子,而那人也在看夜風武,而且,一雙目光之中依舊透露著那濃濃的玩味和陰戾。
就似乎,那人將夜風武看做了是一個小醜一樣。
白芷低聲道:“他叫海文宇,雖然靈氣修為不高,可他的煉藥術在周邊帝國都是遠近聞名的,他自由便喜好煉藥術,有著很高的造詣,同時,藥林帝國也是將這次的希望寄予他身上的。”
夜風武點了點頭,輕笑一聲:“這小子一看就是短命之人啊。”
白芷微微一愣,道:“你可別幹傻事兒,他實力雖然不強,但他身邊的彭溫可是魂劫境初級的人。”
夜風武將酒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道:“有時候,我不想找麻煩,但是,麻煩總是會找上門來。”
白芷一時沒能領會夜風武的話中之意,但緊跟著,她的小臉就是變得緊張起來。
因為,那海文宇正端著酒杯朝這邊走來,那淡漠目光所看地方,不正是夜風武嗎。
夜風武自顧自的給自己重新倒上酒,而後又給白芷的酒杯滿上,這才說道:“來,再幹一杯。”
白芷的心思都在那走到跟前的海文宇身上,本能的擔憂,哪裏有閑心喝酒。
同一時間,周圍的不少目光都是看了過來。
其他帝國都知道藍羽帝國和紅海帝國一直都是死對頭,百年來,兩個帝國多次交戰,但每次都幾乎是勢均力敵,不,大多時候是藍羽帝國占了優勢。
亦可以說,在這麽多年的征戰中,紅海帝國在藍羽帝國手中屢次吃虧,損失了不少。
而大概一年之前吧,他們聽說藍羽帝國的帝王藍羽,竟是毫無預兆的實力倒退了。
所以,他們都在猜測,紅海帝國與藍羽帝國的大戰,恐怕又要開始了。
若消息屬實,藍羽帝國恐怕真的難以承受紅海帝國的瘋狂進攻。
一月前,各國收到藥林帝國的求助,派遣煉藥師前來為藥林帝國帝王煉製抑寒丹。
在豐富的報酬之下,沒有哪個帝國不眼紅的,所以,他們皆是派遣了各自帝國中最優秀的煉藥師。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連藍羽帝國也收到了邀請。
眾所周知,藍羽帝國向來不曾培養過煉藥師,而這年輕的煉藥師,恐怕真的也就是一個濫竽充數的存在,上不得台麵。
他們倒要看看,這紅海帝國的王子海文宇會如何羞辱藍羽帝國的煉藥師。
見白芷不為所動,夜風武自顧自的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後方才看向海文宇,淡淡的說了一句:“有事嗎?”
看著夜風武那毫無波瀾的臉龐,海文宇心中更是嘲弄,不由玩味道:“你是煉藥師,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夜風武依舊端坐那裏,輕笑一聲:“你在誇我英俊瀟灑麽?”
聞言,海文宇原本玩味的眼神變得更加的諷刺起來:“原以為藍羽帝國僅僅是為了濫竽充數,現在看來,卻是派來一個白癡,這種跳梁小醜,何嚐不是對藥林帝國的一種不敬呢。”
哈哈……
頓時間,周圍那些原本就在看笑話人頓時紅笑了起來。
海文宇的話,對藍羽帝國來說,可謂是一種毫無情麵的羞辱。
其中一個帝國的人開口笑道:“文宇王子,以你的身份,去嘲弄一個跳梁小醜,未免有些有失身份啊,哈哈……”
海文宇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道:“原本想結交一下,看來,這位仁兄的心智,真是難入法眼啊。”
哈哈……
一時間,整個大殿的所有人都是更加嘲弄的笑了起來,果真是將夜風武當做了一個供人取樂的小醜。
白芷的眼神擔憂起來,她最怕的就是夜風武按捺不住脾氣,做出衝動的事情,就眼前的趨勢,夜風武即便是手段層出不窮,也不可能討到丁點兒便宜,畢竟,海文宇身後有一個魂劫境初級的彭溫啊。
所以,白芷在本能中就是按住了夜風武,由於是倉促中按下去的,所以,她的手掌直接壓在了夜風武的大腿上,更可惡的是,剛好按在了夜風武最要命的地方。
夜風武的身體禁不住一顫,狠狠的瞪了白芷一眼,哼道:“愣著做什麽,弄死他。”
白芷依舊沒有注意到自己手掌所按的地方,反而是極為為難的說道:“忍忍吧,忍忍就過去了。”
夜風武特麽很想說,你要老子忍的是海文宇,還是你的手掌。
不由的,夜風武抓住白芷的手掌,想要將其拿開,可白芷不僅沒有移開,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按著。
夜風武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咬牙道:“拿開。”
白芷小臉上帶著一絲哀求,道:“你真的不要衝……”
可話還未說完,白芷就已是瞥到了自己手掌所按的地方,頓時間,她的小臉通紅起來,趕忙抽回了手掌。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由於有桌子的遮擋,大殿的人看不到其中發生了什麽,可那海文宇似乎掃到了什麽,不由更加戲謔的笑了起來:“麵對這十幾個帝國的眾人,你二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有失體麵的事情,還真是讓本王子大開眼界啊,藍羽帝國難不成是無人了麽,竟然派遣這麽兩個不知羞恥的人。”
海文宇的話讓周圍所有人都是詫異了那麽一瞬,緊跟著便是想到了什麽。
頓時間,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三道四的全都指向了夜風武和白芷。
白芷的臉色更加的通紅,忽是起身掃過大殿的眾多麵孔,怒道:“你們不要說了,我們根本就沒做什麽,你們怎麽這麽可惡呢,我們哪裏得罪你們了。”
眾人都是被白芷突然的舉動給驚訝了,緊跟著,那戲謔的笑聲更濃。
海文宇冷笑一聲:“小丫頭,這在場的任何一人都可以將你隨手捏死,你小小年紀竟是如此不懂的禮數,是要本王子給你一些教訓麽。”
聞言,白芷雙拳緊握,緊緊咬著貝齒,她雖然沒什麽心機,可是……也不是任人欺淩而默不吭聲的人。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職責,也知道夜風武的命比自己的更重要,若自己發脾氣,必然會連累夜風武的。
想到此,白芷重新坐了回去,可那一雙大眼睛中,卻是被淚水布滿了。
夜風武的臉色先前還是極為平淡的,因為,他還不至於跟一個傻缺計較,可是,這海文宇不該如此羞辱他們,更不該將這小丫頭羞辱的流下眼淚啊。
不由的,夜風武滿臉失望的歎道:“真不明白藍羽為何要你跟來,她明知會有如此局麵的。”
白芷搖了搖頭,淚水從眼眶中甩了下來,她努力讓自己不哭出來,艱難道:“完成任務……安全回去。”
唉……
夜風武又是一歎,而後抬眼看向了海文宇,見後者依舊沒有離開的打算,夜風武的雙目不由微微眯了起來:“氣哭我的統領,你還不滾,等死麽?”
夜風武的聲音不大,可是,卻讓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寂靜持續了數秒鍾後,眾人不由轟然大笑起來。
一個體內看不出任何靈氣的人,竟然敢大放厥詞,這藍羽帝國……究竟是要做什麽,自取其辱嗎。
那海文宇眼中的嘲諷更濃,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夜風武,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本王子真的不明白,你是以怎樣的心態說出這般狂妄之言的。”
夜風武的嘴角掀起一抹詭笑,這笑意充滿嘲弄,卻又是那麽的陰冷之極。
不知為何,海文宇竟是有些頭皮發麻,甚至……能夠感覺到周身似乎被一股冰冷的殺意給籠罩了。
怎麽回事,此人體內並無靈氣,怎會散發如此駭然的殺意。
這時,那遠處的紅海帝國高手彭溫忽是站了起來,一雙目光盯向了夜風武,似是在警惕。
夜風武輕哼一聲,瞥向了那彭溫:“我若要殺他,以你現在所在的距離,是絕對攔不住的。”
這語氣說的輕描淡寫,可是……眾人皆是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肅殺之氣。
彭溫沉聲說道:“小子,你在找死。”
夜風武將目光轉到了海文宇的身上,又是哼了一聲:“要試試誰先死嗎,文宇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