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你一命?”葉洛心裏猜測到了什麽,不過又不是太確定,等袁惇繼續說。
“夢醉酒吧的建立者是個有名的獨行俠,看起來雖然獨,但卻又建立了這麽一個熱鬧無比的地方。”袁惇一口將隨手拿出的酒飲了下去,暢快地呻吟一聲。
“要說這獨行俠有多厲害,那麽多習武者在這裏沒有一個敢惹事,沒一個敢違背他的規矩,這就是他最厲害的地方,華夏偌大國土,哪怕是上京市那四大家族的人瞅見他,都得禮讓三分,和他有仇的,大老遠看見他就得跑。”
袁惇咂了咂嘴,對於夢醉酒吧的創始人大為欽佩。
“你要說的事和他有關?”葉洛知道袁惇不會平白無故地拿這個創始人說事。
“你猜的沒錯,我們當時怎麽都沒想到,北玄會如此好高騖遠,認為自己是可以匹敵創始人的存在,還想邀請夢醉創始人和他一起合作,我當時就覺得是個笑話,這根本不可能。”
袁惇擺了擺手,臉上流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事實也是如此,夢醉創始人一口回絕,委婉地說來,就是告訴他還年輕,還需要曆練,其實直白點,就是說他北玄還不夠格。”袁惇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
“被拒絕過一次之後,北玄便很少再來夢醉酒吧,過了兩個月的樣子,他又一次過來,那一天夢醉創始人有事外出,這很常見,時不時就能看到他為了辦事要出門,不過大家都很守規矩,畢竟夢醉不是一個人的,是大家的樂土,誰要惹事的話,就等於得罪了所有人。”
袁惇臉色帶著一抹恐懼,這份回憶他多希望能永久埋藏在自己的心底。
“偏偏北玄就是這個不怕事的人,那天傍晚,是夢醉酒吧人最多的時候,那家夥就提著一把長刀,守衛被他兩刀撂翻在地,腦袋都被削下來。”
袁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繼續說道。
“本來大家想上去勸阻北玄,以為他失心瘋什麽的,可沒想到,上去一個人他殺一個人,上去兩個人他殺兩個,大家看到情況不妙,開始抱團準備阻擊北玄,可是不得不承認,北玄的實力在夢醉酒吧,除了創始人壓得住他,其他人都不行,實力不夠。”
袁惇腦海中又回憶起那個傍晚,紅霞在天空中如火焰灼燒著雲層,紅得就差能滴出血來,地麵上隨處可見的殘肢斷臂浸泡在血泊中,沒有一具屍體是能合上眼睛的。
“抱團的結果就是被他盡數滅殺,他的功力太強,招式變態,光是拿把刀就可以大殺四方,到後來他好像殺膩了一樣,把刀子甩掉,說自己哪點不如創始人,為什麽要拒絕他,如此看不起他,他便毀了夢醉!”
葉洛聽著袁惇的描述,能夠想象得到曾經北玄在夢醉酒吧掀起過怎樣的腥風血雨。
“殺戮持續了近一個小時,酒吧內的所有人幾乎全部葬身於此,那天我剛好也在,不過當他看到我的時候,隻是說了一句,那天的酒錢我現在還給你。”袁惇苦笑著望向星空,難以想象當時明明麵對咫尺之隔的死亡卻又被放掉的袁惇會是怎麽樣的感受。
“到頭來,整個酒吧隻有我活了下來,當創始人回來發現慘狀後,當場出門打算追殺北玄,但北玄早就已經逃之夭夭,又怎麽會繼續停留,創始人追殺無果,隻得返回厚葬了在場的每一位習武者,並承諾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袁惇指了指古堡的一處閃爍著微弱燭光的一扇窗戶,“那裏就是創始人居住的地方,每個星期他都會出門一次,追查北玄的下落,一年多,從來沒有停下過。”
“你也不知道?”葉洛以為袁惇能夠知曉一些消息。
“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把這第一手消息賣給夢醉的創始人了,不過過去了這一年多,向我打聽北玄下落基本上都是要將他欲殺之而後快的,你是哪種?”袁惇直視葉洛的雙眸,想要確定葉洛沒有說謊。
“碎屍萬段我都覺得不過分。”葉洛眼中的殺意讓袁惇神情一凜,明白了葉洛為什麽要問北玄的下落。
“北玄很機靈,這麽多年來,夢醉酒吧的那一場噩夢中的受害者的家眷,無時無刻不在尋找他,可他還真藏得住,誰也沒有把他找到,連半點風聲都沒有,好似這個人就這樣人間蒸發,憑空消失了一樣。”袁惇長舒了一口氣,再次講出這件事總讓他有些難以釋懷。
“夢醉酒吧的創始人就沒有查到一點消息嗎?”葉洛不相信夢醉酒吧創始人尋找了一年多都還沒有一點線索。
“這我不清楚,你可以去問他,不過他脾氣很怪,見不見你看他今天的心情如何。”袁惇說完拍了拍葉洛的肩膀,“我剛才說的這些就當酒錢,沒說什麽有用的,勿怪。”
葉洛搖了搖頭,這次來夢醉酒吧他收獲的消息比他過去搜集的都還要多,北玄的隱藏太深,讓他大多數時候基本都是無功而返。
“祝你好運。”袁惇揮了揮手,走進了古堡,又一次返回酒吧讓自己沉醉其中。
葉洛轉頭看向方才袁惇指向的窗戶,夜裏的莊園附近聽得到烏鴉的嘶鳴,葉洛走出古堡後向對麵的一棟古樓走去。
推開木門,入目的是長長的走廊,但是走廊一側是窗戶,另一側卻全是牆壁,掛著幾幅畫像,絲毫沒有把牆鑿開新添房間的打算。
走廊盡頭的階梯沒有光,全靠牆壁上小窗透進的星光來照明,順著階梯一路往上,每踏一步都能聽到腳步聲清晰地在樓中回**。
抵達樓頂,葉洛看到走廊的對麵盡頭是一扇掩著的木門,昏黃的燭光從縫隙中流出。
“咚咚!”
葉洛禮貌地敲了敲門,萬一創始人在休息,他也不好意思打擾別人。
“進來吧。”
一道中氣很足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從屋內傳出,葉洛緩緩推開了木門,入眼的景象讓葉洛一時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