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鬼槍何昭陽纏住了這麽長的時間,如果沒有另外一個和他勢均力敵的高手,僅僅憑借那幫周家人的話,還不夠伊麗絲熱身的。

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清新的空氣和皎潔的月光一起鑽進船艙裏來。

明月當空,乘船江上,多麽美好的夜晚啊。可惜,卻被那腥臭的鮮血味道給破壞了。

伊麗絲的身影出現在葉洛旁邊,臉上帶著笑意,對著他打著一串手勢。

“哈哈,是啊,好久沒有使用武器了。今天用起來,竟然沒有覺得生疏。”葉洛笑著說道。“排名世界前列的殺手,還真是實力非凡。”

葉洛的視線放在船艙的桌子上,笑著說道:“出來吧。”

周希的心髒差點被嚇地停止了跳動,身體有瞬間的僵硬後,便更加劇烈的抖動起來。

他發現我了。

他發現我了?還是故意想引誘我出去?

“怎麽?你還準備讓我親自去請你?”葉洛笑眯眯地問道。

伊麗絲走過去,一腳將那張桌子給踢地高高飛起,周希這才忙不跌的趴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跪在葉洛麵前,哭道:“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要問什麽我都告訴你。不要殺我!”

葉洛笑了笑,說道:“你是什麽人?”

“我是周希,是周鋒銳的心腹。他的什麽事我都知道!求你!不要殺我。我什麽都告訴你。”周希垂死掙紮地說道。

周希早已經被嚇破了膽,那麽多的強壯男人,剛才還在一起喝酒聊天,沒想到轉眼間,都成了屍體。

葉洛對這家夥的配合態度是很滿意的,問道:“這些人都是周鋒銳請來的吧?”

“是的。”周希立即答道。

“鬼槍也是?”

“鬼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鬼槍。”周希一直趴在桌子底下,自然將他們的對決和談話都聽進了耳朵裏。

可是,他哪裏知道那個整天一聲不吭,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抱著把槍擦來擦去,那神情跟愛撫女人身體似的的變態家夥是鬼槍?

“你不知道?周鋒銳知不知道?”葉洛問道。這樣的頂級殺手,必然會有些特殊的招待方式。他怎麽會不知道?

可是看他現在的表情,哪還有說謊話的勇氣?

“這......他應該不知道吧......”

“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葉洛眯著眼睛問道,聲音也變的陰沉起來。

他突然間發現,這個問題很重要。

如果鬼槍是周鋒銳和周希兩個周家人請來的,那麽自己需要重新衡量在這碼頭附近的周家的實力了。如果不是他們兩人請來的,又是誰把讓他過來擊殺自己?

“不知道。他不知道。當時周家的這些手下都是我接過來的。發現有兩個洋人時,我也覺得奇怪,還特別打電話給少爺匯報了。他當時也覺得奇怪,可並沒有說什麽。這些人都是我接待的,他沒有見過他們——應該是不知道的。”周希趕緊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那你知道周家現在還有什麽重要實力嗎?”葉洛問道。

“我聽少爺說過,周家有個周家四福。聽說是四個老人,身手特別好。”

“四福?”葉洛點了點頭,說道:“你配合的不錯。”

“我知道的全說了,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可以讓我做間諜,做內應,隻要你不殺我,我以後一定把有關周家的所有消息都告訴你。”周希用腦袋在艙板上磕頭,鐵皮製的艙板被他撞的‘砰’、‘砰’作響。

葉洛其實心裏有些意動。

他知道,自己終究是要回光明正大的回上京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組織的陰影下回來。

如果到時候和北玄起了衝突,那就是和組織對抗了起來,在外麵如果有一個與組織對抗的勢力存在作為接應也不錯。

留下一枚棋子在周家,也不是不可以。

這個時候遊船已經停在了江心,葉洛指了指外麵遼闊的江麵,說道:“你知道怎麽做了吧?”

“知道。知道。”周希慌忙的點頭。卻又說道:“可我不會遊泳......”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葉洛聳聳肩膀說道。

周希也不敢多言,跑到後艙去扯了件救身衣,胡亂地套在身上後,就撲通一聲跳進了江水裏。

他實在不想多和葉洛在一起多呆一秒,生怕葉洛會突然間反悔。還有他旁邊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周希和她站在一起就覺得全身寒冷。

葉洛從窗子裏看著在江水裏撲通的周希,笑著說道:“可惜了這艘大船了。你一定有辦法讓它因為自然事故而發生爆炸吧?”

伊麗絲點了點頭,三分鍾後就回來了,對著葉洛打了個手勢。

葉洛走到甲板上,對伊麗絲說道:“好久沒遊泳了。今天我們比賽。看誰先遊到江邊。”

伊麗絲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葉洛,緩緩點了點頭。

撲通。

兩人一起跳進了江水裏,一股寒意立即侵向兩人的身體。以葉洛和伊麗絲的體質自然不會畏懼,怕是周希要吃不少苦頭了。

轟!

兩人剛剛遊出一段距離,那艘遊船一下子發生了爆炸,然後熊熊燃燒起來。

火光照亮了整個江麵,映的葉洛和伊麗絲的臉也紅通通的,像是傍晚的霞光照在臉上。

不一會兒,那艘遊船便緩緩地沉到了江底,同時沉下去的還有一代鬼槍何昭陽和一群周家人的屍體。

“我們走吧。”葉洛對著伊麗絲喊道。

伊麗絲也收回視線,一個猛子紮進江水裏,像條靈活的水魚一般向前飛快竄去。葉洛大笑著在後麵狂追。

十幾分鍾後,葉洛和伊麗絲氣喘籲籲的爬到了岸上。

雖然葉洛竭力追趕,還是讓水性更好的伊麗絲贏了這場比賽。

“累不累?”葉洛笑著問道。

伊麗絲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以前在洛水之家的時候經常遊泳,這點距離對我來說是小意思。”

葉洛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拍拍身邊的位置,對伊麗絲說道:“我就沒那麽好了,從小在青山派長大,基本是個旱鴨子,隻不過後來為了我的小師妹才學會的遊泳。”

“現在也隻不過是仗著功法的原因才能在水裏這麽輕鬆。”

伊麗絲疑惑的看了葉洛一眼,“我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青山派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