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四季酒店門口。
葉洛一身黑色西裝,裏麵的襯衣解開了一顆鈕扣,也沒有在外麵係上領帶,傳統中帶著一絲隨意。旁邊的薑秉承也是同樣的一幅打扮,兩人站在酒店門口頗有些泊車小弟的架勢。假如你沒能看出他們身上的那身昂貴行頭的話。
不過,站在門口的那些身材高挑穿著大紅旗袍的漂亮服務員倒是時不時地將視線投在兩人的身上。
“葉少,要不你先回去坐坐,我在門口迎接何叔。”薑秉承轉身恭敬地對葉洛說道。
“沒關係。何叔是長輩,我們到門口迎接也是應該的。”葉洛笑著拒絕了。開玩笑,今天晚上還有事求人呢,薑城都親自跑出來迎接,他哪能一個人跑出去翹著二郞腿等待?
兩人正小聲交談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酒店門口。
候在酒店門口的泊車小弟跑過去打開了車門,先出來的是兩名黑衣保鏢,接著才是身穿淺白色西裝的賭王何鴻樂邁腿走了出來。
何鴻樂的安全措施做的非常好,看來,他和大衛家族的惡鬥仍然沒有結束。
薑秉承微笑著迎了上去,和何鴻樂的手握在一起,說道:“何叔,一路辛苦了。”
“唉,有什麽辛苦的?我正好在上京辦事呢。一家人,以後不要這麽客氣了。”何鴻樂豪爽地說道。
“來,何叔,我給你介紹一位好朋友。”薑秉承指著身後的葉洛,說道:“葉洛。我們家老爺子的好朋友。”
沒想到何鴻樂卻大步走過去握住葉洛的手,說道:“不用介紹了,葉洛這個名字我是如雷灌耳啊。薑城和趙胖子那兩個老家夥早就把事情告訴了我,果然是年輕才俊。你們倆站在這門口,怕是把這些小姑娘的心都勾走了吧?”
何鴻樂一生風流成性,僅僅娶回家的太太就有三位,子女十幾人。而他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親口承認,地下情人不下十位。有朋友報料,他的女人遠遠不是這個數字。
“何叔過獎了。我倒是對賭王的風采仰慕已久,今曰得見,平生大幸。”葉洛謙虛地說道。
在葉洛和薑秉承的陪伴下,三人來到四季酒店最豪華的包廂聽雨軒。何鴻樂打發走了保鏢,並沒有讓他們跟著進來。對薑家的繼承人,他還是充分信任的。
剛剛落座,何鴻樂就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明白你們兩個請我過來吃酒的目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不和你們客氣。隻要你們趕走大衛家族,澳門博彩業我願意讓出一半江山。”
何鴻樂的爽快直接出乎葉洛意料,即便之前和他打過交道的薑秉承也深感意外。
兩人對視一眼後,葉洛用眼神示意薑秉承發言。畢竟,自己屬於一個外來者,而且何鴻樂和薑家有生意往來,他說的話也更讓賭王信服一些。
在自己還沒有正式入主澳門博彩業之前,葉洛並不想表現的太咄咄逼人,那樣隻會引起別人的警惕和敵意。雖然何鴻樂年紀大了,但是由他主導的何式博彩業依然占據著澳門博彩業霸主地主。
薑秉承對著葉洛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何鴻樂,說道“當然,華夏人的地盤,自然由華夏人來當家做主。讓一群外國人跑過來作威作福算是什麽回事兒?大衛家族在拉斯維加斯能夠吃得開,也不一定就能夠在澳門橫行無忌。”
指了指葉洛,說道:“葉少的一位朋友,就受到大衛小女兒姿麗亞的綁架恐嚇,我們也正在想著這兩天就登門拜訪,找大衛家族討要一個解釋。如果他們實在太蠻橫的話,我們也隻能尋求其它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薑秉承口中那位葉少的朋友隻不過是葉落和趙家故意聯合使的一個計策,為的就是能有借口前去大衛家族。
薑秉承保持著晚輩的恭敬,說話也比較溫和。可是,何鴻樂仍然能夠聽明白他話裏麵的意思。
他們對入主澳門博彩業是勢在必得,甚至已經布好了局,讓大衛最寵愛的小女兒都入了蠱。而且,他說的“尋求其它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也充滿了火藥味,看來這兩個年輕人已經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啊。
以他對薑秉承的理解,這是一個聰明,但行事手段卻極其溫和的年輕人。突然間變的這麽強硬起來,應該是和旁邊的這個年輕人有關係吧?
這樣想著,何鴻樂不由得對坐在旁邊保持沉默卻一臉微笑的葉洛多看幾眼。
葉洛發現賭王的眼神轉向自己,笑著說道:“是的。何叔請放心。我們有做為一名華夏人應盡的責任,也有做為一名商人應承擔的義務。大衛家族那邊可以完全交給我們,他們的離開是必然的。我們對大衛家族旗下的博彩產業也非常的感興趣,如果大衛家族離開,我們會對其名下的產業進行接收。”
“另外,還請何叔照顧照顧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幫忙申請一張澳門博彩業經營牌照。”
葉洛這也不算是獅子大開口,自己幫他解決了一個強敵,何鴻樂幫忙做些事也是應該的。雖然說申請一塊博彩業經營牌照對別人來說難如登天,可是對這位澳門的無冕之王來說,也並非多麽的困難。
何鴻樂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坐在哪兒看著麵前地兩個躊躇滿誌的年輕人。在自己像他們這麽大年紀的時候,也是這麽的意氣風發神采飛揚吧?
自己能夠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他們的野心,驅狼招虎,這是何鴻樂此時的心理感受。他們的強勢進入,勢必會波及到何式的基業。可是那又如何?自己用什麽辦法能夠將他們阻擋在門外?
自己老了,而他們正值人生最美好的階段。
“年輕真好啊!”賭王在心裏感歎著。
“嗬嗬,我就知道宴無好宴,你們這兩個年輕人啊,還真是給我出了道難題。”何鴻樂大笑著說道。“經營牌照申請起來雖然有些難度,但是何叔自信還是有這個能力把它拿下來的。你們進入澳門博彩業,就當是何叔送給你們的賀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