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獨眼壯漢的闖入,周圍賓客全都驚得瞠目結舌。

各自議論紛紛,惶恐不安。

今天這個大喜之日,竟然有人帶著靈牌闖了進來!

這是要咒死秦家和鄭家嗎?

獨眼卻根本不理會這些,直接走上禮堂高台,連其他人看都沒看一眼。

嘭!

獨眼直接將王龍九的靈牌,給放到了那個大大的“囍”字之前。

轉過頭,他盯住了一身喜裝的鄭少煌。

“你就是新郎?很好!”

“給老子滾下去,給九爺的靈牌磕頭!”

“還有你們……”

他抬手一指麵前所有人,大喝道:“今兒,剛好是我們九爺的頭七,所有人,都得給九爺跪拜磕頭!”

兩句話,頓時讓整個禮堂都炸了。

“王龍九的人?那王龍九不是死了嗎!?”

“為什麽來秦家鬧?有病啊!”

眾人愕然不解。

但大家紛紛鬆了一口氣。

一個死人的手下,有何可怕?

當即就有兩人叫囂了起來。

“你TM的是王龍九的手下?他算個什麽東西?你也敢在這跳!”

“就是!更何況王龍九都已經死了,你一條喪家之犬……”

可這兩個膽大之人還沒說完,就見獨眼腳尖輕輕一挑,身形瞬間就來到那兩人身旁!

啪!啪!

獨眼直接兩巴掌抽在那兩人臉上,將他們抽的張口噴血,慘叫著摔到在地。

而後,獨眼再將二人半死不活的身體提起,重新回到高台上。

“跪下!”

噗通!噗通!

兩個人直接被按跪在王龍九的靈牌前。

“磕頭!”

獨眼再次冷喝。

“我是……”

其中一人還不服氣,昂頭還想爭辯。

“聒噪!”

獨眼冷喝抬腳,正砸在那人的頭顱之上。

砰的一聲悶響!

那人的頭被直接砸到了地麵上,鮮血迸濺,連聲音都沒出,就暈死過去。

獨眼在用他猙獰的獨眸,冷冷地盯向了另一人。

嚇得那人,直接在高台上尿了!

隨後,立即沒命地給靈牌磕頭,磕得砰砰作響。

獨眼收回目光,轉向其他人。

“還有誰,有意見?”

伴隨著冰冷的發問,獨眼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嚇得麵色發白,瑟瑟發抖。

但就在這時,一聲冷哼由遠及近,快速傳來。

“哼,不過練了幾分暗勁,就敢出來賣弄,真是可笑!”

隨著話落,就見一個身著黃色練功服的虯髯漢子,快步奔到了台上。

“虎成大哥,你總算來了!就是這人,想要賴砸場子。”

鄭少煌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見靠山趙虎成來了,立刻扯著嗓子呼救起來。

知情的幾個秦家人見狀,也是紛紛安了心。

“這就是鄭少請來的那個趙虎成啊!看著這麽彪悍,應該比那獨眼要厲害吧?”

“那是肯定的,你沒聽剛才趙虎成那勢在必得的樣子,根本就沒把那獨眼放在眼裏。”

“依我看,那獨眼馬上就要倒黴了。”

“鄭少果然運籌帷幄,早就料到了,真是靠譜啊。”

趙虎成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來到鄭少煌身邊,一臉冷笑。

“鄭少請放心,看我如何滅了他!”

說著,趙虎成便盯著獨眼,惡狠狠道:“獨眼鬼,準備受死吧!”

聲音剛落,趙虎成便大步向前,抬手就是一拳,朝著獨眼漢麵門砸去!

這一拳,拳動如風,勁若奔雷!

“好!”

眾人見到這等威勢,紛紛叫好。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鐵石難當啊。

這獨眼必敗!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獨眼隻有一聲冷笑,便抬拳迎擊!

“什麽狗東西,哪來的,滾哪去!”

砰!

隻聽一聲悶響。

雙拳相交。

那看似威猛無匹的趙虎成,頓時慘叫著,朝著來時的方向,直直倒飛出去。

竟是沒能接下獨眼一招!

又是一聲悶響。

趙虎成不偏不倚,正好摔倒在鄭少煌腳前。

“這……這不可能吧?”

鄭少煌當即傻了眼。

這趙虎成是他兩百萬巨資請來的武者,武力卓著。

可怎麽連那獨眼一招都接不下來?

大廳上,其他人也是瞠目結舌,內心震怖!

“虎成大哥,你怎麽了,趕緊起來啊!你別不是跟我演戲吧?”

鄭少煌更是難以置信,拚命搖晃著地上的趙虎成。

可這時,他才發現趙虎成的胳膊已經被打折了,早就當場疼昏了過去。

頓時,一股強烈的恐懼感,瞬間縈繞上了鄭少煌的心頭。

再一回頭,他便發現獨眼那僅剩的一隻眼,正凶狠地死死盯住了他。

“小子,你叫的好歡啊。”

“剛才我讓你給九爺磕頭,沒有聽見嗎?”

“來,你現在就給我跪下!”

話落,獨眼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鄭少煌的脖領子,像是拖死狗一樣,拖到了靈牌之前。

一眾賓客看到這一幕,是噤若寒蟬。

無人敢發話。

“跪下磕頭!”

聽著獨眼的冷喝,看著麵前靈牌,鄭少煌牙瑟瑟發抖,但還是掙紮站起,牙關還是緊咬。

“我鄭少煌,跪天跪地跪父母,憑什麽給不相幹的人跪!”

獨眼飛腳狠踹,“就你話多,老子看你跪不跪!”

撲通!

當著一眾賓客的麵,當著秦清璿的麵,鄭少煌跪倒在靈牌前。

獨眼龍是一腳,踹在他背上,下令道:“給九爺磕頭,否則,我轟碎了你的腦袋!”

森森殺氣,頃刻彌漫大廳。

鄭少煌嚇得渾身一哆嗦,哪敢再耍硬骨頭,老老實實,趕緊一個頭磕下去。

他是真的怕了!

膽都要嚇破了!

就他這小身板,挨上獨眼一拳,絕對是要給轟碎了。

“你他媽沒吃飯是不是,響聲呢!”

獨眼怒喝。

咚!

咚!

咚!

此時的鄭少煌,已嚇破了膽,對方說什麽就是什麽,頭磕得一個比一個響。

禮堂內一片鴉雀無聲。

眾人看著鄭少煌倉惶磕頭的背影,俱都神色複雜,眼含鄙夷。

這鄭少,趾高氣昂,仿佛一切都在掌握的模樣。

可此刻,連一點反抗都沒有,就直接下跪。

在自己的婚宴上,給一個死人磕頭?

這骨頭也太軟了!

秦家人也個個臉色難看,又尷尬又丟人又絕望。

鄭少煌是他們家的新姑爺,怎麽可以在婚宴上給死人磕頭呢?

這不是丟人丟大發了嗎?

秦清璿同樣驚愕。

她無法相信,自己就要訂婚的新郎,居然頃刻間,就匍匐在了旁人的靈牌前,磕頭乞憐。

這……就是自己要選的後半生依靠?

那獨眼確實可怕,可是這就是一身軟骨的理由嗎?

不由的,秦清璿想到了另外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在她眼前,也曾無數次麵對過這般可怕的人物。

但是,那個身影卻從未有過屈膝彎腰。

哪怕一點點的折服,都不曾有。

他有的,隻是昂首獨立,冷豔漠視群雄。

兩相比較,簡直是天淵之別。

就在秦清璿的心中驟起波瀾之時,就聽禮堂門口忽然傳來大笑。

“哈哈哈,有趣。”

“鄭少煌,你給我下請柬,不是讓我來看你如何春風得意的嗎?”

“可惜,我看到的是一場孝子賢孫的大戲啊。”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啪啪啪……”

話音落,一陣掌聲響了起來。

秦清璿渾身一震,轉頭看去,神色頓時呆滯。

葉雲圖!

帶著昂然的步伐,撫掌輕笑,飄然而至。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