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呼救聲傳來,劉風轉頭看向一邊的雷厲。
雷厲並未多說什麽,隻是高深莫測的一笑,淡然的和劉風對視。
而後瀟灑的一抬手,叫停了一頭霧水,對當下情況不明所以的撐船姑娘。
“姑娘,停一下。”
乘船姑娘本正心無旁騖的一邊撐船飛速穿行在種滿荷花的運河上,一邊用吳儂軟語唱著兩人聽不懂的南方小調。
尖叫聲響起,雷厲和劉風皆是眉峰一挑,見怪不怪。
倒是把這聚精會神撐船的小姑娘嚇得一哆嗦,口中哼唱著的南方小調都停了下來。
小姑娘嚇得一愣一愣的,被雷厲一喊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
“雷先生,怎麽了嗎?”
雷厲風度翩翩的一抬手,攬住了身邊劉風的肩膀。
“還麻煩姑娘送我們去出事的地方看看,我這位兄弟醫術高明,說不定能妙手回春。”
那一聲尖叫實在是像投入平靜湖水中的石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包間的各種大人物都探出頭,等著看熱鬧呢。
小姑娘額上冷汗直冒。
麵前的情況一看就能明白,店裏要是出了人命,生意必定會一落千丈。
收入不景氣,也肯定會裁員。
首當其衝被開除的,就必然是這些毫無依仗,在運河上撐船的服務員了。
要是麵前的男人能夠將這件事化險為夷,再解釋一番。
那說不定這件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的工作崗位也不會岌岌可危了。
小姑娘也不是個傻子,這種前因後果也想得清楚。
而且這份工作錢又多,也比一般服務員輕鬆,結識上流社會的機會也大,她可不想丟。
這樣深思熟慮一番,小姑娘手腳也麻利,幾乎是聽見雷厲那一番話就調轉船頭,轉向尖叫聲響起的地方劃去。
要不說熟能生巧,小姑娘撐船撐了這麽久,小船就像是完全被她操控一般。
平穩且快速的載著雷厲和劉風在這江南小鎮中穿梭,不到一分鍾就找到了事出地點。
小姑娘把船停在岸邊的青石碼頭旁,對著劉風和雷厲微微鞠了一躬,不說話了。
雷厲對著小姑娘點了點頭,算是還禮,但劉風可就沒這麽多講究了。
自從聽見那聲尖叫聲起,他的心思滿心滿眼就撲在了治病救人上了。
這麽大的一家酒店,又是中海達官貴人常來的地方,用料必定講究。
所以,食材不新鮮或者有毒這一條病因就被排除了。
那麽,會不會是誤食過敏原?但用料也應該寫在表上,這條也不太可能。
有人下毒或者買通這家酒店下毒?為了短暫利益斷了自己後路,傻子才幹。
劉風眉峰緊蹙,一邊思考著,一邊站起身直截了當的跨下小船,踏上青石碼頭折身像河岸上走去。
這些情況都隻是他的推測,具體情況怎樣還是要等他見到出事的人再思考。
劉風緊走幾步,跨上河岸,就看見岸上的包間房門打開,幾個中年男人正圍著一個位置,有幾個不同年齡的女性正站在一邊抽泣。
一群人的穿著看起來便價格不菲,照年齡推測應該是一家人。
劉風正打量著,不經意一瞥。
這才發現還有一個看似五六歲的小姑娘呆呆的站在一邊,似乎不太清楚當前狀況的樣子。
雷厲走得慢了些,落在了後麵,劉風也沒多想,直截了當上前進了包廂。
劉風進門直奔那被團團圍住的位置,一把將圍在那位置旁亂作一團的中年男人中的一個拉開。
中年男人本來正在擔憂麵前人的身體情況,這一下被人手勁頗大的拉開到一邊,顯然是一頭霧水。
當他一臉茫然的轉頭看到拉開自己的竟然是一個看起來英俊瘦弱的年輕男人,更是迷茫。
“你誰啊?哪來的?”
劉風對男人的問話不屑一顧。
男人被他拉開,他便也看到了麵前昏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年人。
麵相來看,應該有六七十歲了。
劉風上前一步,本來想再仔細給老人檢查一番,卻被剛剛拉開的男人推搡了一下。
“你幹什麽!”
隻是多少有些出乎男人的意料,他自認身強力壯,這一下推搡劉風也是用了力氣。
然而劉風就像是沒覺到一樣,自巍然不動,隻是淡淡的抬眸看了麵前的男人一眼,並未理睬。
劉風又垂眸觀前了一下麵前老人的情況,發現這老人臉色悶紅,有些微微發紫。
方才語氣冷淡的開口。
“老先生昏倒之前應該胸悶,喘不過氣吧。”
這一大家子一聽,頓時愣在原地。
自家老人昏倒之前的確是呼吸急促,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
沒想到這麵前的男人竟然隻是觀察就能猜到,實在讓人目瞪口呆。
還是男人率先反應過來,顫顫巍巍,語氣裏也因為劉風一語正中老人症狀有些恭敬起來。
“是,是,先生,請問您是怎麽看出來的。”
這下可沒人敢阻攔劉風了。
劉風並未多言,又走上前,繼續仔細觀察了一番。
劉風抬手,先是輕輕拂開老人的眼皮。
老人眼中密布紅血絲,混沌不清,看起來極為嚇人。
劉風略一皺眉,又看這老人唇周以及麵上都微微有些疹子冒出。
仔仔細細觀察了一番,他心中對老人病情的推斷也已經八九不離十,基本下定論了。
劉風蹲下身,以防萬一,他還是決定在施針前詢問一下麵前老爺子的家屬。
之前在火車上施針救助雷厲純屬周邊沒有家屬。
給人問診事小,要在病人身上動針,還是要征得家屬的同意。
不然的話,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出了意外,有理都說不清。
劉風抬眸,看向一邊對麵前的情況一頭霧水,隻顧空著急的中年男人,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這位先生,我需要在這位老先生身上施針救治,你看你同意嗎?”
中年男人一聽,還未說話呢,一邊的兩個年輕些的大小夥子那可是直接就急了。
看似兄弟倆的兩人如出一轍的眉峰緊蹙,連連擺手拒絕。
“那可不行,爸,這男的也不知道是哪來的,你怎麽就信他了!”
“就是啊爸,開什麽玩笑,治病救人,可不是請客吃飯,誰都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