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殺白通。”

瓶身上這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卻是觸目驚心。

“怎麽會這樣?”

白非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對方這是要威脅自己去殺自己的爺爺。

可他當然不會這麽做,不過,再一想自己所承受的那些痛苦至極的事情。

他心中矛盾,表情猶豫癡凝。

白非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根狂風中的野草,隨風搖擺。

在這個黑暗的房間之中,他矛盾不堪。痛苦不已。

內心不斷的掙紮,冷汗冒出一身。

“對不起爺爺,對不起。”

白非絕望的開口說道。

白家後院之中。

隻見,一個人影慢慢的在黑暗中摸索著。

院落之中,靜暗無人,地麵整潔無塵。

其中,有一個房間。

在這之中有著一個正盤腿而坐在房間正中間地方的人。

他渾身洋溢著紫色的氣息。

頓時間裝滿了整個房間,彌漫不斷。

紫氣東來,武界,內氣五層,真氣五層!

房間之中那如同天上風雲驟動的紫色內氣伴隨著那男子胸膛的呼吸,一陣又一陣的覆動。

呼。呼。

內氣平靜的和尋常煙霧相比無二,但其中卻隱隱間隱藏著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

這股力量無堅可摧。

以至於每一次紫氣湧動,房間之中擺放的桌椅板凳還有桌上茶杯花瓶都叮鈴鈴晃動不停。

這老者臉容皺紋橫生,須發盡數揚起,體中內氣完全溢出體外,滿頭的虛汗。

此人不是白通還能是誰。

這裏是他練功之地,隔壁的房間才是他的茶水間,用來休息調養。

可此時此刻,恰好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偷偷摸摸的溜進了隔壁的房間。

貓手貓腳的打開了門,他迅速溜了進去。

白非心髒跳動不已,但眼神卻是極端的折磨。顯然他已經決定了什麽。

接著他慢慢的端起了桌上的茶壺。

將那毒蟒所帶來的藥水倒入了其中。

“對不起。”

他於心不忍的轉身,剛想出門,誰料,這個時候,門不打自開。

隻見外麵進來的人。

並不是始終全神貫注練功的白通,而是那一直不見人影的劉風。

當見到是他時,那白非不禁心中咯噔一下,心慌。

“白兄,你還要藏到什麽時候?”

隻聽劉風看著他說道。

白非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對。對不起。”

他這樣一個大老爺們竟是也流出了淚來。

“發生了什麽事情?”

劉風扶起他說道。

“我。我。”

白非的確實難以將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說出來,他為難的站在那兒,愣是開不了口。

“別說了。”

劉風靜靜的看著他,接著,便將那壺下了毒的茶水倒出一杯,置於鼻前輕輕的嗅了嗅。

臉色漸漸變得困惑起來。

心中不禁暗想,這是什麽毒?味道竟是如此奇怪。

他從未見過這種毒味。

好似人血的腥味,又好似被一股什麽味道給覆蓋,沒了氣味。

猜不出來這是什麽毒,劉風猜不出這毒的來曆和名稱,即使是自己曾經看過不少師傅留下來的古籍,各種病傷雜毒都大致了解。

可是眼前的這個毒,卻是聞所未聞。

接著便轉過頭來,皺著眉頭,表情肅穆的說道:“這毒是誰叫你下的?”

白非臉色漸漸的變得痛苦至極。他慢慢的彎膝跪在了地上。

“她……”

“她簡直就不是人……”

他顫抖著嘴唇慢慢的說出了這幾個字來。

緊接著眼神之中好似看到了什麽非常可怕的東西一樣。

表情害怕的要死。

倒是一旁的劉風看著他這副奇怪的模樣一臉的困惑,究竟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然不得而知。

白非想起那段回憶來簡直就要精神崩潰!

“不說也罷。”

劉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快便放棄追問。

白非點了點頭。

“其實,犯了錯不要緊,最重要的還是要學會如何去挽回。人都會犯錯,愚蠢的人隻會一錯再錯,貴在學會如何挽回自己的過錯,才不至於越陷越深。”

劉風眼神第一次如此耐心溫和的對人說話,他的語氣充滿了安慰的意思。

說完他又道:“其實,這對於你來說或許是一種考驗。”

“考驗?”

隨著劉風說完這句話後那白非便驚惑的抬起頭來,問。

“不錯。”

劉風點頭。

緊接著,便是從口袋之中掏出一排整齊布在布袋上的銀針來。

銀針潔淨的發出亮光。

“劉風兄弟?”

白非疑惑的看著他,當初自己在第一醫院的時候就曾聽聞他的醫術高超一流,治好了很多病人的頑固傷疾。而現在,看陣勢,難道他想要治好自己?

劉風表情冷漠,沒說一句廢話,呼的一聲脫掉他的衣服,手中銀針卻已快速撥動。

唰唰!

銀針淺紮肉體,入穴三分。

很快,這白非的身體便長滿了銀針來!

可銀針處,卻溢出了黑紅色的血液來!

白非的臉色也因此,立杆見影,變得無比痛苦,似乎中了邪。

呼吸困難,捂著自己的喉嚨,拚命掙紮。

劉風鬆開雙手後見他這發瘋似的症狀,心中一驚,一瞬間,釋放真氣出體。

金黃色的真氣嫋嫋從他身體中飄出,漸漸的觸貼至那白非的身體之上。

白非那痛苦的臉色這才逐漸變得平靜下來。

通過真氣的感應,在白非的體內,劉風卻摸索不到任何東西。

似乎身處一片血海中,無邊無際,有什麽東西被鎖住。而且根本沒辦法打開。

噗。

一口鮮紅的血液從白非的口中吐出!

黑紅的血液一下子便被吐在了地上。

“呲——”

黑紅血液落地即是蒸發化解成了黑煙漸漸的飄散。

顯然是劇毒之物!

白非**著背部,但是他的背上,那些經脈卻化成了黑紅之色暴露出來。

清晰可見,異常的猙獰恐怖。

金色的真氣在他體內彌漫不斷,清理著白非的身體,可到最後,卻是發現,那奇毒似乎已與白非體內的血液融為了一體!

劉風陡然瞪大眼睛,心中突兀冒出二字來,“這是血毒!”

“什麽?血毒?”

聽到這二字的那白非臉上頓時充滿了希望。

不錯!

曾經的劉風被關在地下室中慢慢的啃完那些醫書的時候,便看到過這種毒。

此毒毒性極其強烈,並且他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它能與中毒者的血液融為一體,發作起來更是疼痛難忍。

唯有喝下人血才能短暫抑製,否則,便會受到萬蟻噬體之苦,渾身潰爛而死。

可,雖醫書上有所記載有關它的介紹,但卻並沒有他的解藥,或是解掉它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