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傑看了眼自己麵前的酒杯,端起酒杯之後晃動一下。
酒不算多麽名貴的酒,但也不便宜。而且算是中價位的酒裏比較有性價比的。
能選這款酒說明徐青青是一個活的很精致的人,而且,她對於這頓飯很看重。
念頭閃動著,杜傑抬起頭來,一笑道:“客氣了。”
“我先幹為敬。”徐青青嘴角微翹著,輕輕點頭。
話落,在杜傑微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她揚起修長的脖頸,杯口落在紅潤的唇上,讓酒液流進自己的喉嚨。
用幾個呼吸的時間,徐青青直接喝完一杯酒。
放下酒杯時,徐青青的雙眸更加迷離,臉頰上一抹桃紅開始暈染,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嫵媚。
借著酒意,徐青青伸出一根手指,看著杜傑道:“杜先生為什麽不喝呀?”
“我喝。”杜傑眉尖輕挑下,然後點頭。
話落,他已經舉起酒杯,也微微仰起頭,把酒液倒進喉嚨。
一道溫醇的酒液的喉嚨流進喉嚨,並沒有給他帶來激烈的感覺。
放下酒杯時,杜傑麵色仍平靜著看向徐青青。
“杜先生,酒好喝嗎?”徐青青聲音輕柔著,忽然問道。
“不錯。”杜傑點頭。
“那我好看嗎?”徐青青複又問道。
杜傑目光閃動下,嘴角輕勾後眉眼低垂。
他沉默下來。
沉默了幾秒鍾,杜傑才抬起頭來,目光晦澀著道:“這就是你請我吃這頓飯的原因?”
“怎麽?杜先生不喜歡嗎?”徐青青眉尖輕挑下,反問道。
話落,她緩緩起身,帶著一陣清淡但沁人心脾的香味走向杜傑。接著,慢慢俯身,隨著垂落的發絲,她的氣息逐漸接近杜傑。
杜傑抬起頭,目光仍平靜著。
他的目光中的淡漠終於讓徐青青有些不安。
跟著,她聽到杜傑微微冰冷的聲音:“如果你真的覺得欠我的,那就好好賺錢,把欠我的錢還給我。”
徐青青的目光微微凝滯。
半晌,她一點點抬起頭來,微微濕潤的眼眸中有一抹羞愧與不解。
輕咬下唇,徐青青聲音暗啞著道:“您討厭我嗎?”
“我不討厭你,隻是也喜歡。我們可能成為朋友,但我們永遠不會是戀人。我希望你好,是自信堅定的好,而不是迎合與奉承別人的好。”杜傑起身,看著徐青青道。
“杜先生,我不在乎的,我隻是希望……希望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報答您。但我又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給你……”徐青青的眼眶微紅,聲音中微微有些哽咽。
“徐青青,我希望你記住一件事情,永遠不要放棄自己。雖然認同自己是一條很艱難的路,但我希望你那樣做。”杜傑看著徐青青,淡淡道。
“您在……鼓勵我嗎?”徐青青的聲音中有些茫然。
“鼓勵是這個這個世界最沒有的事情,因為你的路終究要你的走,你的選擇終究要你自己決定,你的痛苦也隻有你自己能承擔。”杜傑道。
徐青青對杜傑對視著,半晌,她目光中的茫然一點點收斂,然後低下頭來。
在有些昏黃的燈光中沉默了足足兩分鍾,徐青青才抬起頭來。
複又看向杜傑,以微微深沉的語調道:“杜先生,我真的很羨慕淩總,羨慕她有你在她身邊,可以傾訴,可以依靠。不過我也會按照您說的,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杜傑聞言,微微咧嘴,露出笑容。
他忽然舉步,走到徐青青麵前擁抱她一下。
鬆開手臂是,杜傑看著麵色茫然的徐青青道:“酒很好喝,你今天也很美。”
話落,杜傑轉身舉步,往門口走去。
徐青青站在原地,在昏黃的燈光下。因為方才那個擁抱,臉上的茫然還未褪去。
她很清楚那個擁抱不帶有半分曖昧,但其中的溫暖與清澈卻是她一直向往的。
是的,為什麽要把這個世界想成那個樣子呢?就算經曆了一些痛苦的事情,見過許多灰暗的東西,但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有人會真誠的擁抱她。
“謝謝……”在杜傑離開之後,徐青青看著窗外的夜色呢喃出兩個字。
……
樓下,杜傑走到自己車前,坐進車裏。拿出鑰匙,但在開車之前,杜傑卻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後麵。
那裏沒有人,隻是一片停車場。
眨巴下眼睛,杜傑還是發動汽車,開車上路。
用半個小時,從徐青青家回到自己家。
車駛進院子的時候,杜傑看到客廳裏麵的燈光是亮著的。於是直接往裏麵走去。
打開門,走進客廳,隨即,看到淩瑤坐在沙發上的身影。
她仍穿著寬容的針織衫,腳上穿著拖鞋,腿上放著一本雜誌。
察覺到杜傑的聲音淩瑤轉身,與杜傑對視後以輕柔的聲音道:“你回來了?”
杜傑沒有回答她的話,一直沉默著,直到換完拖鞋,走到淩瑤麵前。
又看向淩瑤,杜傑才開口道:“今天下午我跟徐青青一起離開公司的時候,你就跟著我。一直到我從徐青青家裏離開,你才先我一步回到家,對吧?”
淩瑤聞言,本來閃動的目光凝滯一下。一直在揉搓裙子的小動作也停止。
半晌,她輕咬下唇後,才以微微顫抖的聲音道:“我要跟你說抱歉嗎?”
“我要跟你解釋嗎?”杜傑反問。
“我相信你,我永遠不會懷疑,但是……”淩瑤眼眸微紅,欲言又止。
“你還是懷疑我了,不是嗎?”杜傑目光微凝著,問道。
“對不起,但是……我害怕,我害怕你離開我。”淩瑤的聲音中有些歉意,又有些不安,一些迷茫。
杜傑看著淩瑤,沉默了片刻後,他舉步,走到淩瑤麵前。
看著淩瑤,杜傑聲音沉緩著道:“我喝了一杯酒,然後跟她講了一些道理。”
“我知道了,我不應該懷疑你,更不應該跟蹤你。”淩瑤輕輕點頭後,聲音微澀著道。
“我沒有說你不應該跟蹤我,也沒有說你不應該懷疑我。我如果換位思考了一下,換做我是你,我可能會做的還過分。”杜傑蠕動下喉嚨,跟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