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直接伸過來,挽住他的手臂,接著,一俱柔軟的身體直接靠過來,死死的摟住自己的手臂。
跟著,鬱南竹用甜膩的聲音衝杜傑道:“老公,親人家一下,好不好嘛~?”
看著自己身旁的鬱南竹,聽到耳邊的聲音,就算是杜傑,也不由得神情凝滯。
旁邊,鬱南竹的三名手下同樣表情凝滯,目瞪口呆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一片凝滯的氣氛中,方才走進餐廳的人走過來,隨即,他也愣住,一張英俊的臉在短短的時間裏變幻出複雜的情緒。
震驚,憤怒,悲痛,絕望……
足足幾個呼吸的時間後,他放下自己手中一朵白玫瑰後開口,以艱澀的聲音道:“南竹,你……你……?!”
“易公子?!”
“易公子!”
“……”鬱南竹的手下在看到青年的一瞬間,愣神後以十分恭敬的態度衝青年點頭。
青年並沒有在意別人對他的問候,他的目光仍落在鬱南竹跟杜傑身上,眼眸中的目光仍在震顫。
座椅上,鬱南竹像才反應過來一般抬起頭來。
與青年對視後,鬱南竹的目光閃動一下,隨即,故作出驚慌又羞澀的樣子道:“易仁?你怎麽在這裏?!”
杜傑坐在鬱南竹身邊,臉上並沒有太多情緒,隻在眼眸深處有一抹無奈。
他覺得自己應該辯解一下,但理智告訴他,比辯解已經沒有用了,於是隻能保持沉默。
“我……怎麽在這裏?我不能在這裏嗎?還是你覺得我不應該在這裏?!”易仁臉上的憤怒與悲痛愈發激烈。
“我沒有說你不應該在這裏,我隻是有些驚訝而已。”鬱南竹搖頭。
接著,她一指杜傑,又道:“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杜傑。”
杜傑聞言,眉尖挑動,隨即,順著鬱南竹的目光看向易仁。
在他的目光中,易仁臉上的情緒變化十分明顯,流露出強烈的,指向他的敵意與憤怒。
嘴角抽搐一下,易仁指著杜傑,又衝鬱南竹道:“你喜歡他嗎?這就是你給自己選擇的男人?他有什麽好的?你跟我說說!為什麽選擇他?是我不夠好嗎?!”
鬱南竹聞言,緩緩扭頭,與杜傑對視。
接著,她以輕柔的聲線衝杜傑道:“阿傑,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杜傑忍著心頭的荒謬感,語氣淡漠著反問。
“需要嗎?”鬱南竹再一次問道。
“好吧,不需要。”杜傑有些無奈的搖頭。
得到答案之後,鬱南竹轉身,又衝易仁道:“聽到了吧?我男朋友說了,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易仁咬著牙,眼眶微紅著。
他忽然沉默下來,幾秒鍾後,他看著杜傑,才以暗啞的聲線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她是誰嗎?知道她是誰的女兒嗎?知道我跟她是什麽關係嗎?!”
杜傑抬起手臂,撫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複又抬起頭時,他衝易仁道:“我……其實就是過來吃頓飯,呃……這裏的菜不錯,你要不要嚐嚐?”
說完,杜傑伸出手,把一盤菜往青年的方向推一下。
易仁看著杜傑推過來的那道菜,眼角忽然抽搐下。
他又看向鬱南竹,指著杜傑,聲音沙啞著道:“他根本不愛你,他就是一個懦夫,他甚至不敢站起來跟我說句話!南竹,你醒醒!你要明白誰才是真正愛你的人!誰才是值得你托付的你!我知道你不喜歡家族安排你做這兒做哪兒,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反抗他們吧?!如果你真的很生氣,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跟你的父母我的父母一起,而不是用這麽幼稚的方法去傷害愛你的人!”
易仁的聲音充滿情真意切。
這樣的話就算被一個普通的男人人說來,也會讓人覺得感動。
更何況,易仁長的這麽帥氣,家裏也是數得著的豪門。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衝自己低三下氣,又一往情深的說出這些話,簡直讓人落淚。
鬱南竹坐在沙發上,卻完全沒有要落淚的意思,眼睛裏甚至沒有被感動的情緒。
她的左手放在杜傑的胳膊上,右手放在自己的耳後,輕捋一下發絲,讓絕美的側臉**出來。隨即,以輕柔的語調道:“易仁,你能不能不要再說廢話了?我方才已經跟你說過了,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所以你還說這麽多理由做什麽呢?我愛他,跟他的家世無關,跟他的人品無關,隻跟我愛他有關,明白嗎?”
杜傑聞言,抽搐一下嘴角,他強忍著說不明白的衝動,抬起看向易仁。
易仁的麵色十分難看,眼眸中,激烈的情緒仍在升騰。
沉默了幾秒中,易仁開口,以冰冷淩厲的語氣道:“南竹,你知道你接受的是誰的愛嗎?你知道我為你做過什麽,付出過什麽嗎?!你以為我缺少女人,還是缺錢?!我本可以過的更瀟灑,過的更自由,但我為了你,我已經三年沒碰過別的女人了!我隻想跟你結婚!隻想好好的愛著你!但你……你在踐踏這份愛!踐踏我對你的感情!!”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易仁聲音裏的悲憤簡直要衝破胸腔。
杜傑聞聲,甚至忍不住後仰一下自己的身體,接著,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目光下落,又看向鬱南竹。
鬱南竹在易仁話落之後,疏離清冷的眼眸中一抹嗤笑泛起,她隨即抬起手臂,一邊捋動自己的發絲,一邊咬住猩紅的下唇。
鬆開自己的嘴角時,鬱南竹的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帶著冰冷的笑容,鬱南竹衝易仁道:“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就請離開這裏吧,我還要跟我男朋友一起用餐呢!”
話落,她又抱住杜傑的手臂。
易仁的目光落在鬱南竹的手與杜傑的手臂之間。
目光閃動後,易仁握著拳頭,一字一句,聲音冰冷著道:“鬱南竹,你不能挑戰我的底線,也不應該挑戰易家的底線!”
鬱南竹聞言,嘴角翹起一抹鋒利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