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個人往裏走,發出的動靜其實是有些大的。

不過,在進入叢林之後,隨著沒一個團體下意識的隔開距離,隨之,這些進入叢林的人就像是融入溪流的雨水一樣,所有的動靜都漸漸的被這片叢林吞沒。

在有些灼熱的空氣中,隻有在不同的方向不時響起的嘈雜聲。

在李琪的麵前,除了濕熱的空氣之外,便一株株足以掩映她身影的植物。這些植物的枝葉大多厚實,枝葉中盛開的花朵妖豔無比,但是,總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不過,黑祭司曾經告訴過她,鬼門關的大多數墮化物並沒有傷人的能力,就算極小部分可能傷人的植物也隻是擁有一些毒素而已,並不會給人造成危及性命的傷害。

當然,能夠躲著走還是躲著走的好。

“呼啦~!”半個時辰後,李琪一個人來到叢林往裏,五百米深的地方。

這個時候,李琪卻突然止步。

她隨即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接著,便朝一株不過碗口粗細的小樹走去。

走到樹前,伸手搖晃了一下樹木後,李琪微微眯起眼眸。

按照黑祭司教導她的東西來判斷,這棵樹非常適合做陷阱。

嘴角微抿著,李琪又走到旁邊,開始剝落大樹上的藤條,準備製作陷阱。

……

鬼門關裏,幾十道身影仍有條不紊的前進。

與此同時,在大樓內部,杜傑一行人又回到這棟大樓的頂層,與之前就打過照麵的一群人站在一起。

這個時候,作為鬼穀的主人,背劍者並不在。

不過以杜傑的地位,與眼前這些人這些人的關係,倒不用誰來引見什麽。

“您好。”

“您好。”

“……”所有人幾乎自動低下頭來,向杜傑問好。

杜傑看著自己麵前的所有人,聞聲,隻是輕輕點頭。

點頭後,杜傑的目光上挑,直接落在人群中的兩個人身上。

一個頭發花白,但是麵容如同少年,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手中摩砂著兩顆白株的男子。

一個穿著正裝,身材高大,一米九的個頭撐起修身的衣服,刀砍斧鑿一般的臉上墨鏡,隻是站在那裏就帶給人強大的氣場。

與二人對視的瞬間,兩個人也微微躬身,不過,躬身的幅度並不大。

“A區的人,有趣。不過,他們的人竟然會在鬼穀參加試煉?這些家夥不是更信任所謂的基因技術嗎?”阿瑞斯順著杜傑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後咧嘴道。

“隻要他們不惹事,你就不要多事兒。”杜傑眨巴下眼睛,隨口道。

話落,他複又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眼前的巨大屏幕。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也不想平白招惹燈塔國的人。”阿瑞斯聞言,撇撇嘴道。

隨即,也抬起頭來,跟杜傑一起看向上麵的屏幕。

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塊狀,以肉眼的清晰度傳達著叢林裏的情況。

不時有人群匯流的情況下,塊狀也合並到一起,讓站在大廳裏的所有人可以清晰的觀察叢林中的情況。

杜傑用極快速的時間在屏幕上找到李琪的身影,隨即,便看到正在搭設陷阱的李琪。

看著她利用樹幹的彈性,藤條,與尖銳物體漸漸搭設出一個足以殺人的陷阱。

“嘖嘖!合著這幾天你就教了她這些東西?”阿瑞斯見狀,眉尖輕挑後忍不住道。

黑祭司沒有回應阿瑞斯,她輕蹙著眉尖,隻以自己的經驗預估李琪對陷阱的完成度。

“在鬼門關,我們並不提倡自相殘殺這件事情。實際上,我們更希望考量的是他們勇氣與智慧。勇氣可以使他們與靈氣對抗,智慧可以讓他們更好的化解靈氣。”一道平靜且淡漠的聲音忽然從杜傑身後響起。

聞聲,阿瑞斯跟黑祭司回頭,隨即,便看到仍背負著長劍的背劍者。

杜傑沒有回頭,聞聲,目光閃動一下後他隻淡淡道:“華夏有句古話,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並沒有說她做錯了什麽,也並沒有說你們教導的不對,隻是希望每一個人參與試煉的試煉者都清楚最終的目標是什麽。”背劍者沉聲道。

阿瑞斯聞聲,眨巴一下眼睛。

隨即,他終於忍不住道:“我說拿劍的,你說這話就有點無恥了,規矩是你定的,每年死這麽多小家夥也算是你間接造成的,這種情況下還說這種話合適嗎?你要不想這些小家夥互相搞死,那你完全沒必要告這場試煉,也不用定下先走出叢林為更優勝者的規矩。”

背劍者聞言,扭頭看向阿瑞斯。

隱藏在金屬盔下的氣息浮動一下後,背劍者以清冷的語調道:“是先走出的人獲得更高評級,並不是殺人更多的獲得高評級。”

“無恥!”阿瑞斯嘴角一撇,直接道。

“所謂公平與公正如果隻站在生死的角度那將毫無意義,我所守護的是過程與結果,而不是任何人的性命。我之前多那一句嘴,也隻是從接近目的方式上提出意見而已。”背劍者聲音仍冰冷著道。

阿瑞斯聞言,翻了個白眼,臉上露出徹底無語的表情。

他不再多說什麽,在沉默中看向杜傑。

“鬼穀信奉公平與公正,這是你們前行的道路。所以你們會極無私的將靈氣源貢獻出來,設立鬼門關選擇出最具有天賦的苗子。不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一件事情,就是這個世界上絕沒有客觀意義上的公平公正。”杜傑目光微凝著,淡淡道。

“您……在與我論道嗎?”背劍者沉吟一下後,聲音暗啞著道。

“道?王侯將相的道理與普通的百姓相同嗎?死人的道理與活人的道理相同嗎?”杜傑嘴角微翹,流露出一抹帶著嘲諷意味的笑容後輕聲道。

背劍者聞言,一時默然。

沉默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後,背劍者一點點抬起頭來,將目光落在杜傑注視著的屏幕上。

看著屏幕中的一道道人影,背劍者淡淡道:“先生說的話我聽不懂,我隻知道,鬼穀的道理在天地,眾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