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傑聞聲,看向江琅,等他話落,眨巴下眼睛,又看向電視。
便在杜傑看向電視時,隨之,又一則新聞被播放出來。
“現播放一則快訊,據悉,就在今天上午十二點鍾,北亞集團,正科集團與我市的南陽紡織廠正式達成合作意向,決定對其注資……”
這則快訊的播放時間並不長,很快,便播放完畢。
但是,在新聞播放之後,足足幾個呼吸的時間,客廳裏沒有人說話。
李青竹看向杜傑,輕咬下唇,目光中有些驚訝,但是,從杜傑方才的舉動看,她又覺得眼前的事情在意料之外有情理之中,好像杜傑一定能做到一些她想象不到的事情。雖然事情發生之後,她仍然覺得難以置信。
江慶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杜傑,目光不停的閃爍,片刻後,他抬起手臂,拿下自己的眼鏡,放在手中一邊擦拭一邊露出有些複雜的笑容。
“這……不……不可能?!而且,你……你怎麽知道?!北亞集團又為什麽?!他們瘋了嗎?!”半晌,江琅麵容扭曲著,以幹澀又顫抖的嗓音看著杜傑道。
從某個方麵來說,江琅說的並沒有錯,因為,按照常理,這種會影響股市的合作,一般會在前期做非常嚴密的保密工做,所以,杜傑不太可能知道!其次,兩大在整個華夏都舉足若輕的企業竟然會往一家已經沒落,屬於夕陽產業的公司注資,這更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還有,新聞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發出?!會有這樣的巧合嗎?!
種種的不可能結合在一起,足以讓江琅懷疑自己看到的世界!
“所謂的夕陽產業,大多是固步自封造成的,其實,並非沒有可取的地方。實際上,如果擁有足夠的技術沉澱,加上有條理的轉型,所謂的夕陽產業,也可以再一次迸發出光彩。”杜傑也看向他,嘴角微翹後,笑著道。
“我問你是怎麽知道的?!是怎麽知道的?!這種可以影響股市的合作一般會在前期做很嚴密的保密工作,你不可能知道!!而且,怎麽會這麽巧?怎麽會這麽巧?!這是一個局?是你的計劃?!”江琅狀若瘋狂。
“人常因自己的無知而陷入困頓,就像螞蟻永遠不可能理解老鷹為什麽能在天空飛翔,它看到的又是怎樣的世界。這是一件令人悲傷的事情,但是,世界不會悲傷,甚至不會寬恕!”杜傑帶著悲憫,衝江琅道。
江琅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應杜傑的話,他現在已經陷入十分困頓,自我懷疑的狀態,甚至有崩潰的感覺。
便在這個時候,江慶終於舉步,走到自己兒子麵前,看到自己兒子臉上茫然又憤怒的神情,江慶一聲輕歎後,舉起手來。
“啪!”
一聲清脆且幹脆的聲響,巴掌落在江琅的臉上。
看到這一巴掌,杜傑跟李青竹都愣了一下,隨之,江琅自然也愣住,隨後,茫然消失,流露出更憤怒又委屈的神情。
“爸!您打我?!”江琅顫聲道。
江慶沒有解釋,沒有回應,他沉凝著目光,隻又看向杜傑,然後,衝杜傑道:“杜先生,像您這樣舉世無雙的人物何必這樣的蠢貨一般見識,您看到的是星辰大海,他看到的隻有方寸間的利益,雲泥之別,螞蟻與雄鷹!”
“爸!他是騙子!新聞……新聞也有可能是假的!!”江琅猶自憤怒,一臉不甘。
“閉嘴,你要是再說話,就不再是我兒子了!!離開江家!!”江慶聞聲,終於忍不住,擰身之後衝江琅怒吼。
江琅看著自己的父親,聽到耳邊的吼聲,一時,整個人呆滯住,然後,因為江慶麵對他時從未又過的憤怒,麵色一片蒼白,目光中透露出恐懼。
震懾住自己的兒子,江慶才又回頭,衝杜傑露出一抹有些歉意的笑容。
“這個世界上有人是棋子,有人是棋手,有人是看客。所以,隻要你是棋手,便知道下一步棋會落在哪裏,不需要猜測,隻需要落子。方才這場賭約,便遵循這個道理,因為我是下棋的人,你是猜棋的人,你我在先天上便有不公,因此,從你決定賭棋,便分輸贏!”杜傑看著江琅,複又衝他道。
“杜先生所見是星辰大海,卻要與你說一些泥濘中的道理,你應該為此感到臉紅,羞愧!而不是現在還有不甘?!再告訴你,為什麽是下棋的人?!因為北亞集團就是杜先生手中的棋子,現在明白了嗎?!
還有,我之前沒有與你說,知道杜先生以前是做什麽的?華爾街的妖刀,便是杜先生,曾經以一己之力,虛實之法將各大資本家玩弄於鼓掌的人物!甚至,曾經生生解剖了一家上市公司!像杜先生這樣人,也是你配質疑的?!雕蟲小技,井底之蛙,何其可笑?!”江慶又衝江琅怒喝。
江琅在江慶的怒喝聲中,麵色從蒼白到鐵青,再蒼白,最後,是滿眼的絕望跟震驚。
他終於相信,也不得不相信,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家夥,的確是自己想象不到的人物,自己,好像真的惹錯人了!
“杜傑,老師說的……是真的?”李青竹聞言後,也是滿臉震驚,隨後,忍不住扯下杜傑的衣服,問道。
“沒錯,不過你的老師也漏掉了一些事情,比如,我還是世界頂級的格鬥家,音樂家,擁有博士學位,精研曆史,生命科學,數學等學科,此外,我的勢力覆蓋黑全世界,是可以影響世界格局的人物!”杜傑咧嘴後,笑道。
李青竹聞言,白了杜傑一眼,隨後,便也笑著道:“建議你下次吹牛之前打一下草稿,不然,顯得有些可笑!”
“不錯的建議,不過,眼下好像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杜傑一攤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