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站在門口的老板複又一愣。

不過他沒有直接伸出手拉住杜傑,隻是下意識的回身。

在他的目光回轉到店內時,杜傑已經站在阿荻麵前。

在少女微有些不安,迷茫的目光中,杜傑伸出手來。

動作輕柔著拍了拍阿荻的小腦袋後,杜傑笑著道:“上去吧。”

聞言,阿荻一時愣住。

她覺得自己應該害怕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卻從杜傑的聲音感受到了一抹溫暖,甚至溫柔的情緒。

這樣的情緒她隻在自己父親的身上體會過。

可是她很確定,自己不認識杜傑。

於是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希望從自己的父親哪裏得到答案。

老板站在一步遠的地方,臉上也有些茫然。

幾秒鍾後,老板開口,聲音艱澀著道:“聽這位先生的,去上麵休息吧。”

聞聲,阿荻眨巴一下澈淨的眼眸。

忽然麵色微紅著又看了眼杜傑,才轉身,朝樓上走去。

伴隨少女的腳步聲,飯店的大堂便隻剩下杜傑跟老板。

杜傑隨即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沒有再說什麽,一直保持著沉默。

不過在經過老板的時候,老板躊躇一下後複又開口,衝走到他麵前的杜傑道:“謝謝,不過先生……”

“不客氣。”杜傑打斷老板的話。一笑道。

話落,他已經走出飯店的大門。

站在門外,眼看聚集的更多的人群,杜傑的神情仍一片淡漠。

隻是舉步往前,朝仍被青年用槍指在原地的古力走去。

走到目光顫抖著的古力身邊,杜傑站住。

“你……”古力下意識的開口,試圖說些什麽。

“嘭!”杜傑並沒有讓古力把話說完,隨即伸出腳,便讓自己的右腿朝古力的身上彈射去。

伴隨一聲砰然,方才張開嘴的古力便朝一個方向飛出去!

眨眼的時間,古力飛到了一張桌子前,隨即砸在桌麵上。

“嘭!”

“嘩啦——!”

隨著一陣木質結構崩碎的聲音,古力的身體便翻滾在一片狼藉中。

“啊!!”古力開始發出慘叫。

慘叫聲中,古力下意識的蜷縮起自己的身體。

身形顫抖著,目光中有痛楚,恐懼,驚愕,迷茫等情緒翻滾。

足足幾個呼吸的時間後,古力才漸漸平複下自己的情緒。

劇痛中,古力咬著牙,眼眶微紅著在一片狼藉中掙紮,試圖起身,再次看向杜傑。

“沙……沙……”有腳步聲複又響起。

隨聲,杜傑便站在了仍跪坐在地上,一臉鼻青臉腫,捂著自己胸口的古力麵前。

古力看到自己麵前有一雙熟悉的鞋子出現,於是目光顫抖起來。

蠕動一下喉嚨,古力才聲音顫抖,磕絆著道:“你……你幹什麽?我們野狼幫得罪你了嗎?你怎麽……怎麽上來就打人?!”

杜傑能夠感受到古力話裏的不解與委屈,不過他沒有與古力解釋的意願。

仍神色淡漠著,杜傑緩緩落下身形,手扶著一個椅子,坐在了古力對麵。

與此同時,仍握著手槍的青年也走到杜傑身邊,以手中的槍指著青年的頭顱。

杜傑的目光與傷口處的火藥味兒壓迫下來,讓古力再次囁喏起來。

複又蠕動下喉嚨,古力懷著滿眼的不解與無奈道:“不是,您要找我的麻煩,總有有個原因?我到底怎麽得罪您了,您說,我可以認錯,可以改的!”

“我……”杜傑開口,卻忽然躊躇。

片刻後,在古力期待的目光中,杜傑才接著道:“……看上你了。”

“……什……什麽?!”古力的目光凝滯,聲音暗啞艱澀。

片刻後,他的目光中翻滾出難以置信,憤怒不解等情緒。

半晌,古力舔舐一下嘴唇,才磕磕絆絆著道:“我……您……說什麽呢?說錯了吧?!”

“沒錯。”杜傑目光淡漠,語氣也淡漠著道,

古力再次愣住。

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眨巴一下眼睛,古力咧嘴,努力笑著道:“不是!事兒肯定不是這樣的!我覺得……我覺得……這不對,不正常!您在拿我尋開心吧?!”

“沒有哎。”杜傑看著古力,忽然笑著道。

話落,杜傑緩緩起身。

接著,在古力顫抖的目光中輕聲道:“趴著吧。”

“欸?!”古力再次發出充滿驚疑感的聲音。

他沒有動作,因為他到現在都還不明白杜傑想要做什麽。

他仍舊覺得杜傑是在調侃自己,是在開玩笑。

自己應該把杜傑真正的目的尋找出來,然後談判。

無論是跟野狼幫有關,還是跟他自己有關,他覺得隻要能談,就沒有問題。

目光閃動下,古力下意識的開口:“我覺得……”

“嘭!”一聲幹脆淩厲的槍響打斷了一切。

隨聲,古力的目光與神情一起凝滯。

與此同時,周圍的人群在片刻的靜默後一下躁動,開始往四周逸散。

局勢在青年扣動扳機便又發生了變化。

不過杜傑臉上的表情仍沒有任何變化,他準備做的事情也沒有變化。

於是笑著,緩緩抬起腿,

然後在古力下意識趴再地上之後往前推進自己的右腳。

“嘭!”是一聲有些沉悶的聲響。

隨聲,杜傑右腳下的鞋底直接印在了古力的屁股了。

隨之,古力的身體一下往前方傾斜,以一個狗啃泥的姿態更狼狽的趴再地上。

“啊!!”趴再地上的瞬間,古力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同時,已經漲紅的臉上有一抹難以掩飾的屈辱感流露出來。

杜傑沒有在意古力發出的聲音,臉上笑容依舊。

笑著,杜傑開口,聲音輕柔著道:“古人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看你方才對一位小姑娘十分有興趣,便在你威脅這家人的時候,我正好看上你的。

我這人沒什麽癖好,唯一的癖好便是踢人的屁股。

方才一見你,我便覺得你生的很適合被人踢。於是請求你在我麵前跪下,容我踢一踢。

如今看來,腳感確實不錯,隻是不知道閣下感受如何?”

杜傑的聲音不大,不小,溫和有禮,就像一個真的客戶在問詢自己看上的產品。

不過,當產品與使用者之間的聯係是眼下這種情況時,便不免讓人感到荒謬,屈辱。

不過同時,古力似乎也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