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她的人生一直是跟燈塔聯係在一起的。
現在,因為自己做出的一個影響到數十萬,違背燈塔法則的決定,自己便要被迫與燈塔斷絕關係,也與從前的人生做出分割。
從某個方麵來說,這一切對她來說是不亞於生死的事情。
“無論你以後要去哪裏,咱們現在最好都先離開這裏。”杜傑看向徐念,目光平靜著淡淡道。
聞聲,仍處於恍惚狀態中的徐念一愣後抬起頭來。
看著杜傑,徐念閃動一下後輕聲道:“好。”
因為性格,所以沒有多說廢話,點頭之後便跟杜傑一起朝更遠的地方移動身形。
……
十分鍾後,杜傑與徐念便一起站在一棟大樓的樓頂。
之所以沒有選擇一個更合適的地方落腳,是因為杜傑跟徐念都知道彼此有些話需要先說出來,才能做出有關下一步的選擇。
看了眼頭頂略顯得暗沉的天空,複又看向杜傑時,徐念開口,語氣頗為複雜些道:“我想,我應該謝謝你。還有,我以前對你有些誤會。”
“燈塔雖然看似公平公正,但在有些地方確實不近人情,所以陳知行那個家夥讓你再思考一下跟燈塔的關係是不無道理的。”杜傑手插進口袋,目光平靜著淡淡道。
“我會的。”徐念輕輕點頭。
仍看著杜傑,沉吟一下後徐念接著道:“我會記住這份恩情的。”
杜傑看著徐念。
她還穿著自己常見的那件風衣,修長的雙腿踩著一雙馬丁靴,頭發簡單的咋起,微有些深邃的五官朦朧出一抹疏離著的氣息。
隻是麵色比以前要蒼白一些,看起來別有一些柔弱的氣質。
“想好以後怎麽辦了嗎?”看著徐念,目光閃動一下杜傑輕聲道。
“我已經沒法兒再做守夜者,甚至已經成為了燈塔的通緝犯,所以,留給我的選擇已經不多了。”徐念搖搖頭,自嘲一笑後道。
“你可以加入光明島。”杜傑隨口道。
“多謝,不過不用了。”徐念聞言輕輕點頭,道謝。
接著,舒緩的語調道:“我不會加入其他的組織的,可能,我會成為一個獵人吧,畢竟這是我從前一直做的事情,我是的信念所在。”
“是嗎?”杜傑眉尖輕挑。
“是的。”徐念輕輕點頭。
在徐念之後,二人都忽然沉默,隨之,氣氛一時安靜且平靜著。
足足半盞茶的時間後,徐念才再次開口,輕聲道:“我們……再會?”
杜傑看著徐念,聞言,眉尖輕挑下。
在徐念忽然微顫的目光中直接走到她麵前。
接著,一手落在徐念的發絲上,將她的小腦袋輕輕按自己胸口後,杜傑以輕柔的聲音回應徐念:“再會。”
話落,又以半擁抱的姿態沉默了幾秒鍾後,在徐念方才放鬆下身體的一刻,杜傑放下自己的手臂。
隨即舉步,繼續往前走去。
經過徐念,走到樓頂的邊緣,然後身形閃動到空中。
在杜傑的身影消失之後,仍站在原地的徐念還處於愣神的狀態。
方才那一抹溫熱且充滿杜傑身上味道的氣息仍在她的眼眸與腦海中的流轉,使她一時分不清楚自己的情緒來自於何方。
足足十幾秒鍾後,徐念才緩緩抬起頭來,接著,目光微微閃動下。
她仍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對方足夠唐突,因為自己從來沒有跟一個男人這麽親近過?因為,因為那份感覺足夠奇怪?
念頭閃動著,徐念深吸一口氣又吐出。
“呼……”
漫長的一口氣後,徐念又搖晃一下腦袋,才下意識的舉步,往麵前的一扇門走去。
……
杜傑很少會覺得疲憊,但是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之後,他還是久違的覺得疲憊了。
這份疲憊甚至從身體蔓延到了肉體上,讓他覺得覺得自己的身體也開始酸軟起來。
“呼……”忍不住輕呼一口氣,同時揉了揉眉間。
複又抬起頭時,杜傑看向飛機外麵的雲層。
此時,他距離自己的家不過幾百公裏的距離,飛機很快就能停在楚州。
看著明明陌生,卻給人以熟悉感的雲層,杜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淺顯的雀躍。
他的確想回來了。
不僅是因為這個城市是自己熟悉的,更因為家裏的那個人。
隨著眼前浮現的一道身影,杜傑的目光中再次流露出一抹急切的情緒。
與此同時,飛機也再以更快的速度接近楚州。
大約一個小時後,飛機終於臨近楚州,落停在私人機場。
接著,自然有車過來迎接杜傑。
坐進“利維坦馬車”內,杜傑便開始往自己家裏去。
十分鍾後,隨著“利維坦馬車”停在自己家門口,杜傑也見到了那道身影。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裙子,長發披肩,眼眸中有一抹清冷疏離的氣息浮動。
但是與杜傑對視的瞬間,所有的清冷與疏離便全部散去,化作溫柔與委屈。
杜傑看到淩瑤眼眸中的情緒,於是微抿下唇。
接著,杜傑便以很快的速度下車。
隨即舉步,朝站在院落中的身影走去。
幾步之後,杜傑站到淩瑤麵前。
“還知道回來?”淩瑤仰視著杜傑,眼眸微微濕潤,微翹纖長的睫毛顫抖著道。
杜傑沒有立刻回應淩瑤。
他先伸出手來,環抱住淩瑤的腰身,直接讓她趴進自己懷裏。
接著,才一邊嗅著淩瑤的發絲,一邊聲音暗啞著道:“我的家在這裏,我當然知道回來。”
淩瑤靠在杜傑懷裏,輕咬下唇後也緩緩伸出手來,摟抱住杜傑的腰身。
片刻後,淩瑤仍以滿是委屈的語氣道:“那我就要天天在家等你?”
“我會補償你的。”杜傑在淩瑤耳邊,聲音暗啞著道。
話落,杜傑便放下手臂,在淩瑤有些茫然的目光中忽然把她橫抱起來。
跟著,在淩瑤有些驚慌的目光中接著道:“老婆,我們回家。”
淩瑤身不由己著被杜傑抱起,靠在杜傑的肩膀上。
聞言,她下意識的輕輕拍打一下杜傑的胸口後道:“你幹嘛?這裏不就是我們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