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過後,杜傑恢複平靜的麵色,朝站在公司樓下的屈冰走去。
屈冰穿著一條頗為修身的酒紅色的長裙,與白到快要發光的皮膚互相映襯,使她的形象顯得有些妖豔。
修長,纖細但勻稱的雙腿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長發垂落,一側被撩撥到耳邊,讓完美的側臉**出來。
她帶著墨鏡,手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看到杜傑的瞬間頗有些俏皮的歪下腦袋,接著,微微鋒利的嘴角翹起。
微笑著,在杜傑走到自己麵前後屈冰開口道:“我今天好看嗎?”
杜傑與屈冰隔著墨鏡的鏡片對視著。
片刻後,杜傑的目光垂落下來,落在她的右手上。
眨巴下眼睛,杜傑淡淡道:“這裏應該不是說話的地方吧?”
“我知道附近有家私人酒館,那裏的酒不錯。”屈冰仍笑著道。
杜傑看著屈冰,沉默了兩秒鍾後杜傑輕聲道:“上車吧。”
話落,杜傑伸出手來,示意屈冰跟他一起上車。
屈冰聞聲,輕輕點頭後便舉步,在杜傑的目光中徑直朝他的車走去。
在屈冰走到車前時,杜傑伸出手來,替屈冰拉開車門,接著,自己也上車。
“嘭!”
伴隨一聲微有些沉悶的砰然,杜傑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的同時杜傑掏出鑰匙,發動汽車,再次開車上路。
隨著周圍的風景在慢慢變幻,杜傑的車行駛到了路上。
“齊秦死了,齊家無論如何不會放過我的。”在一片安靜的氣氛中,屈冰開口,語調冰冷著道。
“人不是你殺的,你怕什麽?”杜傑眨巴下眼睛,語氣淡漠著道。
屈冰聞聲扭頭,狹長的眼眸中一抹鋒利冰冷的氣息流露。
片刻後,屈冰眉尖輕蹙著道:“您應該不是那種會陷害我的人吧?”
之所以這麽說話,是因為她清楚齊秦是怎麽死的,那個殺死齊秦的人又是怎麽離開的,這種情況下,她就算有一萬張嘴也解釋不清楚自己的嫌疑。
所以,當杜傑如此理所當然的反問時,屈冰自然覺得荒謬,然後警惕起來。
杜傑能夠聽出屈冰話裏的情緒,不過他並沒有立刻解釋什麽。
嘴角微抿下,隻以淡漠的語調道:“是你讓事情變得麻煩了,其實隻要你走出酒店,當一切都沒有發生,一切便自然不會發生。”
屈冰聞言,目光閃動一下後沉默起來。
幾個呼吸的時間後,屈冰以同樣淡漠的語調道:“我不會以我的生死做賭注。而且,我如果落在齊家手裏,死亡甚至不是最壞的結局。”
“所以呢?”杜傑聽出來屈冰的態度了,不過他還是問道。
“所以我想跟先生的關係更加親密一點,這樣我才能確定先生一定會救我。”屈冰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笑意,聲音輕柔著道。
“你想怎麽親密?男女朋友之間的那種親密?”杜傑直言不諱,甚至有些**的道。
聞聲,坐在杜傑旁邊的屈冰忍不住麵色微紅,同時,眼眸中暈染出一抹因感到屈辱而生出的憤怒。
看著杜傑,屈冰聲音微微暗啞著道:“您在戲弄我?”
“呼……”看著前方,杜傑忽然輕呼出一口氣。
與此同時,他的車正好停在一家茶社門口。
熄火後杜傑放鬆下身體,才看向屈冰,與她對視。
目光疏離著,杜傑開口道:“是你不相信我,不是我不願意救你。而且我早就說過了,你即便待在京州,我也保證你沒有危險,所以歸根結底是你自己在臆想。”
以頗為冰冷語調說完最後一句話後,杜傑扭頭,複又看向前方。
他沒有很生氣,不過他很難掩飾自己此刻有些無語的情緒。
一旁,屈冰聞言一愣,眼眸中的目光也從方才的淩厲變得有些迷離。
幾秒鍾後,屈冰呢喃著問道:“那……你為什麽要救我呢?”
杜傑扭頭,再次與屈冰對視。
微有些凝滯的氣氛中,足足十幾秒鍾後,在屈冰目光開始閃躲的瞬間杜傑語調淡漠冰冷著道:“不知道!”
話落,杜傑右手落在車門上,開門下車。
屈冰還坐在座位上,看著杜傑的背影。
在杜傑帶上門的瞬間,之前還滿眼冰冷的屈冰忽然嘴角微翹下,露出一抹笑容。
不過她很快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恢複平靜清冷的麵色,也開門下車。
抬頭看向杜傑的背影,屈冰撐起黑色的遮陽傘後腳步舒緩優雅著與杜傑一起朝茶舍裏麵走去。
走進茶舍之後,屈冰才發現這裏是一家頗具有女性情調的茶舍,菜單上的茶也都是一些很適合消磨時間的花茶,紅茶等。
杜傑與屈冰坐在一個隔間後,杜傑伸出手來,示意服務員讓屈冰點東西。
屈冰接過點餐器,便按照自己的喜好點了兩份茶。
點好東西,等服務員離開後屈冰抬起頭來,狹長的眼眸帶著幾分風情看向杜傑。
“你討厭女人嗎?”有些突然的,屈冰開口問道。
杜傑聞言,嘴角抽搐一下。
他抬起手來,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才輕聲道:“我對你沒興趣。”
“我對你有興趣。”屈冰嘴角微翹,十分直接的道。
杜傑聞言,一時沉默。
半晌,他忽然咧嘴,發出一聲意味莫名的笑聲:“嗬!”
笑著,杜傑緩緩起身,然後在屈冰微微凝滯的目光中舉步,走到屈冰身前。
與屈冰對視著,杜傑彎腰,俯身,一點點的接近屈冰。
“如果是您,我不介意的,不過您如果對我過河拆橋的話,那我是做鬼也不放過您的。”屈冰毫不躲避的與杜傑對視著,同時以冰冷但微微顫抖的聲音道。
杜傑看著屈冰的眼睛,聞聲,目光微微迷離一下。
忽然舔舐下嘴唇,然後伸出手來,在屈冰漣漪泛起的目光中讓指尖落在屈冰的耳邊,然後動作輕柔著幫屈冰把耳邊的一縷頭發梳理到耳朵。
在杜傑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屈冰身形微顫下,同時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不過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她卻感覺到杜傑的氣息在遠離自己,於是下意識的睜開眼睛。
“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你必須選擇相信人。”杜傑起身之後,聲音暗啞著衝屈冰道。
話落,杜傑轉身,在屈冰閃爍著的目光中坐回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