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傑往前走的過程中,身體僵硬著的壯漢等人戰戰兢兢。

他們並不知道杜傑要做什麽,隻是下意識的感到恐懼。

杜傑仍在往前走,伴隨他舒緩的腳步聲,空中有一道道紅色的氤氳浮現,接著,凝聚成尖銳的模樣。

沒有給幾名壯漢反應的時間,紅色的飛針便直接射在幾人身上。

“啊!!”“啊!!”“……”幾聲慘叫聲隨之響起。

尖銳的聲音中,幾人一下滾躺在地上,抱著自己被刺穿的大腿開始嘶吼。

杜傑聞聲,睫毛上挑,目光微凝下。

不過,腳下的步伐仍不急不徐著,繼續往前走。

幾個呼吸的時間,杜傑便離開幽深黑暗,隻有嘶吼,呻吟聲便外綿延的巷子,在一道道目光中站到巷子外麵。

站在陽光中,杜傑與五六米外的青年對視。

青年的臉上有些茫然的情緒,在杜傑出現之後,茫然中夾雜出一絲不安。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一張張臉上的神情與青年差不多,都流露出驚愕,茫然的情緒。

在微有些詭異的氣氛中,青年蠕動下喉嚨,眯起眼睛,聲音暗啞著道:“你……把他們怎麽了?”

杜傑看著青年,眨巴下眼睛後翹起嘴角,微笑著道:“我給他們講了一個笑話,他們覺得很好笑,都把自己腿笑折了,還在笑呢。”

青年聞言,再次愣住。

幾秒鍾後,青年咧嘴,笑容怪異著道:“你讓我手底下那幾個練家子折進去了?”

“你要不進去看看?”杜傑側身,攤手。

青年沒有任何動作。

巷子雖然深,但裏麵的聲音還是能傳出來一點,所以他可以聽到自己手底下人的慘叫,而且杜傑就完好無恙的站在自己麵前,這種情況他進去看到什麽都多此一舉。

蠕動下喉嚨,青年聲音暗啞著道:“我是劉家的人,我爺爺是劉長卿,不知道您聽說過沒?”

“你爺爺是劉長卿,你就可以不講理嗎?”杜傑嘴角微翹著,輕聲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青年試圖解釋。

“那你是什麽意思?事兒由你起,我問你要一萬塊錢,不合理嗎?”杜傑問道。

“合理……”青年下意識的點頭。

“既然合理,你為什麽還要這麽不講道理?仗著有權有勢,仗著自家養著幾條狗,就可以隨便說話,隨便欺負人,是嗎?那要按你的道理,我現在殺了你,你又如何?隻要我足夠強,我是不是滅你滿門?!”杜傑一步向前,盯著青年,嘴角微翹,語調冰冷著道。

青年聞言,一時愣住,不知道該說什麽。

恐懼與茫然的情緒暈染在他的眼睛裏,讓他的麵色微微蒼白一分。

許久,青年彎腰,低垂下眉眼,聲音顫抖著道:“您……想要我怎麽樣?”

“我想要你明白,你不對。”杜傑忽然舒緩下語氣,淡淡道。

“我一定改!”青年咬下牙,聲音沉緩著道。

“你養的幾條狗也說要改,可是刀架在脖子上才說要改,是不是有些太倉促?”杜傑眼眸微眯著,笑問道。

“您說,我該怎麽改?”青年深吸一口氣吐出,然後問道。

“你改不了,這世上有無數如你這般的人也改不了。就如同狗改不了吃屎,此乃人之本性。既是本性,又如何改?教不成,改不了,便隻能打,隻能殺。打他個粉身碎骨,教他成斷脊之犬,他自然就能記住我說的道理了。因為他身上的痛會時刻提醒他,若再亂咬人,便可能被人再斷一次脊骨。”杜傑笑意盈盈著輕聲道。

青年聞言,卻感覺心頭愈發發寒。

舔舐下嘴唇,青年努力出一抹笑容後道:“您要……殺人?”

“跪下來,磕頭認錯,然後撅折自己兩根手指頭,這事兒算完。”杜傑淡淡道。

青年蠕動下喉嚨,目光顫抖的更加厲害。

他是囂張跋扈,但他也算是個聰明人,不然不會被劉長卿欽定為繼承人,也不會在杜傑走出巷子後便意識到一切。

此時,他也沒有任何狗急跳牆的打算,因為他清楚,能這麽就從巷子裏走出來的杜傑很可能是傳說的異人。

隻是,手指頭可以折斷,頭他卻不能磕。

按照劉家的規矩跟劉長卿的脾氣,這個頭他磕下去,失去的可能不光是劉家家主的繼承權,還可能是他的命。

目光閃動著,青年一點點抬起頭來,微眯著眼睛,沉聲道:“您……殺了我吧!”

“好。”杜傑聞言,目光閃動一下,隨即十分幹脆的點頭。

話落,他抬起手來,便準備動手,按照青年的要求殺了他。

在杜傑抬起手的一瞬間,場中的氣氛時間凝滯,安靜下來。

圍在這裏的都是看熱鬧的,但沒人能想到,這熱鬧可能跟人命有關。

那這事情就大發了。

有人已經開始下意識的後退,不想沾染上血腥。

“哥哥……”在一片寂靜的空氣中,一道聲音響起。

隨聲,一道身影朝青年奔跑過來。

女子奔跑到青年身邊後,便擋在眉尖輕蹙著的青年麵前,以充滿警惕與不安的目光看向杜傑。

“你過來做什麽?回去!”青年伸手拉住女子,聲音嚴厲著道。

女子沒有回應青年,她仍看著杜傑,聲音顫抖著道:“你……你不能殺人!”

杜傑也看向女子,與她對視著。

眨巴下眼睛後,杜傑開口,淡淡道:“你是他妹妹?”

“是。”女子跟幹脆的點頭。

“你叫什麽?”杜傑複又問道。

“不用回答他,回去!”青年拉扯女子的手臂,一邊把她往後拉扯,一邊語調沙啞著道。

“哥!”女子眼眶微紅著,一下甩開青年的手臂。

接著,在青年有些愕然的目光中聲音顫抖著衝他道:“你能不能別鬧了?能不能別再做沒有道理的事情!”

可能是第一次跟青年這樣說話,所以她話落後,不光他愣住,青年也一下愣住。

在微微凝滯的氣氛中,女子扭頭,複又看向杜傑。

與杜傑對視著,女子平時柔軟清澈的眉眼間一片堅定著道:“我叫劉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