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根本不在意他有沒有錢，不在意他能不能出人頭地，他為什麽仍然要不顧一切的那樣做？
他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在他離開之前她已經從鄧毅帶來的錄像裏看到了他現在的模樣。
他醜陋，猙獰，像頭野獸一樣在一個房間裏麵嘶吼。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在第一眼裏認出了他。
“你知道，現在有些人為了追求力量，便貿然去接近他們不該接近的東西，然後變成這幅樣子。”鄧毅用手指整理下自己鼻梁上的眼睛，然後以冰冷淡漠的語調道。
在鄧毅的目光中，她有些恐懼，有個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許久，她轉身，看向鄧毅。
“這是哪裏？”她問道。
她的問題很直接，不過鄧毅仍知道她問的是什麽。
眼眸中流露出一抹不解，沉默了片刻後鄧毅淡淡道：“他都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你就算找到他又能怎麽樣呢？”
“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兒？”她聲音顫抖著問道。
話落，她緩緩的朝鄧毅跪下去。
鄧毅看著朝自己跪下的少女，眼眸中漸漸流露出一抹憤怒，猙獰著的氣息。
咬著牙，蠕動下喉嚨後，鄧毅眯著眼睛，聲音暗啞著道：“好，我帶你去見他！”
……
鄧毅沒有說謊，他帶她去見了他。
她隔著一道鐵門，看著他怒吼，掙紮，自殘，最後蜷縮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裏。
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變得平靜，
沒有恐懼，沒有心疼，沒有悲傷，也沒有憤怒。
一個時辰後，她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鄧毅。
“是你把他抓來的嗎？”他問道。
“不是抓，是保護。別忘了他也是我的朋友，看在曾經是朋友的份上，我才把他關到這裏。如果不是我把他關到這裏，他現在已經被殺死了。”鄧毅淡淡道。
她看著鄧毅，一時沉默。
良久，她緩緩點頭，然後道：“我相信你。”
“這現在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鄧毅緩緩搖頭。
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什麽，那也是她想要問的問題。
“你能救他嗎？”她開口，問道。
“嗬！”鄧毅忽然咧嘴一笑。
笑著，鄧毅聲音暗啞著道：“我說了，我跟他……曾經是朋友。”
少女聞言，目光閃動一下。
她是很聰明的女孩，所以能很快想到一些東西。
於是直接道：“我可以嫁給你。”
“嗬！哈哈！！哈哈哈！！”鄧毅複又咧嘴，發出有些莫名的笑聲。
幾秒鍾後，鄧毅收斂起笑容，眼眸微眯著道：“你給我的愛情這麽廉價嗎？”
少女看著鄧毅，平靜的目光中終於流露出一抹悲傷。
接著，她再次朝鄧毅跪下。
跪在鄧毅麵前，她聲音低沉，艱澀著道：“對不起……”
鄧毅眨巴下眼睛，蠕動下喉嚨。
沉默著，沉默了半盞茶的時間後，鄧毅忽然咧嘴，聲音暗啞著道：“好！”
接著，衝站在不遠處的手下一揮手道：“帶我的未婚妻下去休息吧！”
穿著黑色正裝的青年聞聲舉步，走到仍跪在鄧毅麵前的少女身旁。
微微俯身，同時伸出手來，聲音舒緩著道：“請。”
“可以的話……我能再見一次他嗎？”跪在地上的少女忽然躊躇著，聲音微顫著問道。
“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我的！！”鄧毅低頭，驀然咆哮著道。
咆哮中，鄧毅的神色變得猙獰憤怒，甚至有幾分歇斯底裏。
聞聲，跪在他麵前的少女眉尖輕蹙下。
不過她還是堅定著抬起頭來，看向鄧毅。
沒有退縮，也沒有猶豫。
鄧毅與少女對視著，臉上的猙獰與憤怒漸漸消散。
幾個呼吸的時間後，鄧毅眯起眼睛，聲音暗啞艱澀著道：“你就不能騙騙我嗎？徐晴。”
“對不起，但從我遇到他的那一刻，好像……就不會再愛上別人了。”她嘴角微翹，笑容悲傷著道。
鄧毅聞言，一時沉默。
片刻後，鄧毅忽然咧嘴，也笑著道：“那這個買賣，好像不太劃算啊？”
“他說他會娶我的。”少女忽然笑容明媚，滿臉幸福著道。
“所以你決定嫁給我？”鄧毅聲音嘶啞著問道，
“所以他不可以死。”少女搖頭，目光堅定著道。
“好，那就讓他做我們孩子的幹爹吧！”鄧毅驀然點頭，笑著道。
少女聞言，身體微微顫抖下。
不過片刻後，她便收斂起自己目光中所有的情緒，然後起身。
跟隨青年往前走的同時，徐念目光平靜著吐出一個字：“好。”
話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兩步之外的門口。
……
鄧毅站在原地，在徐晴離開之後仍沉默著。
七八分鍾後，鄧毅才再次動作。舉步往前。
走到鐵門門口，鄧毅伸手，打開鐵門。
隨著一陣嘩啦啦的聲響，鄧毅複又舉步，走進鐵門裏麵，看向蜷縮在角落中的怪物。
鄧毅沒有立刻開口，他先走到鐵床前麵，坐在**。
複又看向怪物時，才開口，淡淡道：“我可以替你保護徐晴，但前提是你必須離開楚州，越遠越好。”
怪物蜷縮著，仍舊沉默。
幾秒鍾後，怪物開口，發出嘶啞的聲音：“你為什麽要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鄧毅眉尖輕挑。
蜷縮在角落裏的怪物聞言驀然抬起頭來，同時起身，佝僂著身體麵對鄧毅，然後在鄧毅平靜的目光中嘶吼道：“是你給我的丹藥！是你說吃了那顆藥丸我就能獲得力量！但我現在變成了怪物！！”
鄧毅目光平靜著與怪物對視。
在怪物話落後，鄧毅沉默了兩秒鍾才開口道：“我難道沒說吃那顆藥丸的風險嗎？是你自己做出決定，仍吃下去的吧？”
“你說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怪物又怒吼。
“百分之一，也是可能。”鄧毅語調淡漠著吐出字句。
怪物聞言，驀然沉默。
憤怒在他的目光中醞釀著，不過在開發爆發之前，怪物似乎想到了什麽，於是身上猙獰的氣息一下散落。
忽然平靜著，怪物顫聲道：“我的事情不會連累到她，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