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雅蘭花指一旋,身形變換,朝林陽的方向攻來。
她的步伐十分狡黠,林陽看過去,竟有點像貓科動物走的貓步。
沈小雅手上蘭花複撚,空氣中竟然彌漫起陣陣異香。
絲絲縷縷的淡紫色從她指尖散發而出。
林陽身形站定,凝真氣於掌心,掐訣後一掌推出。
真氣雖不再洶湧,卻也鋒芒畢露。
沈小雅雙臂胸前一攬,原地旋轉起來。
林陽的掌印被淡紫色纏繞,清光漸漸黯淡,消失。
林陽一驚,“沈小雅,你這是什麽邪門歪道?”
“邪門歪道?林陽,我沈小雅在你心裏,就這麽不堪?”
“如今我今非昔比,竟成了你口中的邪門歪道?”
“今天,我就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裏麵到底有沒有我!”
沈小雅不複平靜,腰肢扭動,雙臂蛇身般揮舞,眼中泛出點點紫芒。
林陽的心頭又顫了一下。
這一次,他看到無數條淡紫色的絲線從沈小雅身上射出。
竟連接在自己的心髒上!
來不及多想,林陽瞬間將三枚寒冰銀針落在心口穴位,護住心脈。
然後,便趕緊運轉太玄真經。
讓剛剛冷靜下來的丹田活躍起來。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沈小雅修的邪術,似乎專克自己。
道道邪媚之意順著絲線,源源不斷地朝著林陽體內輸送著。
林陽強穩住心神,緩緩打開丹田之關。
真氣開始遊走周身,滋潤七經八脈。
但那些絲線卻並沒有斷,魅惑之力依然在和林陽體內的真氣糾纏。
真氣有種不複清純之意。
林陽嚐試再用真氣化形。
可這次,真氣隻能凝出三分之一,還隱約有紫色的雜質。
那些真氣在半空,就被沈小雅打了下來。
“林陽,別動,我會很溫柔的。”
沈小雅雙手憑空一抓,紫色的絲線瞬間收緊。
林陽隻感覺心口一陣劇痛,心髒仿佛要被抽離而出!
紮在心口的三枚銀針紛紛掉落,落在地上,連個聲音都沒有。
就在林陽準備再次衝開丹田時,眼前一道粉芒乍現!
粉紅色的花瓣飄灑而下,廢墟之上變成一片花海。
慕容雲兒踏著花瓣而來。
腳下粉芒映在她雪白無瑕的道袍上,宛若花間仙子,含苞待放。
片片花瓣落在絲線上,斬斷絲線。
花瓣落在林陽身上,便如同雪花一樣融化。
林陽感覺,真氣中摻進了一絲溫暖。
那股溫暖,正在幫助自己消解體內的魅惑之力!
一隻冰冷柔滑的玉手,輕輕牽住林陽,十指相扣。
“林陽,別來無恙。”
昔日的相爭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慕容雲兒會心一笑,眼角的彎度像極了兩片花瓣,粉黛輕眉,似水柔情。
林陽眉間頓時舒展了,沒有了纏繞心頭的絲線,他如釋重負。
有慕容雲兒的無極花海滋潤,更是讓他如同久旱逢甘露。
不僅過濾掉了雜質,還穩住了丹田。
他的真氣又可以收放自如了。
兩人四目相對,慕容雲兒把說不完的話,都藏在了眼睛裏。
林陽卻是伸出手指,指了指慕容雲兒的眼角。
“你眼屎沒擦幹淨。”
慕容雲兒連忙擦拭眼角。
等再看林陽時,眼神已經從秋波**漾,變成了一個白眼。
看著當著自己麵親昵的兩人,沈小雅摩挲牙齒,麵目猙獰。
滾滾邪魅之力從她體內迸發而出,伴隨著她一聲尖嘯。
邪魅之力傾瀉如注,湧向林陽和慕容雲兒。
“我們合力使出一次無極花海,你意下如何?”
林陽笑著點了點頭。
慕容雲兒牽起林陽的手,粉色的真氣從她手臂盤旋環繞,朝著手心匯聚。
林陽意念一動,真氣從丹田流向手臂,傳入手心。
一清一粉兩道真氣,在十指相扣的手心相遇,竟是出奇的匹配,毫無違和。
慕容雲兒心裏頓時有種,找到另一塊拚圖的感覺。
林陽也覺得詫異,但轉念一想,可能是剛剛慕容雲兒的真氣被自己吸收了。
現在才能如此適配。
真氣在手心盤旋,漸漸凝成一個旋轉的光球,色彩斑斕。
眼神交匯,兩人齊齊點頭,兩隻手攤開。
旋轉的光球四散,花瓣重組變形,化作一隻隻五顏六色的花蝶,舞動著翅膀,上下紛飛。
沈小雅的魅惑之力被蝶海壓製,再無反抗之力。
片刻後,花蝶消散,沈小雅癱坐在原地。
她的左臉上,皮膚寸寸皸裂,開始枯萎掉落,顴骨變得塌陷,嘴角也彎了下去。
林陽看著沈小雅的模樣,不禁唏噓。
“沈小雅,我不管你練的是什麽邪術,趁早放棄吧。”
“看看你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
沈小雅顫抖地伸出手指著林陽,“這還不是拜你所賜!”
林陽搖了搖頭,牽起慕容雲兒的手,兩人轉身離去。
一句話也沒多說。
林陽離去後,許久,沈小雅站起身來,朝身旁黑暗處走去。
她挖開一個土包,拿出一個冒著白氣的塑料盒子。
盒子中,是一枚還算新鮮的心髒。
沈小雅一皺眉,張開嘴一口咬下,咀嚼起來。
她的臉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塌陷的顴骨也開始愈合起來。
最後一口吃完,她再次恢複了妖豔的容貌。
——
出了泥巴村後,林陽和慕容雲兒牽著手,聊了很久。
她能來救林陽,並不是偶然。
慕容雲兒是跟著師父孟寒卿來的。
起因,便是孟寒卿想試試林陽實力。
誰能想到這老頭兒竟然和林陽打完架。
給徒弟打了個電話,連夜坐火車就跑回帝京了。
孟寒卿還交代慕容雲兒,說林陽在等她。
她才留在了江州,四處尋找。
聽完慕容雲兒的話,林陽表情十分精彩。
聯想起孟寒卿那副老滑頭的形象,林陽不禁撇了撇嘴。
聊了一會兒,氣氛就有些曖昧了。
林陽這才發現,自己下意識一直牽著慕容雲兒的手,一刻也不曾放開。
為了緩解尷尬,林陽帶著慕容雲兒來到一處燒烤小攤兒,墊墊肚子。
慕容雲兒生平第一次吃燒烤,弄得滿嘴是油。
林陽邊笑邊用紙巾幫她擦臉,弄得慕容雲兒有點不好意思。
林陽提議喝酒,慕容雲兒掐了他一下。
慕容雲兒:“我酒量可差了。”
林陽:“我酒量也差。”
結果兩人把小攤老板的啤酒喝了個精光,一共才點了十個羊肉串。
林陽差點把簽子都擼出火星子了。
慕容雲兒伸出手掐了下自己的臉蛋,滿臉酒氣朦朧:“接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