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愣了一秒,突然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沈小雅,你腦子進水了吧?”

“我不和你合作,也能殺了他。”

“話說,你剛剛說的,半具身體,什麽意思?”

“這黑氣,裏麵還有雲台真人?”

聽到雲台真人四個字,黑氣瞬間發出一聲尖細的怪叫。

“林家血脈,你竟然認得我?”

林陽頓時有點無語。

何止是認得?

還和你鬥過地主,打過麻將,嗑過瓜子,喝過茅台。

但林陽知道,這黑氣裏的雲台,和內景裏的雲台,完全是兩個人。

內景裏那個,瀟灑、頑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麵前這個,邪惡、肮髒、與道真同流合汙。

林陽劍鋒朝著黑氣一指。

“雲台,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叫道真出來!”

黑氣在半空停頓了一下,紅芒猛地抖動,發出空靈而乖戾的聲音。

“沒想到你竟然認出了我。”

“林凡,果然在你身上。”

林陽把劍身一橫,用手點了點心口的位置。

“何止是道真長老,傾城也在我體內。”

“什麽!”

黑氣的聲音瞬間變得高亢,卷起陣陣狂風。

秦知魚踏出一步,隨時準備應戰,林陽卻伸手示意她別心急。

“魚兒,沒事,我和他們好好玩玩。”

林陽揚起嘴角,眯著眼睛看向黑氣。

“你沒聽錯,被你害死的傾城,也就是夢欣,此刻就在我的體內。”

“她說啊,她恨死你了,你占據了林凡的身體,不顧她的生命安危,害她身死道消。”

“她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點你的天燈!”

黑氣突然變得十分暴躁,聲音顫抖。

“不!不會的!傾城不會殺我的!”

“她愛我!她是我的!”

沈小雅斜眼看著近乎瘋掉的黑氣,嘴裏砸吧一聲。

“嘖嘖嘖,邪醫門門主,也是性情中人呢。”

黑氣猛地一個轉身,兩盞血紅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沈小雅。

“他還不能死,我要見傾城,他不能死!”

“但今天一定要死一個人。”

“你死掉好了。”

說著,他原地盤旋,露出雪銀色的道袍,雙手一揮,黑氣盤旋纏繞,化成兩道巨大的掌印,朝著沈小雅襲來。

沈小雅眉間一抖,雙手立掌,瞬間撐起墨色與紫芒相間的防護網。

“林陽!你想好了沒有,要不要合作,殺了這鬼東西?”

林陽正掏出瓜子,分給秦知魚一把。

兩口子坐車頂上翹著二郎腿,看戲呢。

“不了不了,沈小雅,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但是我很樂意再給你添把火。”

說罷,他扯著嗓子朝著黑氣喊了起來。

“雲台,你是不是有個小名,叫小台子?”

“你也在我身上呢!”

“殺了沈小雅,我讓你們一家五口團聚!”

秦知魚在旁邊掩麵大笑,前仰後翻。

“老公,你真是,太賤了。”

林陽嗑著瓜子,嘴角揚起壞笑。

“男人不賤,女人不愛啊,怎麽,你不喜歡這樣的我?”

秦知魚把長腿勾在林陽身上,眼神嫵媚。

“我可是喜歡的,欲罷不能呢……”

林陽朝著秦知魚的腿上摸了一把。

真絲滑。

“饞貓,一會兒到了家裏,有你好果子吃。”

秦知魚正了正林陽的衣領,小手不老實地朝林陽下巴勾了一下。

“老公,可別光說不練呐。”

沈小雅這邊打得不可開交,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黑氣不依不饒,像個瘋子,可惜功德金身對他有克製作用。

他的黑氣掌印隻能發揮出十分之一的功力,可這也足以讓沈小雅吃不消,不敢分神。

窮追猛打,沈小雅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找到。

兩人從橋上一直打到橋下,又閃轉騰挪,打回橋上。

沈小雅瞥了一眼林陽的方向。

頓時就爆了粗口。

踏馬的。

老娘在這挨打,你在那跟秦知魚親嘴!

還是法式濕吻!

氣得沈小雅爆出一陣紫芒,殺紅了眼。

黑氣此刻也不再意氣用事,招式變得犀利起來。

兩人一個相撞,拉開距離,黑氣突然匍匐在地。

瞬間卷起一陣風壓。

林陽猛地一睜眼,把舌頭從秦知魚嘴裏收了回來。

“魚兒,快跑,這老登要用吞仙功了!”

兩人牽著手,瞬間一個閃身離開車頂。

秦知魚空中猛地一踏,兩人一飛衝天,比飛機都快。

“唉,有媳婦就是好啊,有個會飛的媳婦更是好上加好。”

“喂!沈小雅!你加油啊!”

“千萬不要跑,挨打要立正!”

林陽一臉幸災樂禍地朝著沈小雅大喊起來。

沈小雅站在原地,表情十分錯愕。

兩滴冷汗順著她額頭就流了下來。

這黑氣的武功,她見都沒見過。

幾秒鍾後,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黑氣口中傳來,他眼中紅芒大盛。

一副要吞食天地的架勢。

沈小雅隻感覺站不住了,整個身子都在不受控製地前移,朝著那張深淵巨口中的黑洞裏而去。

她閉上了雙眼,雙手身前交叉,紫芒從她手中撒出,延伸到黑氣身上。

她開始念起法訣:

“花開花落,情絲難解。”

“葬魂滅情。”

“蘭花葬!”

雙手空中猛地一攬,紫色的絲線瞬間繃直。

黑氣隻感覺心口一緊,便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口中的吸力頓時減輕了,這讓沈小雅得以穩定身形。

沈小雅大笑一聲,聲音蒼老而怪異。

“你果然有心髒!”

“原來你也是凡體之軀!”

下一秒,她目光一凝,猛地一抓。

絲線竟然發出**空氣的蜂鳴聲,而後隻聽噗呲一聲,絲線瞬間泄了力。

一顆流淌著黑色血液的心髒就這樣被她挖了出來。

吸力瞬間停滯,黑氣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飛向空中的心髒,紅芒抖動。

沈小雅滿意地抽回絲線,將心髒一把抓在手裏。

“你的心髒,我收下了。”

“不管你和林陽是什麽關係,現在都不重要了。”

“說起來,林陽還應該謝謝我呢。”

“邪醫門,從此便不複存在了。”

說著,她將那黑色的心髒靠進嘴邊,嗅了嗅。

“真是諷刺啊,你的心竟然是黑的。”

“奇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