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的苗疆之旅,到這算是告一段落了。

秦知魚一個電話,直接包機,一行幾人連身份證都不用掏,就到了帝京。

事實上,要是掏身份證的話,也就隻有烏麗一條蛇沒有而已,林陽和秦知魚自不必說,都是合法公民。

雲台奪舍的小孩兒,錢沒有,個子沒有,顏值沒有,偏偏有個身份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陽一向不喜歡麻煩,秦知魚連問都不需要問,就直接心有靈犀訂下包機。

飛機穿過雲層,平穩飛行。

雲台躺在頭等艙的躺椅上,舒服得簡直就像是個大爺,身邊躺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白瓷玉蠍子,不遠處趴著一個嫵媚多嬌的小丫頭。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雲台在逗玉蠍。

那蠍子蹦來蹦去,一會兒在雲台肩頭,一會兒又突臉,一會兒又對酒葫蘆虎視眈眈。

林陽正和秦知魚麵對麵坐著,這倆人在玩一個名叫你說我猜的遊戲。

秦知魚舉著手機,亮出幾個大字,林陽關閉內景的畫麵,看著手機裏的字,給沈素素形容。

沈素素在內景裏盤膝而坐,捏著下巴思索。

“三個字。”

“生活裏經常用到。”

“想要使用的話,需要插電。”

“是家用電器。”

沈素素大笑一聲:

“這可太多種類了!再縮小縮小範圍!”

“是擺在桌子上的。”

“我知道了!是電視機!”

“不對。”

秦知魚搖頭回答。

“電風扇!”

“素素,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電風扇是放在桌子上的麽?”

“那就小電扇!”

“還是不對……”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答案,沈素素足足猜了十分鍾。

最後林陽無奈,公布答案。

“計算機。”

“啊?這……”

林陽和秦知魚相視而笑。

沈素素則是在內景裏氣鼓鼓的,叉臂別過頭。

半小時後,飛機在歡笑聲中落地。

沈素素從林陽的視野裏,看見帝京的廣闊美景,心裏騰起暖意。

“終於回家了!”

“不知道母親還好嗎?身體怎麽樣?”

秦知魚一落地,有種死而複生的感覺。

雖然她過去因為家庭原因,很討厭帝京,但去苗疆這幾天,她是曆盡滄桑。

先是被各種吸血的大蚊子盯上了,別人都不咬,就一個勁逮住她咬。

在萬毒窟等林陽時,她每天都要殺一群蜘蛛和蜈蚣,本來就有密集恐懼症,再見到那蜈蚣密密麻麻的腿,惡心得她吃不下東西。

苗疆空氣潮濕,按理說對皮膚很滋潤,可濕氣太重,秦知魚一個北方人,總感覺衣服貼在身上,還起了不少疹子。

有了苗疆一行,這次她愈發覺得,還是帝京好。

這裏好山,好水,好WiFi。

林陽倒是沒有那麽多感觸,沈素素的事解決得並不完美,雖然他的修為提高到了六轉,但他可高興不起來。

眼下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第一件事,就是以烏麗為引,順藤摸瓜,找出其他散落在華夏各地的西域妖族,破壞它們打信號的企圖。

第二件事,就是四處搜集古物,尤其是古劍。

按照林陽和雲台的推測,除了斬月的劍靈,還應該有至少八個劍靈,有待尋找。

這些劍靈,應該就是當年龍吟劍逃逸出去的劍靈沒跑了。

收集這些劍靈,對將來林陽去西域對戰眾神,幫助會很大。

現在林陽有六轉的太玄真經在身,實力不可同日而語,他身邊卻隻有兩件法寶。

一件是九轉雷擊琵琶。

這琵琶,幾乎就是天生為林陽量身定做,隻可惜,之前他隻有四轉,這琵琶他使用起來,效果還不如使用真氣。

現在到了六轉,這琵琶才算發揮出一點應有的實力。

天雷從四道變成了六道,可以形成的音波,也變得更加強勁。

但還是不夠看,單對單的實力不夠出色。

第二件法寶,便是龍吟劍。

如今林陽六轉,真氣雄渾,可以使用龍吟劍的次數也變得多了起來。

雖然還達不到隨心所欲,但已經可以連續使用幾次了,就算是真氣不足時,勉強使用,也不會造成手臂的潰爛。

林陽成長了,這些法寶卻是有些落後了。

本來,林陽還有第三件法寶的,但這一件法寶已經被他送給峨眉山,成為了情關試煉的關卡。

西域來戰迫在眉睫,林陽急需提升實力。

他決定在帝京休整幾天,便立刻動身,前去尋找古物。

這第一站,自然就是秦家。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秦叔同雖然被迫“改邪歸正”,但他的底蘊還是有的。

曾經的人脈雖然凋零殆盡,但他畢竟曾經也是京圈裏,足以舞動風雲的古董商。

他的大兒子秦子成,更是手底下還留有不少古董的線索。

林陽此行,不是要買,而是要找,他自然對一般的貨色瞧不上眼。

秦叔同一樣樣地把家裏值錢的玩意全都拿了出來,但林陽就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不行,這些都是破爛。”

“我要古劍,懂嗎?”

秦叔同一拍腦門,裝作恍然大悟一樣,小跑離開。

林陽看出他一腦門官司,這分明是不願意忍痛割愛。

半炷香後,他抱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子,滿臉衰樣地走了出來。

“秦叔同,你那是啥表情啊?”

“你這樣我可不敢收你的東西了,我隻好叫陳警官繼續對你們嚴加監視了。”

林陽說這話時,故意斜眼看了看秦叔同的電子腳鐐。

秦子成十分識時務,從秦叔同懷裏一把奪過盒子,想都不想就端給林陽。

“妹夫,你看,我這不是給你拿來了麽,你可得說說好話,咱們都是一家人。”

林陽冷哼一聲,陰笑著點頭不語。

他心裏在說:

“誰是你妹夫?魚兒早在幾個月前發現自己不是秦家血脈時,就直接讓美雪把她從秦家戶口本剔了出去。”

“如今魚兒隻是姓秦而已。”

“這一口一個妹夫叫得真親。”

林陽現在就是這父子二人的救命稻草。

秦子成緩緩打開木盒,戴上手套,端出那把寶劍來。

林陽眯眼打量起來。

劍長七寸,成色古樸,有些古劍的韻味。

但林陽很快就搖起了頭。

這把劍雖然是古董,但根本就沒有劍靈,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唉,劍不行啊,你們秦家家大業大,連把好劍都沒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