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和秦知魚決定回帝京。
江州這邊,已經沒有太大指望了,沈素素的極陰之體,基本上算是沒了著落。
另外兩個人,林陽也去看了,一個是丟了身份證的老太太,用的孫女身份證掛的號。
另一個更奇葩,這是個雙性人。
這能要麽?這打死都不能要!
沈小雅至少得恢複個十天半個月,威脅度大大降低。
至於她會再殺多少人,這誰能管得過來?
沈小雅自從從棒子國回來,就神出鬼沒,完全沒有固定的行動路線。
她的出現都是主動的,林陽完全沒有預兆。
想追殺她,就要在她身上,留下獨屬於太玄真經的記號。
按理說,這個操作實行起來,並不難。
可就是這麽巧,沈小雅體內有個道真。
一切利用太玄真經的手段,最終都會以失敗告終,甚至還可能會被將計就計,反而自討苦吃。
那就等她再次出現吧,下一次,她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等林陽回到帝京,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由不得她沈小雅嘚瑟。
林陽和秦知魚,兩人買好了機票,正準備回帝京的路上時,電話響了。
一接起電話,那邊立刻就傳來慕容雲兒興奮的喊叫聲來:
“林郎,林郎!”
“成了!哥哥和師姐,成了!”
林陽特意把免提打開,給三個人一起聽。
沈素素在內景裏,突然有點小失落。
電話粥這種東西,林陽天天和慕容雲兒煲,親昵得不行不行的。
沈素素挺喜歡慕容雲兒的,但她在林陽身體裏,林陽是真的一點都不屏蔽。
有什麽就說什麽。
就連慕容雲兒在電話裏大喘氣,沈素素都聽得真切。
慕容雲兒開心到簡直忘乎所以。
“林郎,你是沒在現場。”
“師姐出來時,摟著哥哥的胳膊,就像我們倆一樣,他們肯定在畫裏白頭到老了!”
秦知魚嘴角揚起久違的笑容來。
“雲妹妹,我姐姐,近來可好?”
“魚姐姐,你就把心咽在肚子裏吧,師姐好得很!”
“她現在和哥哥,忙得不亦樂乎!”
“通過了情關試煉,就離成親不遠啦!”
林陽有些感歎。
慕容烈看似呆頭呆腦,像個傻子,實際上人家可比自己要快多了。
林陽一群老婆,沒一個正經婚禮。
慕容烈直接超車,率先結了婚。
“雲妹妹,電話裏說不清楚,不如,我和老公去峨眉山看看吧!”
“好啊好啊!魚姐姐,我可想你了!”
“林郎,你和素素姐,也一起來嘛。”
“不知道素素姐,願不願意。”
沈素素在內景裏苦笑。
林陽念頭一動,沈素素的意識來到了出租車裏。
秦知魚看見了她的眼神波動,立刻明白,是林陽把沈素素喚出來了。
“素素,雲妹妹問你呢,願不願意?”
沈素素揚起嘴角,笑得十分燦爛。
“好妹妹,姐姐開心還來不及呢。”
慕容雲兒的聲音,愣在了電話裏。
秦知魚哈哈大笑。
“雲妹妹,是老公把素素喚出來了,你現在聽到的雖然是老公的聲音,但說話的人,確是素素哦。”
“這樣啊……”
“我需要適應適應……”
沈素素朝著秦知魚揚了揚眉毛。
掛斷電話後,沈素素頑皮地朝著秦知魚手心捏了一把。
“小魚兒,那個山河錄,真有這麽神奇麽?”
“真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秦知魚的笑臉僵在了臉上。
“這事啊,還真說來話長。”
秦知魚吆喝司機買了兩張飛往川蜀的機票,便開始給沈素素講起念華和慕容烈的故事來。
沈素素笑得合不攏嘴。
聽到兩人因為闖關失敗,分開了一段時間後,她想起自己傷害林陽的那一次,不禁流下眼淚來。
秦知魚是第一次看見林陽的肉體,哭成這個樣子。
她攬住沈素素的肩膀,寵溺地拍著她的背。
林陽在內景裏安慰道:
“老婆啊,這事現在不是已經有了好結局了嘛,你就別跟著傷心了。”
“可是,老公,他們好難啊,小魚兒說,那裏麵一年,人間才過去一天。”
“他們怕不是在裏麵都快要死了,才出得來。”
事實上,還真讓沈素素給猜中了。
這念華和慕容烈啊,當真是都死了一次。
……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山河錄內。
早已經白發蒼蒼的念華和慕容烈,兩人躺在一處小山坡上,牽著手看天空。
“老伴兒啊,你說這天,我咋就看不膩呢。”
“不許這麽叫我!”
“出去了,我就年輕了,我還是那個美麗、善良、莊重、大方、得體的峨眉女俠!”
慕容烈撇撇嘴。
念華說的這些,她也就和美麗善良沾沾邊。
不過他也不去反駁,隻是笑笑。
五十年過去了,變了的隻有容貌,不變的是心。
兩人比之前,更加相愛。
慕容烈的視力下降了,念華就做她的眼睛。
慕容烈的腿腳不行了,念華就做他的拐棍。
念華累了,慕容烈就貓著老腰,給念華捏腿。
沒有色彩,沒有真氣。
沒有晝夜,沒有天氣。
隻有兩個彼此深愛的人,相互攙扶。
“阿烈,你說,我們要怎麽出去呢?”
“念華,我們還需要出去?”
“我覺得我們攜手走完一生的願望,已經快要達到了。”
“隻等我們嗝屁,就美夢成真啦!”
這個不合時宜冷笑話,氣得念華一個頭槌,砸在慕容烈頭上。
這一下可不輕,慕容烈直接翻了白眼,嘴角也開始顫抖起來。
念華猛地瞪大雙眼,下手沒輕沒重,這下好,要謀殺親夫了。
慕容烈開始蹬腿了,念華手足無措。
“阿烈,這下好,你的美夢成真了。”
“反正也出不去了,後麵就這麽幾步的路,咱們也不走了。”
“老伴我陪你一起,魂歸西天。”
說著,念華就從後腰掏出峨眉刺。
一把對著慕容烈的脖子,一把對著自己的脖子。
“黃泉路上,記得尋我。”
話畢,她立馬就要自刎。
一道聲音從山頂上傳來:
“慢著。”
“你倆是誰啊?”
“來我這情山,有何指教啊?”
一個渾身長毛的怪物,站在山頂上。
他好像一隻長毛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