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這話很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時宜,陳子琪一時有些懵。
何凝月臉上帶著錯愕:“你什麽意思?”
李陽在何凝月的臉上的打量了一番,好像她臉上有花似的,看了兩秒後才說道:“小玉姐跟我說了一下你的情況,現在才三十來歲,卻擁有了別人幾輩子都掙不了錢和地位,可以說是要什麽有什麽,按理說應該很開心很幸福才對。”
“可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孤獨,不是沒有男人的那種孤獨,而是和我們村裏生不了孩子的女人眼裏的孤獨是一樣的,我猜你一定沒有自己的孩子。我通過對你的觀察發現你有不孕不育症,而你的病是後天導致的,我沒看錯吧?”
何凝月心裏猛然一驚,臉上立即浮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被說中了痛處,眼裏不經意的閃過一種黯然,隨即被她隱了去:“這好像和琪董和我說的事情沒關係,如果你想打聽我的私事,請你馬上離開!”
李陽捕捉到了何凝月臉上的所有表情,自信的笑道:“我不但看出你有病,我還看的出來你的病是不治之症,但我能治好你。”
何凝月眼睛微眯,女王般的眼神上下掃視李陽道:“你說完了嗎?”
李陽嗬嗬一笑道:“你為了彌補這個遺憾就拚命掙錢,可你越有錢心裏越難受。就算已有領養一個孩子,那終究不是你親生的。一個女人不管結不結婚,如果沒有自己的孩子人生是不完整的,如果你想成為一個完整的女人,隨時可以找我。”
他笑著對陳子琪說道:“琪董,我們回去問問薑老頭有沒有辦法。”
陳子琪明白了李陽的用意,也很詫異何凝月居然喪失了生育能力,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最殘忍的事情。要麽人常說,女強人都是被生活逼出來的。
她不由對對何凝月多了一種同情,但不代表自己就能同意她的條件:“何總,您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晚上給您答複!”
何凝月的手緊緊攥了一下,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也有,她拚命的工作,逼迫自己成為了一個純粹的商人,有時甚至很冷血無情,終於在最好的年華成為了人人仰望的女強人,她可以俯絕對多數人。
金錢,地位,榮譽,她甚至喜歡在爾虞我詐種的商場縱橫。
這是一件自己都忘了的痛,可如今卻被人生生撕開,腦子裏立刻浮現出那不堪回首的往事,眼底深處不經意的顯露出一抹痛苦。
這些年她都忘了生氣是什麽感覺,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種許久都沒有過的憤怒,很想把李陽的舌頭割下來。
不過這種情緒隻出現了一兩秒,很快何凝月就冷靜了下來,想到李陽敢說他能治,應該不是在騙自己:“等等!”
她古井無波的眸子盯著李陽:“小朋友,既然你看出了我的病,那你應該知道我的病是治不好的,你憑什麽說你能治?”
“憑我是李陽。”李陽自信滿滿的說道。
何凝月見過很多自信的男人,但很多男人的自信都很浮誇,她盯著李陽的眼睛發現他的自信是源自於真正的實力,她逼視著李陽:“你知道騙我會是什麽下場嗎?”
李陽和她的目光對視,無比認真的說道:“不知道,我也不會去想,因為我說的是實話。”
何凝月心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難以抵抗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目光落在陳子琪身上:“他不知道你應該清楚,但願他有這個能耐!”
陳子琪眼裏閃過一道喜色,對李陽充滿了自信,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他一定會治好你,但我不會拿這個作為籌碼要挾你,我會想別的辦法!”
說完她立刻轉身朝門口走去,如果是別的籌碼她絕對不會放棄,但利用一個女人母性是不道德的,她要是真這麽做等於是綁架了她的孩子威脅她,她不會這麽乘人之危。
何凝月很是詫異,自己從二十歲不到就在商界打拚,見過的最多的全是利益,很多人因為利益而不擇手段這是出賣親人朋友,而自己也早就練就了鐵石心腸,此刻自己內心深處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了一下,觸動了被自己塵封許久的柔軟的心。
“晚上之前我讓人把你們需要的建材送過去!”
陳子琪一怔,笑著說道:“我可付不起五倍的價錢!”
何凝月笑了笑:“原價給你。”
“多謝何董!”陳子琪感激的說道。
何凝月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我沒掙到的錢就當是給這小朋友的醫療費,我也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陳氏集團雖然有些底子,但和李家比起來太微不足道,我們可以合作。”
“我會好好考慮。”陳子琪說道。
李陽臨走前對何凝月說:“白天我要保護琪董,抽不開身,你可以晚上去我那,我也給你個建議,你的病是從根上壞的,想要治好至少需要幾個月,這個月你必須精心調養。”
“但願他說的是真的!”何凝月注視著李陽和陳子琪離開後,身體忽然鬆懈了,這麽多年她一直都緊繃著身體,還會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浮現出一抹悲痛。聽到敲門聲她條件反射的坐直身體,又恢複了那種女王的姿態:“進來!”
……
陳子琪和李陽一出來,門口三人就圍了過來。
“琪董,談的怎麽樣?”梁玉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何總已經答應原價給我們建材!”陳子琪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梁玉沒有那麽樂觀,反而有些憂慮:“您答應了她什麽條件?”
陳子琪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李陽,沒有把何凝月的私事說出來:“李陽和淩董是朋友,何總看在這個情分上選擇幫我們。”
梁玉的認知中何凝月可不是講情麵的人,不過既然是陳子琪想說肯定有什麽隱情,也沒刨根問底。
李陽幾人走出來的時候,看到陸恒還在這裏。
“琪董,看你春光滿麵的,應該是又和淩氏集團達成了合作吧?真是恭喜啊!”
陸恒嘴上說著恭喜,誰都聽得出來其中的諷刺。
不等陳子琪開口,李陽譏諷的眼神看著陸恒說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在背後使壞,攛掇供貨商不給陳氏集團供貨,幸好何總是個好人,答應原價給我們建材。哎,你說那王八羔子是誰啊?讓我知道非扒了他的皮!”
陸恒心裏要多震驚就有多震驚,這和他想的劇本不一樣,何凝月那麽精明的人怎麽會這麽做?隨即明白過來,想比陳子琪是付出了更大的代價,一定是這樣。
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看來琪董的手段還真的不一般,這麽快就和何總成為了朋友,看來以後用不了多久陳氏集團就會恢複往日的榮光,我現在這裏恭喜了!”
李陽說道:“何止是恢複往日的榮光,將來的陳氏集團一定會將陸家這樣的家族才在腳底下,倒是我們一定請你喝喜酒!”
陸恒心裏那叫一個膈應,可對李陽打不過又不敢罵,心裏有火發不出來,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說完他馬上走向一旁的車,再待下去李陽肯定還會說出更刺激他的話,索性離開了。坐在車上的時候他一臉陰沉,重重的砸了一下方向盤,愣了兩秒後立刻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那混蛋心裏肯定憋著壞呢。”李陽看著陸恒的背影幽幽的說道。
“立刻召集公司高層開會!”陳子琪也感覺的出來,這個項目不好做,為了以防萬一,必須做好更防範。
就在這時候,李陽的手機響了,一看是淩雪打來的,他淡淡的問道:“有事嗎?”
淩雪沉了幾秒鍾才說道:“我身體不舒服!”
“不舒服去醫院啊,我現在很忙過不去。”李陽不留情麵的拒絕道。
電話裏又沉了幾秒中才傳來淩雪的聲音:“我吃了你開的藥後才不舒服的,你給我一個解釋!”
合著她是來興師問罪的,李陽問道:“怎麽不舒服?什麽症狀?”
又是一陣更長的沉默,這女人就這性子,沒耐心的人得急死。
李陽不耐煩的說道:“我這裏有事忙的很,不說我就掛了啊。”
“我得病的地方癢的難受,不想去醫院,你……你馬上過來給我看看!”淩雪命令道,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害羞的樣子。
李陽不以為然的說道:“我當啥事呢,這是用藥後的正常反應,癢過之後就徹底好了。”
“你之前沒說會有副作用,我現在都沒辦法工作,你必須過來給我治好!”淩雪很霸道,刻不容緩。
“還工作啥啊,休息兩天自然就沒事了!”李陽一副無語的表情說道。
“不行,半小時內必須到我這裏!”淩雪宛如冰雪女王,她的話就是聖旨,都不允許李陽拒絕。
李陽嘴角無奈的撇著,鄉下的女人巴不得在家裏歇著啥事都讓老爺們幹,這城市裏的女人怎麽都是工作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