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裏嗎?”李陽回頭向陳子琪確認。
此時屹立在二人麵前的是一座臨江的小別墅,時間臨近傍晚,顯得格外的孤寂。
“是這裏吧,應該沒錯。”
對比了一下位置,陳子琪點了點頭。
李陽繼續打量了一會兒後,說道:“管他呢,先進去再說。”
說完,他已率先推開鐵柵欄走了進去,陳子琪緊隨其後。
進門後能夠看到透過窗戶的燈光,顯然裏麵是有人居住。
“有人嗎?”
李陽二話不說對著大門就是一頓亂戳,但並沒有人回應。
“沒人?”李陽孤疑的回頭看向陳子琪。
陳子琪一頭的黑線,沒有說話,上前按了一下門鈴。
叮咚!
李陽幹咳了一聲,當做沒事人一樣,站在旁邊。
沒過一會兒,大門便被人打開,一名老者走了出來。
李陽沒想到的是,這老者他竟然認識,正是那天不欺醫館的蕭神醫。
“大侄女?”
蕭神醫看道陳子琪和李陽後不禁一愣,旋即醒悟過來,“你們是來找薑老先生的吧?快進來。”
“嗯,謝謝蕭老。”
陳子琪點頭致謝,而李陽二話不說推開門便走了進去,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樣。
對於李陽的動作,陳子琪嚇了一跳。
雖然隻有一天的時間,但她自認為已經和李陽很熟了,在她印象中李陽並不是這樣不懂禮數的人才對。
蕭老見狀也是皺了皺眉頭。
本來對於這個年輕人還是很欣賞的,可是現在看來不得不要重新考量了。
一個不懂規矩的人,就是再如何天才,他也不會看上。
略有古典的大廳顯得有些空曠,隻有一位老者翻弄著茶幾上的古書。
聽到幾人進來的聲響後,老者頭也不抬的說道:“蕭老弟,是那陳家的小丫頭來了嗎?沒用的,我暫時還沒有找到治好她爺爺的方法,讓她回去吧。”
說完,老者繼續鑽研著麵前的古書,依舊沒有待客的心思。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定會感到十分震驚,要知道,陳子琪可是陳氏集團的千金呐,對方怎敢如此對待?
當然,如果你知道這老者的身份,恐怕就不會這麽想了。
薑文海,人稱薑老先生,這個人在整個金陵那可是傳說一樣的存在,其分量甚至超過了蕭神醫。
如此人物,確實是有擺譜的資本。
隻可惜,對方這次遇到的是李陽!
看到薑文海後,李陽原本正想上去打招呼,可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來。
“呦,挺刻苦的嘛,不過要想超過我還早著呢。”
這一聲十分普通的玩笑話,放在眼下這個場合,顯得異常刺耳。
陳子琪不敢置信的看著李陽,一時間嚇得花容失色。
蕭神醫也是嚇了一跳,頓時冷喝出聲,“混賬!竟然敢對薑老先生無禮!”
哪知,就在這時,兩人忽見薑文海將注意力從古書上挪開。
“你是?”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麽對他說話了,隻是聽到這話,莫名有種熟悉感,所以薑文海生才沒有立刻發怒。
一雙眸子絲毫沒有老態,上下打量著李陽。
“怎麽,連我都我不認識了?”李陽故意做出生氣的樣子,好笑的看著對方。
薑文海聞言一愣,瞬間醒悟了過來,一張老臉激動成了**,“小師叔,真的是你!”
小師叔?!
蕭神醫聽到這個稱呼瞬間懵逼,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陳子琪直直的愣在了那裏,內心翻起了滔天巨浪。
薑老先生的地位她再清楚不過了,在她眼中,如此人物的師門長輩,必定是羽化登仙一類的角色,可現在對方竟然喊一個小年輕小師叔?
亂了,全亂了!
眼前的一切不斷的衝擊著兩人所能承受的極限,而在另外一邊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小師叔你真的來了!”
薑文海全身每一個動作都在表達著內心的激動,當即就要行禮,不過卻被李陽阻止了。
“好了,都過去好幾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李陽故作訓斥,不過眼中卻藏不住重逢的喜悅。
他從小就和自己這老師侄在一起玩,感情自然不用多說。
隻是兩人已經有五六年沒見了,那時候李陽還是少年,這位老師侄還能認出來自己,他心中也是一陣欣慰。
蕭神醫還沒有從方才的衝擊中掙脫出來,看著李陽的目光滿是複雜。
薑老先生對於他來說一直是亦師亦友的關係,而李陽……
自己竟然想要將薑老先生的師叔收為弟子!
想到這裏,蕭神醫為自己當時的行為感到好笑。
站了好半天,蕭神醫看著聊得正嗨的師叔侄兩人,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疑惑。
“薑老哥,他……真的是你師叔?”
直到現在,蕭神醫依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還能有假?我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被打斷與小師叔的聊天,薑文海心中本就不愉,此時聽到蕭神醫質疑的話,直接爆發了。
“額,是老夫眼拙了……”沒想到地方如此大的反應,蕭神醫苦笑出聲。
經過蕭神醫這麽一搗亂,薑文海終於清醒了一些,想到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咳咳,蕭老弟,我和小師叔剛剛重逢,有很多話要說,今日就不留你做客了。”
薑老文海咳嗽了一聲,開始了光明正大的攆人。
蕭老先是一愣,緊接著醒悟過來,苦笑著告辭離去。
不過,陳子琪卻沒有動作,依舊愣愣的站在那裏。
“嗯?”
薑文海見狀心中不愉,剛要開口,猛然想到了什麽,轉身欽佩的看向李陽,那意思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小師叔就是小師叔,才剛來就把金陵女神泡到手了,牛啊!
陳子琪最終還是敵不過薑文海看向自己和陳凡的怪異眼神,俏臉通紅地落荒而逃。
……
“現在可以說了吧。”
並不明亮的燈光下,李陽靜靜的看著薑文海。
他這次來的目的,便是為了遵循師父的遺囑。
至於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麽,他還真沒有放在心上。
近二十年的隱居生活,養就了現在的心性。
不過看著薑文海十分慎重的神情,李陽總感覺有些不對。
“我說,到底是什麽東西你直接拿出來不就好了嗎?”李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不住的催促。
薑文海微微一頓,歎了一口氣起身上樓。
沒過多久,薑文海便再次走了下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古樸的小盒子。
“小師叔,你最好……做一些心理準備。”將盒子放在桌子上,薑文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心理準備?搞什麽飛機!”
被薑文海說的心裏直發毛,李陽二話不說直接把小盒子拿在手中。
盒子被打開,半塊古玉落入李陽的眼中。
“這是什麽?”李陽心中疑惑,以他的眼界,竟然無法看出這玉塊的材質。
薑文海聞言頓了頓,才低聲說道:“此玉名為補天,至於從何而來……其實它本就是師叔你的東西。”
“我的?”
李陽心中愈發的懵了,孤疑的看著薑文海,等待著他的解釋。
薑文海猶豫一下,才道:“師叔,你可知道金陵李氏?”
“當然知道,四大古武家族嘛,你問這個幹什麽?”
李陽有些急切,恨不得把自己這個老師侄心中的秘密全部挖幹淨。
場麵一度安靜,在李陽不耐煩的時候,薑文海終於開口:“小師叔,其實……你就是金陵李氏之人……”
“什麽?怎麽可能!”李陽猛地站了起來,雙目之中滿是震撼和不敢置信。
他想起自己從記事起便跟隨師父左右,可,在被師父收留之前呢,自己又是從何而來?
李陽不說話了,心中思緒翻滾。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已經慢慢相信自己這個老師侄的話。
無論是師父還是薑文海都不會騙他,再加上自己身世的疑點,這無疑是一個事實。
自己……也是有父母的!
想到這裏,李陽驀然激動了起來,連忙詢問自己父母的情況,不過薑文海的回答讓他頓時僵在原地。
“小師叔,你的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
不在人世了!
短短幾個字直接給李陽的頭上澆了一盆冰水,他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咯咯聲。
李陽慢慢抬起頭,表情有些猙獰:“我要知道一切!”
薑文海見狀,歎了一口氣後還是慢慢的講述了起來。
原來,李陽本就是金陵李氏之人,也有一對很疼愛自己的父母。
不過,這一切都因為一塊名為補天玉的古玉發生了改變。
李氏族人用陰謀暗害了李陽的父母並搶走半塊補天玉,而剩下的半塊則被他父母放在剛出生的李陽身上,後來李陽被其師傅救走,玉佩便被他保管起來……
李陽聽到這裏,渾身已是徹骨的冰涼。
至親被殺,自身也險些被扼殺於繈褓之中,而製造這一切的元凶竟然都是來自於同姓的族人!
大廳之內安靜的嚇人,李陽一直沒有抬頭,但是那兩隻緊握的手掌已經滲出絲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