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當錢子豪第一眼見到沈雷的時候,心中就是一突,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對於沈雷,錢子豪可謂是印象深刻。
一個星期前,他對沈雷還一無所知,根本就不認識。
在賭王貝港生的75歲大壽上,錢子豪通過貝薇薇,第一次見到了沈雷。
起初錢子豪還以為對方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畢竟沈雷認識貝薇薇、曲南煙、鞏家姐弟,以及圈子裏的老大哥畢鵬。
然而談了半天,錢子豪才知道沈雷原來隻是個小保安隊長而已,頓時就失去了興趣,沒有再結交的 了。
結果那晚沈雷之後的表現,才真是亮瞎了錢子豪的眼。
竟然依靠空手套白狼,在海外狙擊貝家的股市,沒有花一分錢的代價,直接吃掉了貝家所有的股份與產權,成為了貝家資產的新主人。
沈雷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趕走了貝家所有人,讓他們露宿街頭。
你以為這就完了?
他幹的第二件事更過分:趕走所有當時在場的賓客!
這種迷惑操作,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你沈雷成為了中海的新賭王,你總不可能單幹下去吧?總得跟中海上流社會接軌吧?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是幾個意思?
於是賓客們都氣憤的離開了,連夜製定了一個機會,決定孤立沈雷!
全中海所有的大家族大勢力都不跟他產生合作,看他怎麽維持得了貝家的產業。
這事要是持續下來,用不了多久,沈雷就會經營不善,出現巨大的虧損,破產不至於,但絕對夠他吃一壺了。
然而沈雷接下來一個星期的操作,再一次讓中海上流社會懵逼。
先是關停所有的賭場,退出賭博市場。等到各大勢力把賭博市場占據之後,一封實名舉報信送到了安全局……
這個舉動,直接把中海的賭博市場連根拔起,灰飛煙滅。
頓時整個局麵雞飛蛋打,沈雷從中海新賭王,儼然成為了賭博行業的公敵,所有人都要致他於死地。
結果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半點事都沒有,那些放高利貸的人,還有派出去的殺手,聽說都是離奇死亡了。
於是大家又想到了其他主意,既然你沈雷敢舉報賭博行業,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舉報你的錢來路不明?全都是貝家靠賭博行業賺來的?
正當他們準備寫舉報信的時候,沈雷把從貝家奪來的400億,全都捐贈了出去,隻自留了兩個億。
這樣一來,沈雷就做了個大善人,在道德製高點上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不信邪的眾人,還是把舉報信送到了各個檢舉單位,希望他們能夠嚴懲沈雷。結果卻是半點動靜都沒有,就像是石子投入了汪洋大海,翻不起半點風浪。
大家都絕望了。
這個沈雷咋就這麽雞賊,處處都領先人們一步呢?
沈雷通過這一個星期的表現,向中海上流社會遞了一張名片。
上流社會的眾人都知道,這是一個讓人很頭疼的對手。
在這種情況下,錢子豪想不知道沈雷都難,他甚至還有點懊惱,要是自己不這樣輕視別人就好了,當初在貝港生的壽宴上,結交沈雷,無疑是最優的選擇。
可他錯過了。
現在去結交,那肯定不現實。
因為目前中海上流社會對沈雷的印象,普遍是糟糕的,損害了許多人的利益,大家都恨不得他去死。
如果錢子豪這個時候去跟沈雷結交,就是一個非常錯誤的選擇,將會得罪整個上流社會。
雖然錢子豪本人在中海的上流社會圈子裏,算是頂流了,但他也不敢公然得罪整個圈子。畢竟他的資源,可都是家族給予的。
原本錢子豪今天過來,隻是要賬的。但他真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吞了自己4000萬的人,竟然就是沈雷!
見到沈雷的目光望過來,錢子豪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如果一個星期前,錢子豪壓根不認識沈雷的情況,他肯定要讓對方把錢吐出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
一個吞掉貝家400億資產,同時又無條件匿名捐贈出去的狠人,錢子豪可不敢得罪。
別說隻是吞了他4000萬,就是吞掉4個億,他也不敢有任何意見啊。
“錢公子,您怎麽了?”一旁的吳施蒙還有些疑惑,自己在介紹完沈雷之後,錢公子就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一直沒有講話。
“你閉嘴!”錢子豪忍不住嗬斥了一聲,他恨不得把吳施蒙給撕碎才能泄恨,這傻比女人,沒事幹嘛去得罪沈雷?
吳施蒙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講話了。
她不知道錢公子為何會突然暴怒,印象中的錢公子,那一直是臨危不亂,風流倜儻的大金主,中海四大家族之首的貴公子。
結果今天見了沈雷,臉色突然就變了。
吳施蒙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錢公子的身體竟然在微微發抖,同時他的手掌心都滲出了冷汗。
他在害怕?
吳施蒙吸了口冷氣。
能讓中海錢家貴公子害怕,這個沈雷究竟是個什麽人物?
吳施蒙感到惶恐不安。
在她心目中,沈雷頂多也就很能打而已,再怎麽樣,也隻是一個保安隊長,月薪幾千,就敢獅子大開口,訛詐協會。
她覺得隻要錢公子出麵,就能順利擺平這件事。
甚至吳施蒙還想好了,到時候利用錢公子的權勢,她要讓沈雷跪下來跟自己道歉。
結果錢公子害怕沈雷?
這是吳施蒙萬萬沒想到的!
吳施蒙的內心一片絕望,錢公子是她最大的背景了,要是連錢公子都搞不定沈雷,那中海誰還能出麵?
懶得再搭理身邊的愚蠢女人,錢子豪整理了一下西裝,深吸一口氣,連忙小跑著來到沈雷的跟前,盡量露出了一抹友善的笑容:“沈先生,真是巧啊,今天又跟您見麵了。”
“你是誰啊?我們見過?”沈雷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是真覺得眼前這人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現在見到對方一副很熟悉打招呼的樣子,沈雷很確信彼此都認識,但應該也就是點頭之交。
“我是錢子豪啊!”錢子豪連忙自我介紹道:“難道您忘了?一個星期前,在貝家別墅,參加貝老爺子的壽宴時,我跟您見麵一次呢!當時還是貝薇薇介紹我們認識的。”
“哦!原來是你啊。”沈雷這才恍然,有點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