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陳永貴愣住了。

清風道長冷笑著說道:“小子,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區區一個小嘍嘍,我犯得著害怕?”沈雷不屑的道。

韓火疑惑的皺了皺眉道:“沈先生,不知你為何拒絕?”

“很簡單,我嫌錢少,一千萬哪裏夠?”沈雷彈了彈指甲蓋,慢條斯理的道:“這樣吧,看在陳幫主的麵子,加上你不計前嫌請我上船的氣度上,我也不獅子大開口,你給一個億,我幫你擺平這件事。”

一個億?!!!

韓火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清風道長更是瞪圓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原本以為自己要價已經夠高了,沒想到這沈雷比自己更無恥,直接報價一個億!

還說什麽不是獅子大開口,這他娘的不是獅子大開口,那又是什麽?

陳永貴苦笑著說道:“沈先生,您沒開玩笑吧?一個億,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突然有點後悔推薦沈雷了。

“正兒八經的談生意,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沈雷反問道。

陳永貴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了,隻得把征求的目光看向韓火,以他對韓火的了解,韓火是絕不可能出這筆錢的。

果不其然,韓火搖了搖頭:“沈先生,你報價太高了。替我死戰一場,這樣類似的任務,放眼整個中海市,都找不到任何一個比你價格更高的人選。”

“事關生死,韓幫主可得想好了再做決定。”沈雷嘿嘿一笑:“請我出戰,你隻損失一個億,可你要是不請我,不僅沒了命,這半生積累,也要被別人分食,你難道忍心?”

清風道長斜睨道:“小子,你擱那兒胡說什麽呢?瞧不起貧道就直說好了,何必陰陽怪氣拐彎抹角!”

“沈先生的報價實在太高,我韓某人出不起,你還是請回吧。”韓火有些不悅的說道,早知道沈雷這樣貪心,他都懶得把對方請過來浪費時間。

在他看來,清風道長就足以應對這次死戰了。

“行吧,我已經給韓幫主分析利弊了,既然韓幫主不願意請這筆錢,那我也不勉強,就此別過。”沈雷聳了聳肩,轉身就走。

沈雷走後,韓元霜嗤笑著說道:“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爸,我看幹脆就別請別人了,清風道長肯定可以輕輕鬆鬆擺平這件事的。”

“韓小姐此言甚善,這沈雷眼高手低,不堪大用!”清風道長洋洋得意了起來,伸出了五根手指:“韓幫主您盡管放心,一切都交給貧道,事成之後,你再多給五百萬!”

“如此,便拜托清風道長了。”韓火起身作揖道。

“我去送送沈雷吧。”陳永貴跟韓火打了聲招呼,準備下船。

“陳叔叔,你幹嘛總是對那家夥這般客氣,他對咱們無禮,就讓他自己走回去嘛。”韓元霜輕哼著說道。

韓火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沒說話,但態度很明顯。

“人畢竟是我帶過來的,生意談不成,至少別傷了和氣。”陳永貴笑嗬嗬的說道。

韓火搖了搖頭:“你這人啊,就知道和氣和氣,我們是幫派,哪裏需要對別人和氣!”

……

下了船之後,陳永貴一路小跑,很快就追到了沈雷。

“沈先生,我送你吧!”陳永貴氣喘籲籲的道。

“怎敢勞煩陳堂主。”沈雷哈哈一笑,嘴上是這麽說,但還是欣然上了車。

陳永貴一邊開車,一邊用眼睛餘光掃視著沈雷。

沈雷大鬧巨鯨幫總部那一次,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一個人單挑了整整五百人,還把幫派第一戰力牛元彬接連三次打到海水裏,慘不忍睹,牛元彬至今還住在醫院裏呢。

這戰績,還是個人嗎?

清風道長確實很強,陳永貴曾目睹過對方的身手,絕不是一般人物,至少擔得起這一千五百萬的報價。

可跟沈雷的戰績比起來……好像總缺少了點什麽。

至少在陳永貴的心目中,沈雷是強於清風道長至少半檔的。

所以即便沈雷獅子大開口,引起巨鯨幫眾的不滿,陳永貴還是對沈雷客客氣氣的,不敢慢待。

“別人都在嘲諷我獅子大開口,你怎麽不也說幾句?”沈雷笑嗬嗬的說道。

陳永貴搖頭道:“有一說一,剛才沈先生的報價,確實把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嚇到了。起初我也覺得,這是在漫天要價,獅子大開口。可我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又不這樣認為了。因為沈先生的實力,我是清楚的。從我的觀點來看,沈先生是值得這個價格的,但別人並不這樣認為。”

“你這人說話誰也不得罪,保持中立,難怪你能坐穩一個幫派的堂主之位長達二十年之久。”沈雷豎起了大拇指。

陳永貴苦笑著道:“沈先生說笑了,我說得都是心裏大實話。”

很快就到達了江氏藥業,沈雷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說道:“清風道長是有點三腳貓功夫,可根據韓火的描述,他那位死敵,顯然是有備而來,幾十年前就已經很厲害了,更何況現在?所以我認為清風道長是擺平不了的。如果貴幫後悔了今晚的決定,你可以隨時到公司來找我。”

說完這句話,他就開門下車了。

“我記住了!”陳永貴愣了會兒神之後,衝著沈雷的背影大喊道。

……

回到公司大廳,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靠!”一看時間,沈雷這才發現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員工們都早已下班。

大廳十分安靜,隻有大屏幕還在播放著新聞。

“各位市民請注意,以李棟民的七人犯罪團夥,在警方的追捕下,現已逃竄至岷崗山一帶,請廣大市民遠離岷崗山,如有線索情報,請撥打報警電話……”

新聞播報員正在嚴肅的講著一則新聞。

沈雷不太感興趣,便隨口關掉了大屏幕,走出了公司大門。

陳永貴早就開車離開了,沈雷也不好意思把他叫回來再送自己回去,便忍著鬱悶,準備步行回家。

鈴鈴鈴!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沈雷拿出來一看,是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沈雷直接掛斷。

他在中海沒幾個熟人,認識的人都存了備注,他才懶得跟陌生人聊天呢。

可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這個陌生號碼始終都沒有放棄撥打,沈雷實在是不耐煩了,終於在第十遍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接通了。

“誰啊你,一直打電話煩不煩啊!”沈雷火冒三丈的噴了起來。

“太好了!終於接通了!”電話裏響起一道熟悉的女子聲音,帶著哭腔,她刻意壓低了音量急切的道:“沈雷,快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