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錢康捂著臉滿臉不可思議。
他是安保部的副經理,勉強算得上是公司的管理層,平時隻有他打保安的份,今天卻反過來,自己被一個保安給打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公司各部門這麽多員工的目光下,他錢副經理被自己的下屬打了!
這口氣絕不能忍!
“打你又咋了,我就站在這裏,你要是有那個本事,就自己打回來唄。”沈雷指著自己的臉,笑眯眯的說道。
感受到員工們四麵八方的譏笑目光,錢康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但他也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是沈雷的對手,要是真的對手,就給了對方繼續打人的理由,隻怕會被揍得更慘。
“在公司行凶霸道,以為沒人能治你了是不?你等著,我這就去人事部告你一狀!”錢康指著沈雷,然後連連後退,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盡頭。
哈哈哈哈!
錢康走後,員工們終於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來。
“好樣的!”
“保安大哥,你幹了件好事啊!”
“晚上請你吃飯!”
女員工們的眼睛裏都冒出了光,盡管沈雷相貌平平,可此時的他,在女生的心目中卻是帥得離譜!
隻有王鳴有些擔憂,低聲說道:“雷哥,你千萬要注意了,錢康是個錙銖必較的人,你得罪了他,肯定會遭到報複的。”
“報複我?他配個幾把。”沈雷不屑的笑了。
人事部樓層。
叮!
電梯門一打開,錢康就直奔經理辦公室。
“錢副經理,你有什麽事嗎?”見到臉頰紅腫的錢康,林映雪蹙起了眉頭,她並不喜歡這個酒囊飯袋的人,不過同為公司的管理層,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也不好給對方擺臉色看。
“林經理,公司的安保部,是不是剛招進了一個叫沈雷的人?”錢康憤聲說道。
“是有這麽一個人,是我親自麵試的。”林映雪點了點頭,旋即疑惑的問道:“他怎麽了?”
“他怎麽了?嗬!林經理你看,這就是沈雷幹的好事!”錢康指著自己的臉,滿是怒火:“身為一個保安,卻無故當眾毆打自己的上司,簡直不把公司的規章製度放在眼裏!”
“他打你了?你先把事情說清楚。”林映雪蹙眉道。
錢康便深吸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了說了一番,不過卻對自己兒子 女員工的事,一筆帶過,重點隻說沈雷的殘暴。
林映雪聽完,心裏大概有了眉目,唇角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就算錢康用春秋筆法掩蓋了事情的經過,林映雪也不難知道真實的原因,無非就是錢康的寶貝兒子,又在公司騷擾女員工,被沈雷抓了個現,給 揍了一頓。
關於錢宗佑的事,林映雪也聽過不少傳聞,也有女員工跑到她這裏來哭訴,她正想要著手處理這件事,沒想到讓沈雷給提前解決了。
“錢副經理,那你覺得怎樣處置沈雷比較好呢?”林映雪輕聲問道。
“這還用說?當然是開除啊!”錢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正氣凜然的說道:“這種嚴重違規的員工,我們公司絕不能要,不僅要開除,還要把這個人扭送到派出所!對了,還要讓他賠償我跟我兒子的醫藥費,最起碼不少於十萬!”
林映雪想了想,搖頭道:“這個處置恐怕不行。”
“為什麽?”錢康一愣。
“經過你的描述,我已經了解事情的經過,錢宗佑對女員工 ,而沈雷作為保安,對女員工進行保護,仗義出手,這種行為跟精神,很值得肯定與鼓勵!”林映雪認真說道。
錢康連忙說道:“可他動手打人了啊!我兒子至今還躺在地上呢!林經理你看看,我這張臉都被他打腫了,這要是不報警處理,以後我在公司怎麽立威?”
“雖然他動手打人是不對,但錢宗佑 就對了?這要是報警,恐怕真正被關監獄的人,是錢宗佑才對吧?”林映雪看著他的眼睛,慢慢說道。
“就算不報警,那也要開除沈雷吧?”錢康退而求次。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沈雷的行為值得肯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不僅是保安的義務,更是每個人的責任!這樣的精神已經很少見了,升職還來不及,怎麽能開除他呢?”林映雪一本正經的說道。
錢康瞪著她許久,惱火了起來:“我算是明白了,這是在偏袒沈雷!”
“錢副經理,話可不能這麽說,我隻是根據事實做判斷罷了,不能因為沒有向著你,就說我偏袒誰吧?”林映雪淡淡說道。
“好,好,好!連你也跟我作對,很好!這筆賬我記下了,他沈雷一個新員工,我就不信治不了他!”錢康憤怒的扭頭走出了辦公室。
剛一出辦公室,就跟人事部主任彭明輝迎麵相撞,原來彭明輝正趴在門口偷聽,見到錢康一副又要發怒的樣子,他連忙拉著錢康的手,走到了牆角無人處。
“老錢,我剛才都聽到了,林經理不肯幫你,你可以去找江總啊!”彭明輝低聲說道。
“對啊!”錢康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江雪晴是整個公司的總裁,別說開除一個沈雷,就算是開除他錢康,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謝了啊老彭,這件事結束之後,請你喝酒!”錢康拍了拍彭明輝的肩膀,就進了電梯,他要趕著去找江雪晴。
彭明輝嘿嘿一笑,眼睛裏閃爍著怨毒的光芒,他至今對沈雷要求的那句爸爸懷恨在心,既然沈雷得罪了錢康,那他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沈雷趕出公司。
總裁辦公室。
“還有這種事?”聽完錢康添油加醋的控訴,江雪晴皺起了眉頭,神情認真了起來。
一看江雪晴這個表情,錢康心中頓時歡喜了起來,有戲!
“江總,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兒子一直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員工,誰能想到會慘遭沈雷的毒打呢?難道老實人就該被人欺負嗎?”錢康聲淚俱下的道。
江雪晴冷哼一聲道:“錢副經理,你還是收起你那套吧!你開後門讓自己的兒子進入公司,這本身就已經違反了規定,隻不過公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怎麽管罷了!”
“沒想到你們卻變本加厲,錢宗佑在公司騷擾基層女員工的事,以為我沒聽說嗎?”
“還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老實人,有你們這麽當老實人的?老實人刨你家祖墳了,被你這麽代表?”江雪晴很不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