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園。
已經是淩晨五點了,此時的工業園一片安靜,大家都去休息了,江雪晴實在太困,在女員工宿舍找了個房間淺淺入睡了。
沈雷獨自一人走到工業園的偏僻角落,接通了電話。
“彭經理的行蹤,調查的怎麽樣了?”沈雷開門見山的問道。
“哎呀,不要那麽著急嘛。你也真是的,區區一個逃逸小經理,也好打擾人家的午休時間,有研究表明,如果一個人睡眠質量不好,可是會導致提前衰老的……我要是老了,可得找你負責才行,畢竟也隻有你,敢在這個時候撥我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蜘蛛女皇輕輕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中透著幾分嫵媚。
她人在美國,跟華夏有時差,此時華夏的淩晨,是美國的下午。
沈雷沒好氣的道:“你是頭豬嗎,日睡夜睡。”
“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知道情報工作有多累嗎,人家那麽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蜘蛛女皇哼道。
沈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行了行了,快點告訴我,我好把那筆錢追回來。”
蜘蛛女皇莞爾笑道:“好吧,既然你這麽急著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這個卷錢跑路的彭經理,現在並沒有離開中海,而是藏身在城中村的一個小旅館內,具體位置,我已經發到了你的電子郵箱裏,你待會兒自己查收就好了。”
“他還真是膽子大啊,這麽長的時間,竟然都沒有離開中海。”沈雷冷笑連連。
“這就你不知道了吧,你們華夏不是有句古話嗎,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蜘蛛女皇分析道:“你想啊,大家都覺得他已經離開了中海,搜索範圍在鄰市,可偏偏他就在中海。這個人啊,還是有點反偵查能力的。”
“況且,他現在也確實離不開中海,因為除了你之外,中海還有一批勢力,想要知道他的下落呢。”
“這批勢力是你們中海的地頭蛇,早就控製了各個離開中海的道路關卡,要是彭經理敢出去,肯定是會被抓起來的。”蜘蛛女皇如此說道。
“哦?哪批勢力?”沈雷挑了挑眉。
“貝利賭場,據說這是你們中海最大的賭場了,開在城市中心,被允許經營……咦,這在你們華夏,就有點本事嘍。”蜘蛛女皇說道。
華夏是禁賭力度極大的國家,除了澳門地區,幾乎沒有哪個地方的賭場,可以被允許經營。
能在中海經營一家大型的賭場,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辦得到的。
“話說我還是比較好奇,你究竟是用什麽辦法,讓工人們乖乖聽話,渡過這次輿論危機的呢?”蜘蛛女皇很感興趣的提問道。
沈雷揉了揉眉,淡淡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工人們無非是想要屬於他們的工錢,我就發了該給的工錢。”
“錢是被彭經理也卷跑的,其實工人們心裏也有數,隻要給了工錢,他們的心還是向著江氏藥業的。”
“在這個基礎上,想要執行我的計劃,就太簡單了。”
“首先讓他們明白,記者們都是來鬧事的,想要抹黑公司形象。公司的形象一旦受損,必然會讓工廠的訂單下降,工人們的後續工資就會受損。”
“工人們跟工業園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他們就會聽從我的計劃,最終把那些鬧事的記者們趕了出去。”
“無論我采取什麽辦法,核心本質是江氏藥業問心無愧,發了該發的錢。”
“如果沒有發放工資,那麽我無論說什麽話,用什麽辦法,工人們都不會乖乖配合,隻會越鬧越凶,最後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達到讓幕後人滿意的效果。”沈雷將自己的思路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蜘蛛女皇聽得津津有味。
“好了,我該去抓人了,先說到這。”沈雷說著就準備掛電話了。
“等等!”蜘蛛女皇卻是喊道:“想問你個事,你準備讓木狸在中海待多久?”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沈雷反問道。
“這邊又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需要及時處理,目前最合適的人選就是猿猴跟木狸。”蜘蛛女皇解釋道:“主要還是看你的意思,你要是想留木狸在身邊一直待著,我就安排猿猴跟別人組隊,或者安排其他組合。要是不準備留著木狸,就可以考慮讓她離開中海了。”
“你讓猿猴來中海一趟。”沈雷想了想,說道。
“怎麽,需要對付什麽人,自己又不方便出手?”蜘蛛女皇疑惑的問道。
“不是,我是讓他過來接走木狸。”沈雷說道。
蜘蛛女皇嘖嘖道:“你對木狸可真是老父親一般的關愛啊,中海距離安南國就那麽點距離,還讓猿猴專程去接她,什麽時候其他同伴能有這樣的待遇呢?”
“她小孩子天性太單純,我還真怕她走丟了,或是被人拐賣了,安南國那邊拐賣婦女兒童的事還少麽?”沈雷無奈的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會盡快通知猿猴的。”蜘蛛女皇莞爾笑道。
掛斷電話之後,沈雷準備起身離開,可就在邁步的瞬間,他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剛才跟蜘蛛女皇打電話沒注意,此時他才發現,不遠處的一棵樹後,竟然有一道人的氣息。盡管對方藏得很好,但這並不能瞞得過沈雷的氣息感應。
樹後。
傅瑜君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匿起來,她手裏的微型攝影機,已經把沈雷剛才的電話談話內容,全部給錄了下來。
作為聞風而動的記者群體之一,傅瑜君也知道工人們肯定是有問題的,但她並沒有跟隨那些記者們闖工人宿舍,而是離開了群體,獨自靜靜的等待著。
沒想到真讓她給等到了沈雷,並聽沈雷說完了整個事情的策劃。
此時沈雷已經掛斷了電話,看來是要去抓逃跑的彭經理了,傅瑜君對接下來的事情沒有太多的興趣,便想著沈雷盡快離開這裏,她好脫身。
等了許久,終於沒了動靜,傅瑜君倍加小心的探出腦袋,確定沒了人之後,這才從樹後站了出來,捂著胸口連連喘氣。
“你偷聽多久了?”就在這個時候,沈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差點沒把傅瑜君給嚇死,她連連後退:“你這人走路怎麽沒聲音的,想嚇死我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