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輪椅轉了過來,烏淳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真是這樣說的?”

“對,他說您要是不去見他,他就要把賭場給砸了。”龐哥低著頭說道。

烏淳露出思索之色,過了許久才搖頭笑了起來:“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砸了我這賭場,他全家老小全都得死。”

“可是烏經理,這人非常厲害,剛才在小旅館,我們十幾個弟兄都拿他沒辦法。”龐哥連忙說道。

烏淳不講話了,他叼上一根雪茄抽了起來,煙霧繚繞蒙上了他那張滿是刀疤的臉,凶狠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時不時露出一絲殘暴的光。

“烏經理?”龐哥試探的問道。

“跑這趟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烏淳從抽屜裏拿出一疊錢來,扔在桌上:“這裏是十萬,帶受傷的兄弟去醫院看看,剩下的錢就當是辛苦費了。”

“那沈雷那裏?”龐哥忍不住問道。

烏淳冷哼一聲:“這種不懂事的小年輕,理他幹什麽?就讓他在賭場裏逛一逛好了,說不定還能培養一個新賭徒出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麽求我的。”

龐哥欲言又止,最終不再多說什麽,拿著桌上的那疊錢,慢慢退出了辦公室。

賭場內。

沈雷逛了好些長時間,竟然沒找到一塊鍾表,如果自製力差的人,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同時沈雷還注意到,賭場沒有透明的玻璃,全都是用封閉式的牆壁,賭桌也是緊密的排在一堆,好玩的花樣層出不窮,讓人目不暇接,根本舍不得離開這裏。

“我輸光了,我輸光了……這是我媽媽的救命錢……”賭桌上,一個中年男子緊抓著頭發,他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應該至少奮戰 了。

“輸光了就趕緊滾,別占著座!”其他的賭客們很不耐煩的抨擊道。

中年男子渾渾噩噩的站起身,從沈雷的身前經過,又緩緩上了樓梯,上到了天台。

撲通!

他眼睛一閉直接跳了下去,頓時一地的血。

“又一個。”

“快收拾!”

“別讓人看見了。”

保安們立刻就把這中年男人的屍體搬走,並把現場清掃幹淨,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沈雷目睹了整個過程,繼續往前走。

“啊!啊!”一個女人被人扯著頭發,她不斷的掙紮,哭喊尖叫:“放開我!放開我!讓我繼續賭,我一定能贏回來的!”

“贏你媽個頭,欠了老子100萬還不清,那就拿你的身體償還!”男人粗暴的扯著她的頭發,往包廂裏走去。

沈雷同樣沒有阻止,他並不是沒有這個能力,而是沒有阻止的理由。對於賭狗,連同情都是奢侈的。

“沈兄弟,總經理不肯見你,趁著他還沒有發怒,你還是回去吧。”龐哥走了過來,苦笑著勸說道。

沈雷坐在椅子上,給自己點上一根煙:“你抽嗎?”

“我不抽煙,謝謝。”龐哥撒了個謊,因為賭場都是有監控的,要是自己接了沈雷的煙,被總經理看到記恨,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隻等十分鍾。”沈雷指了指腕表,“要是他還不肯來,我會履行自己的承諾,把這個賭場砸了。信不信是他的事,砸不砸也是我的事。”

“這,這……”龐哥感到很為難。

“你是賭場的安保人員,立場跟我不一樣。我也不為難你,你通知完了之後,可以把所有能叫的保安都叫過來。”沈雷淡淡說道。

龐哥隻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總經理辦公室,把沈雷所說的話傳達給了烏淳。

“好啊,你叫他砸。”烏淳一拍桌子,滿臉冷傲:“就按他說的那樣,把所有的弟兄都叫過來,隻要他一砸,立刻給老子往死裏打!”

“是。”龐哥點了點頭。

很快,龐哥就帶著上百人,把賭場第7廳都給圍住了。

龐哥知道沈雷很能打,十幾個人都難不住他,所以還真的叫上了所有的值班保安。

可保安們卻不以為然,覺得龐哥這是在小題大做,區區一個小年輕,還用得著這麽多人?

“沈兄弟,你還是聽哥一句勸,回去吧。”龐哥再次勸說道。

“還有三分鍾。”沈雷指了指腕表,輕聲說道。

龐哥與眾人麵麵相覷,隻好沉住氣耐心等待著,誰都沒有率先動手。

畢竟沈雷隻是說要砸場子,但並沒有實際行動,根據烏淳的指示,還是要等沈雷先開砸,這樣他們才有理由反擊。

賭場這種地方很特殊,一切都必須要按照規矩辦事。俗話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要是賭場仗著勢大欺負顧客,那生意落敗是必然的事情。

“10,9,8,7……3,2,1,時間到。”沈雷手指一頓,站起身來,順便把一張賭桌給帶了起來,抬起眼皮子:“這間賭場的經營者,會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啥玩意?”

“賭桌怎麽起來了?”

“臥槽!”

保安們瞠目結舌,被嚇得連連後退,那可是賭桌啊,起碼好幾百斤了,就這樣被沈雷單手舉起來了?

哐當!!!

沈雷甩手一砸,好幾百斤的賭桌就砸落在了地麵,頓時七零八碎,連帶著地板都砸出了一個大坑。

龐哥的臉色差到了極點,盡管知道沈雷的實力非常強大,這個時候也容不得他後退了,一揮手:“兄弟們,不要留手!”

“敢砸賭場,不要命了!”

“送他去見閻王!”

保安們都是大叫著揮舞著棍棒,對沈雷四麵八方的進攻而來。

在賭場這種空間比較大的場地下,人數優勢就體現了出來,龐哥知道沈雷很能打,但他並不認為對方能打贏上百人。

然而沈雷的表現,卻再一次推翻了他的想法。

隻見沈雷抓起一條椅子,也不見什麽多餘的動作,就砸,掄起椅子往保安們的身上砸去,砸壞一條,又拎起另一條。

嘩啦!

嘩啦!

很快十多條椅子就被砸壞了,換來的是上百人倒在地上, 不止。

場上又隻剩下了龐哥,他吃驚地瞪圓了眼睛,嘴裏的煙也掉了下來。

啪!

沈雷一拳上去,打得龐哥摔倒在地:“知道我為什麽打你不?因為我不喜歡撒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