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言淡淡一笑，緩解自己的尷尬，她心虛說道：“沒有啊……”
“但我怎麽每次見你，都覺得你藏的很深，好像有很多秘密一樣。”歐昱瑉不經意說道。
顏言不敢再麵對歐昱瑉，她一把拿過歐昱瑉手上的紙巾，微微側過身，自己給自己擦臉。
顏言不敢看歐昱瑉，隻是低著頭，說了一句：“我能有什麽秘密，都是你看錯了。”
歐昱瑉也隻是隨口說說，沒有放在心上。
這時，和顏言一起來的醫生走了過來，他告訴顏言，傷者已經做好緊急處理了，現在他們準備回醫院。
顏言想和救護車一起回去，不料她剛走出一步，歐昱瑉一把拉過她的手。他讓顏言坐他的車，和他一起走。
救護車上除了那兩兄妹，還有傷員，顏言再上去，確實有點擁擠了。
顏言想想，反正歐昱瑉也要回去，那就坐他的車走一段吧……
車上，兩人相對無言，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尷尬，顏言為了緩和一下氣氛，隨口問了一句：“你什麽時候換司機了……”
“我有換過司機嗎？”歐昱瑉渾然不知問道。
顏言大概明白了，看來這司機是歐昱瑉醒來後，白堇堇換的。
看來這白堇堇做事還真是小心，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說完這話，兩人之間又沉默了。之前顏言記得同事對歐昱瑉的評價，說他是冷場冠軍，隻要他一開口，好像就聊不下去了……
為了緩解尷尬，顏言假裝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沒有再說話。
“小丫頭，你這些年過的好嗎？”這一次，是歐昱瑉主動拉開了話題。
“還行吧……就那樣。”顏言淡淡回應。
歐昱瑉點點頭，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要不是今天救了顏言，還沒能認出她來。
之前他到了醫院之後，護士告訴他顏言出了急診，他不放心就跟了過來。
果然，一到了這裏，醫院的醫生看到他，就告訴他顏言衝進火場救人了。
歐昱瑉當時什麽都來不及想，隨手拿了東西也衝了進去……
氣氛又有些冷了，歐昱瑉想了想，開口問道：“小丫頭，你已經結婚了嗎？”
顏言知道，歐昱瑉之所以會知道她結婚，是之前大家旅行玩遊戲的時候，她承認的。
那時候一個女同事說自己沒結過婚，為了這個，顏言那時候還喝了一杯酒。
顏言對著歐昱瑉點了點頭，歐昱瑉也說不上為什麽，心裏竟然泛起一絲酸澀，明明他當時救出這個小丫頭的時候，她說過了長大要嫁給自己的。。
“你的先生……”歐昱瑉試探問道：“是個什麽樣的人？”
顏言想了想，說道：“我先生是個很好的男人，對我很好，很疼我……”
顏言說這話的時候，眼圈微微發紅，她的先生，現在就坐在她的對麵。
歐昱瑉勉強笑笑，說了一聲：“恭喜你了……”
顏言有眼淚要掉出來，她轉開頭，假裝看風景，抬手把眼淚抹掉了。
“為什麽沒有見過你先生呢？”歐昱瑉準備趁這個機會，把心裏的疑惑都問出來。
顏言吸了吸鼻子，回頭看著歐昱瑉說道：“我先生最近有事，很快就會回來了……”
歐昱瑉再次點點頭，心裏竟然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兩人坐車到了醫院，果然如顏言預料的，白堇堇早就等在醫院門口了。
看到歐昱瑉的車，白堇堇趕緊走了過來。
歐昱瑉下車，指著顏言問白堇堇：“堇堇，你知道顏醫生是誰嗎？”
“是……誰……”白堇堇小心翼翼問道。
她感覺歐昱瑉好像發現了顏言的身份，但又不像。因為歐昱瑉要是想起顏言了，不會再叫她顏醫生才是。
“十八年前我去百貨大樓的火災現場找你時，曾經救了她……”歐昱瑉說著，語氣居然有些興奮。
白堇堇尷尬笑了一下，說原來是這樣啊……
顏言下車和他們打過招呼，就直接回了科室。
白堇堇拉著歐昱瑉的手，說了一句：“昱瑉，你今天也累了，我們回去吧。醫生已經在家裏等你了……”
歐昱瑉點點頭，就和白堇堇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歐昱瑉問白堇堇，以後可以不用再讓醫生來家裏了嗎，他感覺醫生的治療並沒有什麽效果，反倒讓他的頭痛一直得不到緩解。
白堇堇緊張問道：“昱瑉，你是不是覺得哪裏不對勁了？”
歐昱瑉搖搖頭，隻說想讓自己的身體慢慢恢複，不用再找醫生了。
白堇堇立馬反對，說完以後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大，趕緊解釋說是因為擔心歐昱瑉不接受治療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昱瑉，你看要不這樣，”白堇堇和歐昱瑉商量道：“你這個階段的治療，還有幾次才結束，我們先把這個階段的先做完，等做完以後看效果再決定要不要做後麵的……”
白堇堇這話說的也合情合理，歐昱瑉沒有在反對，答應了下來。
晚上，等歐昱瑉睡著之後，白堇堇悄悄出了門，去找白兆年。
白家書房裏
白兆年聽完白堇堇的話，皺著眉頭沉思。
“你的意思是，歐昱瑉現在已經發現了什麽？”白兆年開口問道。
白堇堇搖搖頭：“事情倒是還沒有這麽嚴重，隻是現在歐昱瑉提出了不想再治療，我怕……”
白兆年知道白堇堇在擔心什麽，現在歐昱瑉之所以沒想起顏言，是因為治療師每天的催眠作用。
要是一旦催眠終止，歐昱瑉恢複記憶那就是轉眼間的事情。
到那時候，他們這麽久以來的計劃，可就要落空了……
“醫生真的給你提過摧毀意誌這個辦法？”白兆年又問。
白堇堇點點頭，她剛剛也是拿不定主意，所以來找白兆年商量。
“那就給他用啊……還等什麽？”白兆年說道，眼神裏全是陰鷙。
“可是爸……”白堇堇為難開口：“這樣的話，昱瑉有可能會變癡傻的……”
白兆年不以為然，他就是要歐昱瑉癡傻才好，這樣才能牢牢把歐昱瑉控製住。
可是白堇堇此刻還尚存一絲人性，畢竟她和歐昱瑉也算是青梅竹馬。
看出了白堇堇的猶豫，白兆年上前拍拍她的後背，柔聲說道：“女兒，你想過沒有，歐昱瑉要是恢複了記憶，他心裏會有你的位置嗎？而且之前你誣陷顏言的事，說不準他還會找你算賬。與其這樣，倒不如就讓他做我們的傀儡，起碼這樣，他能一直陪在你身邊……”
白兆年的話白堇堇不是沒想過，她猶豫看著白兆年，幽幽說了一句：“爸……你讓我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