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有一瞬間的停滯,歐昱瑉後知後覺低聲喚道:“小言!”

他隻覺得被紮的位置已經麻木,那感覺還真是酸爽。

顏言的手還在推針水,她有些挑釁看著歐昱瑉。

“小言,你還來真的!”歐昱瑉語氣無奈。

顏言翻了一個白眼:“怎麽,你敢裝病,就不怕我真的打針。”

歐昱瑉:“……”

顏言推完了針水,取出針頭時,速度故意很快。

歐昱瑉又感覺那個位置麻了一下。

“趕緊按住,不然會流血不止。”顏言嚇他。

“你……”歐昱瑉趕緊用酒精棉球按住針頭紮下的地方,看著顏言很是無奈。

“怎麽樣?好了吧?不好的話還可以打兩針。”

歐昱瑉咬住嘴唇點點頭,良久吐出一口氣,說道:“隻要能讓你消氣,不再不理我,你把我紮成馬蜂窩都行……”

顏言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抬著針水盤走了。

原本以為歐昱瑉能知難而退,乖乖離開去外麵找個地方住著。沒想到,過了一會兒,衛生院唯一的一個護士琳達來找顏言,說顏言之前打針的病人因為暈針,昏了過去。

這明擺著就是歐昱瑉的詭計,要是暈針,之前打針的時候就要暈,哪裏有到現在才來暈的。

顏言怒氣衝衝走到了裏麵,就看到歐昱瑉這時正躺在一張簡陋的病**,閉著眼睛。

“歐昱瑉,你夠了,趕緊給我起來。”顏言走過去,拉著歐昱瑉的胳膊。

男人還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顏言連著試了幾次,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真沒想到啊,這男人會無聊到這個份上。

就在顏言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宇昊來了。

“顏醫生,要不今晚就讓歐先生在這裏住一晚吧。”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這個島上雖然能找到住的地方,但是很快太陽就落山了。

這裏天一黑,就什麽都看不到。

宇昊都這樣說了,顏言也隻好作罷。歐昱瑉這死皮賴臉的樣子,看來今晚也是不會走了。

顏言無奈隻好回了自己房間,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和外麵的世界隔絕,也懶得去管歐昱瑉。

天黑下來了,顏言心裏還想著,那男人會不會來騷擾她,果然,不一會兒,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這越發讓顏言火大。

“歐昱瑉,你到底要不要臉,你一下中暑一下暈針,現在是不是又要來一個怕黑。”

顏言說完,外麵久久沒有回應,就在顏言納悶的時候,傳來了宇昊的聲音。

“顏醫生,是我。”

顏言捂住嘴,一臉的尷尬,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對著外麵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宇昊告訴顏言,他過來找她,是想邀她去參加篝火晚會。

篝火晚會是島上最受歡迎的晚間節目,因為島上生活實在枯燥無味。

顏言讓宇昊等她一下,她既然來到了這邊,這樣的活動肯定是要去參加一下的。

顏言和宇昊走出了衛生院,臨出門時,顏言還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之前歐昱瑉所在的那間房。

那間房現在黑燈瞎火的,顏言也不好意思問宇昊,歐昱瑉怎麽樣了。

兩人走到了街上,宇昊很貼心的撐起了一個火把,到了篝火活動現場,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氣氛很不錯,大家在一起唱歌跳舞很開心。

可是顏言情緒不高,那黑燈瞎火的房間,總是讓她在意。

還沒等到活動結束,顏言就借口累了,要先回去。

宇昊肯定不放心她獨自回去,也提前結束,陪著她走了回去。

回到衛生院,顏言這次特意觀察了一下,那個房間還是漆黑一片。

顏言搖搖頭,不讓自己再想,就和宇昊告了別,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懶得拿出手電筒,抹黑進了屋。

這邊雖然裝了電燈,但是用電成本極高,所以除非重要手術,他們都盡量不用電。

沒想到,顏言躺在了**,就發現**還有一個人。

顏言輕呼一聲,嚇得不輕,歐昱瑉伸出一隻手,捂住她的嘴。

“小言,別叫,是我。”

看著顏言冷靜了下來,歐昱瑉這才緩緩鬆開了手。

顏言把手電筒打開,房間裏透出微弱的光。

“歐昱瑉,你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顏言的心髒還在砰砰直跳。

歐昱瑉一臉的委屈:“小言,我怕黑,我那個房間,連蠟燭都沒有……”

顏言心裏冷笑一聲,果然是這個套路,隻是來的晚了一些。

歐昱瑉看出顏言的懷疑,立馬說道:“我一直怕黑你忘了嗎?以前我們去南山搶頭香,你裝鬼嚇我,我都嚇得差一點尿褲子了……”

“歐昱瑉,你要點臉。”顏言不想再聽下去,出聲打斷他。

這人現在怎麽什麽話都敢說,以前那個傲嬌冷酷的人,到底去哪裏了?

“小言,我真的怕黑嘛……”歐昱瑉說著,拉著顏言的手臂,靠在了她的肩頭。

雖說這招很賤,不得不說還是有一些效果的。

顏言最後還是軟了下來,對著歐昱瑉不耐煩說道:“你打地鋪去。”

說完,顏言不再理他,自己倒頭睡覺。

這裏條件不比國內,天氣又炎熱,歐昱瑉隻是放了一床涼席,就躺了上去。

他嘴角露出微笑,雖然顏言不愛搭理他,但是起碼,她沒再想著離開了。

顏言在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到自己的行動被人控製。

她張開眼,就看到自己睡在了歐昱瑉的懷裏,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了**。

她實在是感覺累了,也懶得計較,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顏言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大早上。

旁邊的男人還在禁錮著她,顏言有些煩躁扭了扭身子。

頭頂傳來一陣輕笑,顏言抬眼望去,歐昱瑉正麵帶微笑看著她。

“小言,看著你睡覺的樣子,我感覺真幸福。”

這隨口就來的土味情話,引來顏言的一個白眼。

“你可以走了。”顏言聲音冷淡,下了逐客令。

歐昱瑉還想說什麽,顏言騰的一下從**坐起來,把他拉下床,往外推。

“歐昱瑉,別再這樣死纏不放,這隻會讓我更加討厭你。”顏言衝著歐昱瑉大喊一聲。

歐昱瑉可能也感覺到自己有些過了,也沒抵抗,任由顏言推了出去。

可是沒想到,早上才被掃地出門的人,下午居然堂而皇之的回來了。

而且,還有讓顏言不能再趕他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