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莫妡妤的眼光不會差的,她能看上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既然這人都是她老板了,說明也算事業有成。莫好好實在想不通,莫妡妤為什麽,一直要把這人藏起來。
“你就當現在還不是時候吧……”莫妡妤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害怕越說越複雜,越說不清楚,“等我覺得時機成熟了,我會把他介紹給你們的……”
這算是莫妡妤最大的妥協了,莫好好知道,莫妡妤現在已經做了決定,以她的性格,決定的事情就不會再改變,她決定現在不說,就不會說的。
從莫好好的房間出來,莫妡妤回了自己房間。拿出手機,裏麵已經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了。
剛剛在莫好好的房間,顧澤遠就打來了電話,當著莫好好的麵,她不好接起電話,隻能把他開到了無聲。
很快電話又來了,顧澤遠好像有些著急,一定要聯係上莫妡妤才罷休。
女人剛把電話接了起來,顧澤遠的聲音就響起:“妡妤,你還好嗎?”
要說之前莫妡妤都覺得這件事沒什麽的,現在拜托了顏頊,肯定是能壓下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顧澤遠的聲音,莫妡妤才發覺,自己其實沒有表麵上這麽好,她其實很累。
“妡妤,對不起……”顧澤遠沒等莫妡妤開口,又說了一句:“這次都是我大意了,讓你站在了風口浪尖。”
之前他可是很有自信地說,那山莊的安保做的很好的,不會有狗仔的。就算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顧澤遠其實也還有些不明白,他和莫妡妤約會的照片,是怎麽泄漏出去的。
莫妡妤輕輕搖搖頭:“我沒事,你那邊呢?”
莫妡妤現在反過來是有些替顧澤遠擔心,這件事鬧得這麽大,顧家人這邊肯定聽到了風吹草動,她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樣對付顧澤遠。
“我這邊沒事,我都能解決的。”顧澤遠並不打算透露自己這邊的情況,隻讓莫妡妤不要擔心。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掛了電話。他們說好最近不要見麵,對外就說兩人是老板和演員的關係,也一口咬定那天是很多人一起聚餐,並不是兩個人單獨約會。
顧澤遠看著黑屏的手機,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現在多少能猜到,是誰透露了這個消息給媒體。
那天他一回來就去找了莫妡妤,能掐準這個時間,讓記者去偷拍的,除了和他一起回來的莊寧,沒有別人。
秘書輕輕推開門,站在門口不敢直接進來,試探看著裏麵的動靜。
看到顧澤遠沒有在打電話了,她這才說話:“顧總,你母親來了,現在要見嗎?”
顧澤遠眉頭皺了起來,有些煩躁,但是又不能避而不見。
“讓她去休息室等我,我待會兒過去。”男人交代了一句,低頭處理並不太緊急的文件。
顧澤遠知道,顧家主母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就是因為莫妡妤的事情。
莫妡妤的存在,是顧澤遠對顧家權威的挑釁,顧家主母肯定是不能讓顧澤遠有這樣的苗頭的。
在顧家主母等得不耐煩,就要發飆的時候,顧澤遠出現在休息室。
一看到顧澤遠,顧家主母上前,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巴掌。
顧澤遠的頭被打歪,他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回頭,顧家家母的聲音就響起。
“賤人生的就是賤種,當年你媽怎麽樣求我,讓我收留你,你忘記了嗎?”顧家主母瞪著眼,表情凶狠:“你母親勾引了老爺,才有了你,顧家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顧家家母一開口就是無休無止的謾罵,能夠看出來,這樣的謾罵可不是一次兩次了,顧澤遠應該一直都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
“你存在的價值,隻是讓顧家和莊家,在生意上能夠聯係的更緊密,除此之外,你毫無用處。”
“現在你是準備讓自己的唯一一點用處都作廢嗎?顧澤遠我可警告你,我們顧家不養廢物!”
“你別想著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到時候別說我,連老爺這邊第一個就不會饒了你。”
“……”
顧家家母一直說著話,顧澤遠都沒有開口的機會。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就是這樣,他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同時做了錯事,最後挨打挨罵的,隻有他。
以前他還會說幾句,為自己辯駁一下的,可是發現不管說什麽,都不會有人聽,最後他就成了現在這樣,一直默不作聲。
顧家家母罵了一會兒也累了,她說了幾句警告的話,然後趾高氣昂的離開了。
人走了很久,顧澤遠還站在原地,他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秘書站在外麵,想進去問問情況,又不敢進去。
過了很久,終於從男人的鼻腔裏哼出了一口氣,他臉上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自言自語說了一句:“媽,當年你為什麽要把我送回去啊……”
顧澤遠的母親在他小的時候,是帶著他在外麵生活,顧家家母雖然知道顧澤遠的存在,但是顧忌到自己丈夫,就想著顧澤遠隻要不回去分家產就好了。
可是沒想到,在顧澤遠還在上小學的時候,他的母親就因為生病,離開了。
臨死之前,她怕年幼的孩子孤苦無依,隻能把他送回了顧家,想著就算顧家不待見孩子,但是念及他是顧家的血脈,應該能為他安排一個好的前程的。
從那之後,顧澤遠的生活發生了巨變,原本快樂天真的孩子,不斷遭受著白眼和欺負,也讓他小小年紀就在心裏築起了城牆。
第一個讓他推倒城牆的人,是莫妡妤,顧澤遠感覺,女人為他的生活,帶來了陽光。有時候,顧澤遠還在莫妡妤的身上,感受到自己年幼時,和母親在一起的那種溫暖。
自己是顧家人的這件事,一直是顧澤遠內心深處的痛,他想要掙脫這種束縛,所以現在在努力。
沒有把莫妡妤的真實身份告訴顧家的人,在顧家人的意識裏,隻以為莫妡妤是想攀龍附鳳的戲子而已。他們不知道,莫妡妤的家底,可比莊寧厚實多了。
要是告訴顧家家母莫妡妤的身份,顧澤遠和莫妡妤可能馬上會得到祝福,因為顧澤遠太清楚,顧家人是怎樣勢力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顧澤遠什麽都不願意解釋。
他想著總有一天要和顧家脫離關係,能不讓莫妡妤和顧家人接觸,就最好不要,他不想讓莫妡妤看到顧家人醜陋的嘴臉。
可是,顧澤遠把事情想簡單了,顧家家母可不是這麽仁慈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