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是!”莫妡妤本能提高聲線,大聲說道。

她隻是單純不想叫他“哥哥”而已,但是又有求於他,不得不妥協。

“所以啊,”崔浩興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也理所當然回了一句:“你又不想在我這裏要特權,那說好了叫我‘哥哥’,你為什麽要耍賴?”

莫妡妤差點被他氣死,心裏詛咒這個男人永遠單身,不配擁有另一半。

要是哪個女的瞎了眼,和他在一起,可是要後悔終身的。

“好好好,”莫妡妤擺擺手,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今天就到這裏好吧,我先走了……”

莫妡妤說著站了起來,崔浩興有些意外,也從沙發上站起來:“你這就要走啊……”

言語間都是依依不舍。

“不走難道還留在這裏,和你討論‘男女平等’的話題?”

崔浩興:“……”

這女人的嘴,就是毒。

“好吧,那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一點,我明天也回來了……”

莫妡妤不知道崔浩興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還要把自己的行程主動報告給她。

“那你回來路上也注意安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莫妡妤最後也隻好這樣叮囑一句。

把莫妡妤送到了門口,女人有個好奇的問題,轉頭過來問崔浩興:“崔浩興,你奶奶現在……”

“我奶奶?”崔浩興不明白莫妡妤為什麽問這個,不過還是老老實實說道:“她在老家啊……你幹嘛突然問她?”

“哦。”莫妡妤點點頭。

她之所以突然這樣問,是因為想起崔浩興去到哪裏都要帶上奶奶做的枕頭。莫妡妤以為,崔浩興是因為對逝去親人的思念,所以才對這個枕頭這麽執著的。

“怎麽你突然對我奶奶感興趣?”崔浩興不明所以,又問了一句。

莫妡妤搖搖頭:“沒,沒什麽。”

“那個……我奶奶……”崔浩興剛剛起了一個頭,就沒有說下去了:“算了算了,你和我奶奶又不可能遇到。”

莫妡妤看著崔浩興欲言又止的樣子,聽他說到一半的話,感覺他的奶奶好像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遇到了都要躲的那種。

“什麽啊?”莫妡妤追問一句:“你奶奶很恐怖嗎?”

“嗯,很恐怖!”崔浩興想都不想說到。

“能有多恐怖?”莫妡妤不以為然:“顧澤遠繼母那樣的我都不怕,你奶奶會有多恐怖?”

崔浩興搖搖頭,一臉認真:“這不一樣好吧,我奶奶的那種恐怖,和顧澤遠的繼母可不一樣……”

崔浩興這樣說,讓莫妡妤越發好奇,她想要問問到底是怎麽個恐怖,崔浩興明顯不想講,隻好輕輕推了推莫妡妤的後背。

“走吧,我送你去停車場……”

於是,莫妡妤就帶著她的九十九張崔浩興簽名照去了停車場,開車離開了……

……

顧澤遠辦公室

莊寧站在書架邊,單手翻閱著架子上的書籍。一旁的顧澤遠正在低頭工作,完全忽視掉她的存在一般。

終於等到男人放下筆,有個短暫的休息,莊寧轉頭,緩緩說道:“顧總好像不太歡迎我來這裏工作啊……”

顧澤遠緩緩抬頭,眼神和她對視,表情疏離。

“不存在什麽歡迎不歡迎的,反正不是我讓你來的。而且我不歡迎你來,你不也來了嗎?”

顧家家母上一次會了莫妡妤,一點便宜沒有占到,還憋了一肚子的氣。回去之後思來想去,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把莊寧安排到了顧澤遠的公司上班。

莊寧之前學的是服裝設計,來這裏也還算專業對口,幫那些小藝人做點造型什麽的,也說得過去。

“澤遠,我來這裏,也不是心甘情願的。”莊寧表明自己的立場:“是你的母親找到我家的人,提出這個建議的……”

莊家的人想著,讓莊寧和顧澤遠每天見麵,這樣可以讓兩人感情發展一下,說不定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收獲。

“我不管你是什麽原因來這裏,話我要先說清楚,”顧澤遠幽幽開口:“所有和妡妤有關的業務,你都不要插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莊寧從來沒有見過顧澤遠此刻臉上這樣的表情,凶狠陰鷙,她知道顧澤遠是真的生氣了,所以現在出言警告。

“我是你的員工,我的工作不是都聽你的安排嗎?”莊寧陪著笑臉,心虛說道。

“所以像之前……”顧澤遠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接著開口:“你找人去偷拍我們的事情,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莊寧無語,沒想到顧澤遠都知道了。

她還想狡辯一下的,可是對上顧澤遠犀利的眼神,莊寧感覺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莊寧,我希望你搞清楚,我們隻是合作的關係。之前因為兩人訂婚,兩邊的公司股價大漲,這對於我們來說,已經對得起顧莊兩家了。更多的,你不能奢求,我也不會再配合你。”

這是顧澤遠在莊寧麵前話說的最多的一次了。最近他很煩躁,因為莫妡妤這邊,他一直處理不好。

從上一次莫妡妤找了過來,兩人不歡而散,莫妡妤說暫時不要聯係之後,她就真的和顧澤遠斷了聯係。

顧澤遠見不到莫妡妤,這一次也看到了她的決心,心裏有些擔心。

現在莊寧又被安排了過來,他的心情更加煩躁。

“顧澤遠,你這是在說什麽啊……”莊寧被顧澤遠這樣說了,臉上有些掛不住,開口否認:“你這樣說,好像我真的是非你不可,愛上你了一樣。”

都是驕傲的人,怎麽可能輕易就愛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莊寧現在之所以搞出這麽多的事情,隻是因為她覺得顧澤遠有點不給她麵子了。

就算是藏著掖著,顧澤遠也應該在她麵前隱藏和莫妡妤的關係的。可是顧澤遠在這一點上,一直很坦然,從不隱瞞,讓莊寧覺得自己正牌未婚妻的麵子受到了挑釁。

“不是就最好。”顧澤遠聲音還是淡淡的:“現在這樣是我能容忍的底線了,要是再過了,我已經做好兩大家族魚死網破的準備……”

莊寧沒有想到,一直逆來順受的顧澤遠,現在竟然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而這個改變,正是因為莫妡妤。

嘴上什麽都不說,不過莊寧心裏對於莫妡妤的不滿……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