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年,幾次了?我說話你就不聽是吧!......不聽就分手!”餘小麗第九九八十一次對鄭年下了分手通牒。一邊氣鼓鼓的撥通了閨蜜的電話,邊哭邊吐槽這個讓自己無語的男朋友。“你說......(抽泣)男人都這樣麽?”餘小麗狠狠抹了抹臉頰上掛的淚,“我說了多少次,他每次都說好,結果......”餘小麗深深歎了口氣,現在的鄭年跟當時追她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回憶——————

“這道題我選的是A,不過鄭老師說到A。最近考研學院A班新來了個好漂亮的老師哦~”學生1賤兮兮地做出誇張的表情,已經充分引起了鄭年的注意。“什麽老師不老師的,你別因為線上上課就不好好聽講!”鄭年抬頭盯著攝像頭,眼睛裏發射的激光好似穿透了屏幕,被審視的學生1識趣的趕緊閉了麥。

鄭年在工作方麵從來都是不苟言笑,被學生們稱為“臭臉鄭”。臭是真的臭,但臉是真的帥。

學生1之所以這麽敢開鄭年的玩笑,還不是他們學生私下都知道鄭年的“真實麵目”——一個撩人於無形的男人,竟然把全院的未婚適齡女青年都撩撥過一遍。(有些是鄭年刻意為之,而其他則可能是別人的錯覺)

邊上著課,學生2邊私下跟學生1打字聊天:

學生2:也就你能跟臭臉鄭聊這些有的沒的,不過說回來,真有個新老師來?

學生1:我說話你咋還不信,真的,教A班政治的,好像叫什麽......

學生2:叫啥?賣啥關子

學生1:於曉麗?不知道具體名字怎麽寫,我聽A班學生3說的。

學生2:謔,A班那個學生3眼光高可是出名的,回頭去學院上課的時候咱倆一起去一睹芳容!

學生1:妥

“各位老師好,我叫餘小麗,餘是餘華的餘,大小的小,美麗的麗。目前負責A班的政治課,請大家多關照~”餘小麗那清澈的嗓音,讓正在伏案備課的鄭年抬起了頭。周圍老師鼓掌熱烈歡迎的同時,表達了對新人的“關心”。

“誒呦,小餘,我是教英語的張老師,老師裏麵我年紀最大,你就叫我張姐吧!”資曆最深的張老師一上去就握住了餘小麗的手,親切地撫摸著,餘小麗麵對著如此積極的行動還有些不習慣,但又不好直接抽回手。不過好在餘小麗一直保持著一種禮貌而清麗的微笑,隻好繼續聽著張老師講述著這個學院的曆史。

餘小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盤著溫婉的發髻。既然引起了鄭年的注意,他也就不自主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鄭年心想:看著確實優雅,卻也透露著一種剛剛脫離校園的稚氣。

霎時,鄭年打量的目光驟停,心髒仿佛漏了一拍。

因為他發現,這個被他打量的小姑娘,也在看他——這時他倆的四目相對。

那眼神好似餘小麗已經發現鄭年在用餘光打量自己,僅一秒鍾的對視,餘小麗已經把眼神收回到身邊的張老師上。而鄭年揚了下嘴角,以旁人難以察覺的微笑,饒有興趣地繼續盯著餘小麗。

現在他眼中那個再優雅的人,現在也麵露難色了。(雖然不知道餘小麗是因為張老師的侃侃而談尷尬,還是因為鄭年意味深長的眼神而羞赧)

張老師尚且講到自己作為學院開創合夥人的那一趴時......鄭年推了推金絲眼鏡,款款上前跟餘小麗用眼神打了個招呼,轉頭看向眉飛色舞的張老師。

“張姐,您太熱心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小麗老師應該要去準備下節課了......”鄭年用他那溫柔的嗓音,傳遞出此次交談終止的信號。而這個信號被餘小麗察覺到了,“張姐不好意思,確實時間不早了,回頭我再跟您繼續探討。”雖然突然地打斷讓張老師有點猝不及防,不過好在鄭年以自己卓越的個人魅力和高情商,很好的讓張老師接受並開始鼓勵起餘小麗來了。“哦......沒事上課要緊,加油加油!”張老師握拳,笑著給餘小麗加油。

餘小麗抱歉地擺了擺手,抓起自己工位上的資料,準備走。鄭年跨步來到餘小麗身邊,突然的靠近,讓餘小麗不禁有些緊張。“小麗老師,我叫鄭年,我正好要去B班上數學課,一起吧!”鄭年微笑著望向身邊的餘小麗,他敏銳的感覺她有些緊張。看著鄭年往外走了半步,餘小麗亂跳的心稍微穩定了些。

“好的鄭老師,一起~”餘小麗不爭氣的臉紅了,緊緊抓住的資料,好似被身邊人一舉一動揪住的心。

去教室的路不長,雖然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但餘小麗卻也始終無法抬頭跟鄭年對視。不斷交錯的目光中,一絲微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同樣的感覺,也縈繞在鄭年的心頭。最近莫名會望向那個姑娘,一個加班備課,努力教課的姑娘。一個打噴嚏也會牽動他的姑娘,想到這裏鄭年終於忍不住了......

“小麗老師還不下班嗎?”收拾著下班的張老師不禁關心起感冒的餘小麗,瞥了眼她身下堆滿衛生紙的垃圾桶,“小麗老師,太晚了,你還生著病,抓緊時間下班吧!”張老師本想在抽屜深處找找感冒藥,突然一通孩子的電話讓她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餘小麗腦袋覺得昏昏沉沉,自己本來想看完最新的教學大綱就要走。誰知裏麵的某個知識點自己也有點記不清,隻好課餘時間加班重溫一下。看著看著,餘小麗也忘記了時間,已經晚上九點。狀態雖然不好,可好在餘小麗不是個遇到困難就退縮的人。一旦沉浸下去,不搞懂,她也不會放過自己。

奈何餘小麗平時再狠,今日也難以克製睡意,上下眼皮頻頻開合。就在餘小麗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在餘光中她模糊的看到一個身影進到辦公室,走到她旁邊。那人放下了一盒感冒藥,又給她圍上了暖暖的圍巾,圍巾的外層有雪花融化的痕跡,但裏麵卻是熱烘烘的,似乎還沾染了這個人呼出溫暖的氣息。

餘小麗的眼神有些恍惚,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已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鄭年彎下腰,遞上一杯水,搖著昏昏欲睡的餘小麗。半夢半醒的她先把藥吃了,不情願的餘小麗甚至在撒嬌著拒絕喝水。看到這樣的鄭年,徹底敗給了眼前這個女人。隨後就是一場喝水爭霸賽,兩人你來我往。

最後的結局就是兩人誰都沒打過誰,而餘小麗的藥在打鬧中被硬生生吞下肚,不過這麽吞下去也讓她噎著清醒了過來。鄭年送餘小麗回了家,囑咐了幾句。當然,各自回家的兩人都逐漸清醒,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自此兩人就慢慢好上了。戀愛期間,就像錢瓊認識的鄭小九,在戀愛期間全情投入。不過據錢瓊所知,兩人好像在交往一段時間後開始吵架。雖然每次鄭小九都搪塞過去,不過通過錢瓊觀察鄭小九接女朋友電話的細微表情變化,總能看出不一般的故事。

當然錢瓊的結論不無道理。餘小麗漸漸發現,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一開始把自己當做手心裏的寶。但是漸漸地他跟自己見麵的時間越來越少,不知道是工作還是其他社交。有的時候甚至聯係不上,鄭年好似在躲著她?

餘小麗將心事吐露給閨蜜,閨蜜支招讓她倆同居看看。不知此招是好是壞,但“念夫心切”餘小麗隻好跟鄭年直接攤牌。雖然餘小麗做好了鄭年不同意的準備,但好在鄭年也沒太拒絕這種提議。餘小麗漸漸把出租房的行李,往鄭年的房間轉移。

跟愛人住在一起的餘小麗本應該享受著更加甜蜜的二人時光,可她總能聽到鄭年跟女生對話的聲音。雖然這個聲音鄭年跟她解釋過很多遍,是大學認識的女性朋友。但是,對於餘小麗來講,“世上從沒無意可圖的異性朋友”。熱戀期的餘小麗雖生氣不過好在鄭年表現出的種種都不會讓她起疑心,但是戀情平穩後,這種不安感時刻圍繞著她。

“鄭年,我是不是說讓你跟你那些女性朋友斷聯係麽?”餘小麗再一次爆發了,無意中從平板電腦中翻到了關聯鄭年聊天軟件的聊天記錄。“啊?這事兒回頭再說,我跟哥們兒打球呢!”鄭年無奈的回應道。電話那邊的餘小麗每次提到這些話題,錢瓊、嘉文這幾個人反複讓她心悸。更加讓餘小麗心累的是,鄭年每次都不正麵回複這些問題。

餘小麗討厭這樣的局麵,更討厭這樣“計較”的自己。沒辦法,可是提了多少次分手自己都忍不下心。每次想到這裏仿佛她能看到,下一次提分手的自己和毫無留戀、轉身離去的鄭年。

就這樣,反反複複的提分手,反反複複的複合。兩人互相糾纏,儼然全無剛開始戀愛的甜蜜。鄭年如此,餘小麗如此,兩人在第九九八十一次分手宣言後正式分開。餘小麗一件行李不剩的做了一回那個瀟灑轉身的人。而鄭年又變回了那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鄭小九,正在跟錢瓊、嘉文三人玩著牌、喝著小酒。

經九九八十一難,誰都沒辦法取到愛情的“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