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哈嵐見李景此時緊皺著眉頭,想說些什麽,好像有很難開口的樣子,不免的心中有些心疼的說道:“陛下,你想說什麽,直接開口便是,如果能幫得到陛下,臣妾一定盡力的讓陛下如願。”

見駱哈嵐反應果然在他意料之中,他心中不免有些滿意,但臉上卻故作悲傷的說道:“唉~君密是我的好兄弟,君無忌的親姐姐,因為君無忌曾範了糊塗,和寧王為伍,再加之他在科舉考試裏,縱容其他考生舞弊,便連累了君家全族貶到了邊疆,君無忌也因此被朕賜毒酒喪命黃泉,但可憐了他的姐姐,被發配宮中為奴為婢。”

說著,李景還似乎不經意的瞥了懷中的駱哈嵐一眼,隻見她眼裏閃爍著濃濃的不可置信,李景更加確信,駱哈嵐和君密確實是相識,而且,她懼怕君密,一定有某種淵源。

“朕可憐她,便將她賞賜給了齊王做正妃,還讓她寄身在太師君有謙名下為女,就是能讓她風風光光的嫁給齊王,她和齊王大婚的那天,皇後不是隨朕一同去了嗎?”

聽到這,駱哈嵐還是沒能明白李景到底想說些什麽?還有,齊王大婚那日她是去了,但她可一麵都沒見上新娘子,她要是知道齊王妃是妙安,她早就去巴結了,想到這,駱哈嵐有些狐疑的說道:“陛下,您是想?”

李景訕笑了一聲說道:“還是皇後明白朕的心意,朕知道君密在齊王府過的並不如意,朕就想著,把她重新接回宮裏,至於齊王府的位置,朕再重新物色一個好的人選,皇後覺得如何?”

聽到李景口中的意圖,嚇得駱哈嵐花容失色,一個沒忍住的脫口說道:“陛下,您不能接君密進宮!”

“為什麽?”

駱哈嵐不知道該怎麽和李景解釋,她是萬萬不敢說出君密的真實身份,打死她也不敢,但,但麵對自己深愛的夫君,她也不能欺騙與他,她到底該如何是好?如果妙安師姐真的進宮,那在這宮裏,哪裏還能有她駱哈嵐的立足之地?就算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也就罷了,但她好像聽說,師尊好像派妙安師姐來北啟宮中尋找一件法寶,好像就是前朝的三清宮內,至於細節,她作為泠月宮門下的一個邊緣人物,也不太清楚其中的事,隻知道,妙安不想麻煩師尊幫她家族之內的事,隻想著幫師尊尋找寶物之餘,再靠自己的力量,讓被貶去邊疆受苦的父母早日回京,當然,後者隻是駱哈嵐的猜想,至於對不對,她無從得知。

若妙安真的重新回宮,那憑借妙安師姐那睚眥必報的本性,會不會傷害陛下,不管對錯吧,畢竟當初是李景賜就毒酒殺了妙安的親弟弟,還把君家全族都發配到了邊境吃苦。

想到這,駱哈嵐隻能編造了一個理由說道:“陛下,可畢竟君密已經是嫁給了齊王,就算齊王再不喜歡君密,但君密也是他的妻子,這件事,眾人皆知,就算陛下有意讓君密回宮,此事也非同一般的難辦啊。”

“此事想要辦成,朕自有辦法,皇後放心便是。”

“陛下執意如此嗎?”

“君密畢竟是朕好兄弟的姐姐,朕不忍心看她在齊王府受罪,事情一切因朕而起,朕自然要想辦法救她於水火。”

駱哈嵐心底苦笑一聲,什麽救她於水火,難不成陛下是真的看上了君密?以君密的本事,她怎麽可能在齊王府真正的受欺負?

李景的性格她再清楚不過了,從他小的時候起,便是做什麽事情,都是說一不二的,很難輕易的改變自己決定的事,反正她無論如何也勸不動李景回心轉意,想了好一會,才百般無奈的說道:“陛下…….其實….其實…..”

其實了好久,也沒其實出什麽來,李景微微皺了皺眉頭,大手溫柔地拂過駱哈嵐的後背,又轉而輕輕抬起駱哈嵐的下巴,語氣溫柔的說道:“哈嵐,你知道的,朕的心裏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人,對於君密,朕隻是出於同情,咱們夫妻兩人,還有什麽事情是需要隱瞞的嗎?

如果你實在不願意說的話,那你就當朕什麽都沒問過吧。”

駱哈嵐本來是有些猶猶豫豫的,但聽到自己的丈夫都這麽說了,她不由得心中忖量:“我自從入宮為後,李景自始至終對我都是相敬如賓的,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雖然是這樣,但我和陛下之間,也沒有那麽的親密無間,在外人看來我們是帝後琴瑟和鳴,但誰能知道,我和陛下兩人,還是存在著一絲間隙,可能是我的確沒有把我心中的秘密告訴他,所以陛下才會和我有所距離。”

想到著,駱哈嵐直接把心一橫,連忙伸手摟住了李景的腰,小臉貼近了李景的胸前,蔫蔫的小聲自責道:“陛下,其實我有件事沒有給你坦白,其實我是東月國泠月宮中的子弟,陛下.......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因為在江湖各大門派中,其泠月宮中弟子是不容許向外人告知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

說到這,駱哈嵐便沒有再說下去,聽到這裏,李景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懷裏的這個女人,不僅是世家女子出身,還是鼎鼎大名的泠月宮門徒,能入名派為徒,自然是天賦異稟,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曾經,是他有些小瞧了駱哈嵐了。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君密的身份,君密是否也是泠月宮中的門徒,君密的地位似乎也比駱哈嵐高了不少,十有八九是他心中所想,若非如此,憑借著駱哈嵐皇後的尊榮,為什麽屈尊討好一個小小的齊王妃?

聞言,李景一臉認真的看著駱哈嵐說道:“哈嵐,朕也知道你曾經都是言不由衷,朕很理解你,朕不僅不怪罪你,反而覺得我的皇後果然不同於其他庸脂俗粉,空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