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此情形,先是一驚,隨後便是紛紛暗罵,這個天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想妄圖刺殺妙安,當初就是天樞用暗器,才惹出的這些事,完了完了,這下惹怒了妙安,他自己死了不要緊,還連累了他們!
眾人想到這,為了保命,隻能伸出沒斷裂的手,指向自己的丹田處,狠狠刺去,一時間,眾人紛紛是口吐鮮血,武功全失。
天樞口中冒著鮮血,嗚咽不清的說道:“妙安大人,如今我們的武功盡失,這下可以饒了我們吧。”
君密見此情形,也不多言語,直接翻身躍於馬背之上,抽起腰間的鞭子狠狠打在馬臀之上,揚聲喝到:“駕!”
清脆鏗鏘的聲音,帶著無比倫比的張揚,擁有極強的穿透力,散落在風中時,在風中隨著落葉回**破碎。
馬兒,似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天樞和眾多師弟見此,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看著麵前身子和頭分家的天璿,不僅是又怨恨又慶幸,幸虧這個妙安沒有因為天璿而要了他們的命,就算是武功盡失,但他們的身份非富即貴,不是世家子弟,也是高官豪紳之家,就算不能在武林中縱橫,也算是下輩子衣食無憂了……
片刻功夫,君密騎馬到了一處河流處,她翻身落地,隻感覺腿間的那抹痛苦更深重了,仿佛由下到上返湧,這種分明就是要人性命的劇毒之物,若不是她的武功高強,可能當場也就斃命了。
她大意了,因為根本不在乎這種螻蟻一般的人物,所以才中了招。
她連忙從腰間的錦囊中拿出了一個黑漆漆的藥丸,塞入口中,
丹藥的苦味仿佛驅散了左腿處的疼痛,她有些顛簸的走到河邊,伸手脫下了腳上的鞋子,挽起褲腳,隻見腿間深陷著一枚梅花狀的飛鏢,傷口處發黑發紫,就算她大難不死,這條腿也算是廢了。
她心中很是懊悔,為什麽不提防著點,被人暗算?
她伸手用力的擠弄著傷口處,黑紫色的血從傷口裏緩緩流出,但那隻梅花飛鏢好像就是越陷越深一般,根本弄不出來。
她急的滿頭都是汗珠,絕美的臉上淨顯蒼白之色。
這時,她隻聽見了兩個男人的交談聲和腳步聲,那聲音越來越大,好像就是要往河流處走來。
“呂不言,真是沒看出來啊,你看起來呆頭呆腦的,竟然中了探花!嘖嘖嘖!”
一個聲音有些粗啞的男聲傳來,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和羨慕。
“毛兄說笑了。”
隻聽另外一個男人接著說道,那聲音很是澄澈好聽。
“老天爺真他娘的沒眼看!於莊炘那個沽名釣譽的貨色竟然中了頭名狀元,還是皇帝李長源欽點的頭名!更過分的是,京城中的二品總督竟然看上了他,非要把女兒嫁給他!你說說,這老天爺是不是眼瞎啊!啊?”
那個被稱為毛兄的,叫毛有德,北啟京城城郊外西市毛員外的獨子,家裏是做茶葉生意的,家底頗為殷實,他本人其實也不是不學無術,就可能是不擅長學習,屢考不中,他生平最厭惡的便是於莊炘了,因為於莊炘讀書太好了,次次在書院裏都是第一名的成績,還天天之乎者也,之乎者也的,就生怕不讓別人不知道他是個讀書人,就算他去廟中祈福,折支桃花也被於莊炘之乎者也的勸說,什麽玩意啊,就這種人也能中頭名狀元?還被那麽多官員豪紳爭搶著把女兒嫁給他!
他太不服氣了!
“毛兄,你不能這樣說,於兄學習本來就是刻苦,而且他也很擅長學習,能奪得榜首也是意料之中啊!”
呂不言一臉認真的說道。
毛有德聽到呂不言竟然還幫著於莊炘說話,更是氣憤難耐了“唉!我說,呂不言,你怎麽幫著於莊炘說話呢?啊!你呆頭呆腦的看不出來他是個什麽人,我毛有德可是早看出來了,於莊炘這個人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其實啊,滿腦子都是男盜女娼,你難道不知道?他娶了西市的林雙雙?人家變賣了家產讓他進京考試,誰能想到啊,於莊炘中了狀元竟然轉身就把林雙雙給忘了?這不,就要去總督之女了?”
聽了這麽多,呂不言隻是淡淡的說了句:“那是他的事,這是他的人品問題,但關乎於讀書考試,如果與這兩者之間分開,你談論的是於兄的人品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什麽,畢竟,我和他並無什麽關係。”
“那你是中了前三甲的探花,說的雲淡風輕的,我什麽都沒中,連根毛兒也沒中,唉,不知道該怎麽向家裏交差了啊!”
毛有德歎息道。
“毛兄,其實你完全可以棄文從商,畢竟讀書考試這件事並不是誰都擅長的,你看於兄年紀輕輕,才不過二十出頭,便中了頭名狀元,再反觀第二名,是個白發蒼蒼的耄耋老人,他那個年紀可能都沒到仕途有什麽進展,就撒手人間了,不知道考了多少年才有了今天這般,其他中榜的進士有幾個是年輕人?但其實又有什麽意義呢?”
呂不言帶著一絲勸誡的說道。
“那你為什麽就中了,你不是比於莊炘還小上兩歲嗎?”
毛有德有些不服氣的問道。
“一天內有十二個時辰,我幾乎是十個時辰都在讀書,其他時間不是休息就是幫嫂嫂做工,我知道我不是很擅長讀書,但我實在是無可奈何了,我不想再讓我的嫂嫂過那種人下人的生活,再被鄰裏說她的閑話。”
呂不言解釋道。
毛有德聽了隻覺得腦袋一片生疼,一天足足有十個時辰都在學習讀書,考不中那才怪呢,他….嗬嗬,讓他一天學習一個時辰都費勁,唉,說起來還挺對不住他的老爹的,逢人便說他有多努力多努力,其實都是狗屁話啊,害…..
“說實在的吧,其實你在進士遊街之後,就應該先留在京城的,我看劉少卿,就是那個監考官,對你還挺欣賞的,你考中之後,還非得要把女兒嫁給你,不止是他,還有那個書法大師仲炘泊,也是個大官了!他的妻子還是晉王之女,門第那麽高,不是也非得要把女兒嫁給你嗎?都沒說去搶於莊炘,直接就篤定的讓你做他女婿!還是這仲炘泊比那個總督有眼光啊!哎!聽說仲炘泊的女兒仲文瓊長得傾國傾城!你怎麽就不去見見啊!哎呀!你啊!真是沒於莊炘上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