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於莊炘看到桌上嫂子做好的飯菜,眼神裏麵又浮現起了嫂子刷鍋鏟屎的雙手,指甲裏去除不掉的泥垢,那雙手做的飯,想想都覺得惡心。
雖然餓的難受,但於莊炘根本一點胃口都沒有,在陶家吃的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就連佐料都盛在了精致的小碟子裏,那是那般如畫的場景。
如夢似幻,如詩一般。
“老二,吃啊!”
直到於大喊了一聲,於莊炘這才如夢初醒。
看著旁邊的嫂子大口大口的吃著飯,於莊炘更是嫌棄,女人怎麽能像餓死鬼投胎一樣?突然間又想到了陶瑤,她吃飯的時候米粒都是按顆吃的 ,很是文雅。
又看向嫂子把東西往嘴裏塞,難看的要死。
這樣的還能叫女人?唉,等他有出息了,一定給哥哥換個女人。
“怎麽不吃啊?快吃點吧,養好身體一切都好說了,老二,這段時間不見,你都去哪了?”
“哦,我去了隔壁的鎮子找同窗了,我正在想辦法去皇城趕考。”
於莊炘不想再看一眼桌子上如豬食一般的飯菜,移開了視線。
聽到於莊炘這樣說,嫂子小聲的嘀咕著“就知道白日做夢,還想著高中呢?
消失的這些日子去哪了也不提前打招呼,讓家裏人擔心,家裏的農活都沒幹,這些天淨找你了……”
李翠翠就是嘴巴有點碎,嘀嘀咕咕的,於大聽到扭頭瞪了她一眼,李翠翠這才住了口。
於莊炘實在是吃不下這些東西,又不想聽嫂子陰陽怪氣的嘲諷,忍著餓,轉身回到了屋裏,不知道在幹嘛。
君無忌這些天一直都在三清廟裏修煉,自己的道行資曆尚淺,用桑葚葉子變出來的幾個家丁還沒多久便打回原形了,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估計現在那幾片葉子還在那躺著呢。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複。
突然腦子裏傳來那築基升天老道的聲音。
“三拍,務必堅守住靜的妙境,便能從萬物的變化中看到大道的存在。”
君無忌猛然睜開了眼睛,便不見了那老者的聲音。
三拍?他怎麽知道自己隨意取得一個稱號?莫名其妙。
“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突然,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君無忌抬頭向四周看了一圈,並沒有那老道的身影,奇了怪了。
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按理來說,那道士升天應該不會提醒他什麽,更不會好心的幫自己什麽,修行看自己,這些聲音大概就是這個身軀裏的靈氣所致。
消磨它的鋒銳,解除它的紛擾,調和它的光輝,混同於塵垢
不就是消磨了於莊炘這樣心懷劣根的惡人意誌和鋒銳嗎?解除了桃夭的孽緣的叨擾,隻是後麵的那兩句話他並不懂。
他自認自己的才華勝過多數人,但並沒有全部都能理解他本身的含義。
算了,不想了,桃夭的表哥這個身份也算結束了,自己也要換個地方修行了,三清廟破落,畢竟不是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