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麽事,行了,你就放心吧,明天吧,我給你再找一個姑娘,肯定不能比顏蕊差。”

洪裕一臉認真的說道。

其實洪裕是比較欣賞陳亮的才華的,兩個人喜歡的東西也頗為相似,洪裕平日以來最喜歡的是有才華的俊爽名流,最厭惡的則是迂腐,愚蠢,隻會死讀書的人。

陳亮和洪裕在這方麵的意見可謂是不謀而合。

“那就多些仲友了!”

陳亮也不推辭,自然而然的也就接受了。

兩人又說了會話,這時,陳亮便把話題扯到了林宗正的身上,“仲友,你說現在的世道啊,大多數人都說那些高風亮節的話,就仿佛是世外高人一樣,表麵上裝作很心誠,但不明所以的人也都傻傻的信了這些話,害了不知道多些無關痛癢的人,別人一到了出事的時候,不管他人身上背負了多少的仇怨,說出這些高風亮節話的人隻是全然不理,甚至還說些假惺惺的話勸解別人,甚至還若無其事的談論別人的性命,先不說袖手旁觀了,不落井下石也就算了。”

聞言,洪裕的眸中閃了閃,良久,也是微微點頭頷首說道:“是啊,這種人最是迂腐可恨。”

“對,就這種人表麵上跟個聖人似的,一到了自己出事,便是露出了自己原本的狠毒麵目。”

陳亮也是一臉認真的接著話。

其實他們兩個人雖然不說,但心裏想的都是林宗正這個人。

雖然洪裕和陳亮兩個人心裏都有些排斥這樣的人,但表麵上和林宗正還很要好。

“就譬如說慧安,他就是有點迂腐了,雖然他為人處世上做的都是不錯,但卻有點陽奉陰違,口蜜腹劍。”

洪裕愣了愣,最後還是開口說道。

“是啊,我們這些同窗,就他一個文采淺薄,甚至是複雜一點的字他都不認識。”

陳亮也是一臉讚同的說道。

“可惜啊,人家關係硬,他父親靠上了齊王這棵大樹,二話沒說,也沒有管他學識如何淺薄,直接就上任了,還是三品禦史,比我們這些勤苦讀書的人要幸運太多了。”

洪裕歎了口氣說道,洪裕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不僅僅是靠著他的嶽父君有謙,他自己也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也不會是中了頭名狀元。

隻是他心底稍稍有些不服氣林宗正,大字不識幾個,還能比他官高一品,還即刻就上任了,任誰遇到這事心裏都會有些不平衡。

洪裕不是那種持才傲物的人,隻是心底有些看不起林宗正靠關係,走後門的事。

“害~人各有命,但是德才不配位的話,遲早會被人排擠出去。”

陳亮訕笑一聲道。

兩人又說了會話,末了,陳亮便和洪裕道了別,離開了少卿府。

呂不言回了蘇州,進了府,便看到陶瑤正在庫房裏盤算著賬目,呂不言換了身衣服,便和陶瑤說起了此次霖州一行的事。

陶瑤聞言,挑了挑眉說道:“對嘛,身為朝廷官員,平日以來就該多結識些朋友,對你自己以後的仕途,都是會有很大的用處的。”

一邊說,陶瑤還一邊撥弄著算盤對著賬。

呂不言見陶瑤完全是恢複了正常,沒有像前段日子裏那般哀春傷秋,心裏也稍稍鬆了鬆。

這時,陶瑤似乎是嗓子有點幹,便伸手去拿桌上的那杯茶水去喝,剛一碰到杯茶,便發現那茶杯的表麵很是滾燙,她猛的一下抽回了手,指尖伸向唇畔,吹著涼氣到自己被燙到的手指上。

呂不言見此,連忙握住了陶瑤那隻被茶杯燙到的手,雙手捧著她的手,在自己唇畔間輕聲吹著涼氣,以便緩解她指尖的疼。

突然,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發現了陶瑤的不對勁,他愣了愣,伸手不經意的在陶瑤手腕上號了號脈,頓時,呂不言一張俊秀的臉上浮滿了喜色。

他能清晰的感知道,他的瑤兒有喜了!

怕陶瑤察覺不對,他便連忙隱下了臉上的喜色,不動聲色的捧著她的指尖吹著涼氣。

這件事得通過別人的嘴裏告知,告知她懷有了身孕,省的陶瑤再多懷疑他的身世,他不想說,更不想去解釋,畢竟這件事,牽扯的太多太多,不便讓外人知道,甚至是...他的妻子。

“行了!我不疼了。”

說完,陶瑤便抽回了呂不言捂著的手,又在氣定神閑的撥弄起了算盤對著賬目,一邊對賬,嘴裏還一邊嘟嘟囔囔的說道:“也不知道是哪個模糊蛋沒睡醒,連杯茶都沏不好。”

呂不言看著麵前嘟嘟囔囔抱怨的陶瑤,臉上盡是寵溺的笑意,在陶瑤忙著的時候,他是萬萬不敢去打攪的,恩愛也得分個時候,太過粘人也會惹得陶瑤厭惡。

他打算好了,等再過些時日,他便找個大夫,為陶瑤診診脈,他的醫術是旁人所不能比擬的存在,陶瑤有孕的月份很淺,一般的大夫是不能號出喜脈來的,可他卻能做到。

但現在還不能方便跟陶瑤說這件事,以免讓她懷疑的問東問西,隻能等她的月份大一些的時候,再找大夫去診脈,一切都如行雲流水般操辦著。

現如今,他隻能悄悄吩咐下人好好照顧自己媳婦了,哎,自己媳婦懷孕了也很是難辦,在前幾個月的時候還不能去碰她,以免對腹中的胎兒造成影響,嚴重的時候甚至還會滑胎,唉....為了自己媳婦和孩子,這段時間隻能忍忍了,隻是苦了他了。

此時的君密已經不再暗處去觀察著呂不言如何了,也沒再去看呂不言和陶瑤如何恩愛,她身邊的暗處跟著好幾名泠月宮的手下,自從聽到了‘狀元’這兩個字,君密便想到了於莊炘,也就是夢中那個陶瑤的丈夫。

夢中的一切和現實有些不符合,當初於莊炘中了狀元的時候,夢中的先帝李長源還沒有死,是李長源欽點的於莊炘為新科狀元,甚至還娶了陶瑤,自己的父母也沒有被皇帝發配到邊疆吃苦,甚至君府一家都沒有發生這種事情,自己也沒有弟弟,君家就她一個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