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羅政早就聽聞了您的大名,都說北啟新帝英明神武,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言所說的那般器宇軒昂!”
羅政坐在下人搬來的椅子上毫不吝嗇的朝著麵前的李景誇讚道。
“哈哈哈哈!羅政!你啊!真是油嘴滑舌!”
李景聞言,放下了手中握著的書卷,一臉愉悅的大笑道。
“陛下,我是說真的,你是個好皇帝,其智謀和氣度遠遠超出了齊王李昊宸之上,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李昊宸便會敗北,再也不敢再陛下你的麵前放肆囂張!”
羅政不是一個油嘴滑舌的人,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完全都是真心實意的誇讚,他和李景也說了好一會話了,聽李景的意思,是要讓他在北啟朝待下,順便幫李景訓練一部分士兵。
看李景談吐非凡,做事也有章程,對人的態度也很和善,又一想到李昊宸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簡直是高下立見。
他答應了追隨在李景身邊,心裏的那股子鬱氣頓時消散開來了。
看李景並沒有嫌棄他是個獨臂的廢人,說話什麽的很是平和,在李景的那雙深沉的眸子當中,羅政感受到了李景並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皇帝。
是個深不可測的人...
“那就借你吉言了。”
李景臉上仍舊還漾著淡笑,看起來心情十分的不錯。
“陛下,人還都是得信命,就好比用我的親身經曆來說,明明為齊王鞍前馬後,忠心耿耿,他卻還這般對我,若不是有陛下您的賞識,恐怕羅某窮其一生都要在痛苦中度過了。”
羅政說著說著,便扯到了這個上麵,還說了什麽信命不信命的話。
李景對鬼怪之說向來是淡淡的,說不上信,也說不上不信。
“嗯,人有的時候的確是要信命,順命,聽天由命,就好像有些女子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嫁的良人幸福一生,但有的女子也是天生善良,可人間疾苦卻一樣都沒有放過她們,嫁人嫁的不如意,丈夫不體貼,若遇上一個濫賭成性,生性暴戾的那就更可憐了,若是子女不孝那更是不幸....同理,若是臣子沒有一個好的領導者,可能也和朕口中的可憐女子下場相似吧,可謂是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李景也沒有不耐煩,甚至很是耐心的朝著羅政說道。
羅政聽到這裏,登時對李景身心敬佩起來,早就聽聞李景是個仁慈大氣的帝王,今日聽了李景的一席話,簡直是令他醍醐灌頂般清醒,他也懊惱,為什麽沒有早遇到李景這般的主。
“陛下您說的太對了。”
羅政不知道還能說出什麽讚許的話來形容李景,到了最後,他隻說了這麽一句話。
“唉,萬般皆是命,半分不由人,但還好,朕遇到了你。”
李景一邊說,一雙深沉的眸子還滿含笑意的看著麵前的羅政說道。
李景沒有說是因為你幸運的遇到了我,而是說還好,朕遇到了你。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就像...就像。
就像自己很受到重視的感覺,那是在李昊宸那裏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陛下!屬下從今往後,一切聽陛下您的調遣,哪怕是屬下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羅政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二話不說便朝著李景就是跪了下去,嘴裏也不我我我的說了,反而是改口成了屬下。
想想,一個從對頭手中挖過來的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被李景所征服,這足矣能體現出李景的手段。
“快快起來吧,別跪著了。”
說著,李景也從龍椅上邊站了起來,走到羅政身邊把他給扶了起來。
等羅政起來的時候,李景分明在羅政的眼中察覺到了一絲眼淚,還有那通紅的眼圈。
李景臉上仍舊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又是對著羅政一頓溫柔的勸說。
兩人說了好大一會話,羅政便依依不舍的離開了禦書房。
等羅政離開之後,身邊的陳公公便立馬接茬道:“陛下果真厲害,三言兩語之間,便讓羅政對您刮目相看!甚至從而全身心的都放在了您的身上,為陛下做事。”
陳公公一臉讚歎的看著李景說道。
還真沒想到真的如陛下說的那般,羅政會投靠他,今日一見,還果真如此。
陳公公不免對李景更加佩服了。
“也是托了齊王的福了,若朕的這個叔叔不那麽強勢,恐怕羅政也不會對朕這麽快的妥協。”
李景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因為陳公公的誇讚而感到自大,反而是冷靜的說道。
“陛下謙虛了....”
陳公公臉上訕訕的。
陛下總是這般,不管他怎麽誇讚,他似乎從來都沒有膨脹過,一直都是淡淡的,讓人猜不透他在想著些什麽。
陛下身上帶著的那股子氣息,仿若幽深的海底,讓人感到恐懼而又琢磨不透。
“陛下!林太守求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個小太監的聲音,聽到這裏,李景難得的蹙了蹙眉頭,這個林宥息,若他沒有猜錯的話,恐怕是為了他的那個兒子林宗正來的吧。
大致也是要向他求情來了。
“進來吧。”
李景心中歎了口氣,便麵色如常的朝著門口說道。
李景又坐回了龍椅上,麵無表情的執筆批閱著奏章,看著麵前跪著的林宥息,李景佯裝不解的朝著林宥息問道:“林愛卿,你有何事找朕?”
聽到這裏,林宥息這才一臉不忿的開口說道:“陛下!分明就是君有謙的那個女婿洪裕幹下了不光彩的事情,宗正身為洪裕的上級,自然是有權利處罰洪裕....可...可陛下,您為什麽不反過來懲罰洪裕,反而是把宗正給調到了槐臨啊!”
槐臨那個地方,窮山惡水的,緊挨著邊疆一帶,盜匪還十分的猖獗,不能保證自己兒子去了之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想到這,他心中簡直氣憤的要命。
“再者說,陛下您把宗正平調了他處,齊王沒有了宗正在潯陽做人質,那肯定會對老臣有所懷疑,齊王可能會覺得是老臣慫恿陛下把宗正給調走的,那在這之後,老臣還怎麽去齊王那裏打探消息啊!”